作者:心向神知
陈序:【我在加班。】
赵津牧【@陈序,大十五的你加什么班?法院今天能开门?劳动法你懂不懂?】
【哎呦我c,我又不懂法了,】陈序:【案卷又不用法院开门才能看,钱还我。】
【行,但不还。】赵津牧扔了个炸弹炸陈序,又打字:【@裴铮,铮儿铮儿,记得穿好看点儿来,今儿给你介绍介绍秦三,完了我们一起合个照,这家伙爱发ins。】
裴铮应了一句。
过了会儿,赵津牧又@了关越。
【关总有空不?】
关越没回,一直到他到云顶宫,过去十来分钟,群里消息已经刷过去好几页,关越还是没回。
裴铮看着,觉得有点奇怪。
到了地方,侍者引着他去包厢。
赵津牧一抬头,看见面前的人,依旧是一身简洁大方的穿搭,手指托起下巴,疑惑:“铮儿,哥不是让你穿好看点么?”
裴铮坐他旁边:“这不好看?”
“嘶,”赵津牧比划:“我意思是张扬一点。”俗话说就是……穿骚一点儿,看着就贵气奢华那种,他把旁边的人拉过来:“你看,秦鹭,秦三少,就像他这样。”
“他穿的还是你们Aura的牌子。”
裴铮一看,果然是。
是套墨绿色的套装,布料裁剪处做了镶钻边,一眼看过去亮闪闪的,于是和秦鹭握了握手,笑说:“谢谢秦三少为Aura添砖加瓦了。”
赵津牧抬头:“我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秦鹭问。
“去看一些品牌秀场,偶尔觉得某些秀场款挺难看,这个真怪不到品牌老板头上,”赵津牧摊了摊手,看向裴铮:“因为品牌的老板也不穿自家的衣服。”
秦鹭乐不可支,和裴铮碰杯。
这局到一半,气氛热闹喧天。赵津牧的几个朋友开始起哄,要玩游戏。最后定了最简单的——真心话大冒险。
骰子公平得很,每个人挨个儿被坑。有的说真心话,被问糗事问到脸红,有的选择大冒险,要么做惩罚,要么在朋友圈乱七八糟地发。
赵津牧大冒险是和前女友打电话说“我想你了。”他倒是玩得起,打过去干脆利落地说了,对方停顿几秒,笑了,直接戳破:“赵二少,是玩真心话大冒险呢?”
又道:“在座的朋友们,元宵快乐。”
众人纷纷也跟对面女孩说“同乐”。
裴铮的大冒险内容是——
在朋友圈发:扣1亲嘴。
下面评论跟了一串儿1,都是赵津牧号召人加他微信刷的,中间突兀地夹杂着陈序一句:?铮儿你疯了?
“嗡嗡。”
赵津牧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
“你们先玩着。”
他举了举手:“我去接个电话。”
他这一接电话接了七八分钟,裴铮怕他是喝醉了,万一醉醺醺地栽到哪里,又得上医院几日游。于是和秦鹭说了一声,去另一个房间找人,还没推门,里面已经拉开。
赵津牧的脸色微微凝滞。
他一手扶着门框,呼吸有些乱。
“铮儿。”
裴铮看他表情不太对,连忙扶住人,低声问:“怎么了?谁和你打电话?”
“……关越打的。”
裴铮问:“关总怎么了?”
赵津牧皱了皱眉,不知道怎么说,想从头说起找不到开口,又不好直接说,说得太难听,最后乱七八糟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裴铮从他的话里找到关键。
贺之琳自杀了。
第65章 相见欢
“裴先生,这边来。”
新春季节,欧洲总部传来个好消息,Aura入围了一个含金量挺高的时尚奖项,设计师最近在布置新一季的样品,不过布料颜色出了点问题,裴铮边走边打电话,叫enzo回伦敦一趟解决。
挂断电话。
抬起头才发现面前是个不认识的人。
手机在掌心里转了一圈,裴铮的目光越过人影,看向他身后的车子,发现不是他常坐的那台,有些疑惑,问:“你是新来的司机?”
男人只笑着,说:“算是吧。”
裴铮:“我不记得王叔有请假。”
男人笑了笑,没说什么。
随及拉开了车后门,裴铮皱着眉看过去,车厢内光线些许昏暗,看不太清,但隐约见后座上坐着一个人,剪影姿态略显随意,一条腿伸着,皮鞋鞋尖微微翘起。
裴铮微微眯着眼睛,还没看清到底是谁,这人从昏暗中探出半身,朝他伸出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上不来?要不要哥哥抱抱?”
四目相对。
裴铮愣了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上已经脱口而出:“荣哥?”靳荣点了点头,伸手拉他上车。
车窗外掠过风景,已经快入春了,北京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雾霾和云层混在一起,割不开界限,东三环路边的大厦一栋接一栋地掠过,像流水线上的产品。
高楼林立,繁华依旧。
千篇一律。
“你怎么回来了?”裴铮问。
靳荣打开后座的顶灯,侧过头看他。小孩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高领毛衣,但还露着一截脖子,偶尔的亮色反而衬得他更白皙。
他靠过去,握住小孩的手,没察觉自己眉眼间已经盈满眷念,只轻声说:“之前不是答应你了?每个月回来一趟,看看你。”
“下个月也回来。”
“下下个月也回来。”
靳荣习惯性地拢着裴铮的手指,给他暖手,裴铮有点儿不开心,手翻过去,覆在了靳荣手背上,靳荣愣了愣,再次收拢住,裴铮再翻过去压他,周而复始。
“怎么了?”
靳荣捏捏他手指:“不高兴我回来?”
“谁说我不高兴了?”裴铮反驳。
靳荣就问:“那你这什么表情?”
“我什么表情?”
靳荣笑着逗他:“噜噜着小脸。”小孩不高兴生闷气的点一般都在细节上,靳荣回想了一下前七八分钟的经过,没发现什么怪异的地方,他松开手,低眸看了看,怕是自己手上生的茧子磨得裴铮不舒服。
刚松了一下,小孩立刻抓上来。
靳荣的手被他攥住:“铮铮?”
“……”
“乖乖?……宝贝?”
裴铮有点烦,不是烦靳荣,而是烦他自己这个敏感的性格,但凡一点儿不顺意就不高兴,靳荣飞几千公里回来看他,他一见面又要给哥哥摆脸色看,又要荣哥来试探着细节哄他。
“你……”
“嗯?”靳荣更加靠近了一点儿,另一只手臂托住裴铮后颈的位置,让小孩把力气压在他的小臂肌肉上,低眸认真地询问:“是工作上的事?遇见困难了?还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确实有工作上的事:“开了一下午会,”裴铮往他怀里蹭,说:“设计师那边新季样品颜色不对,模板改了好几次还不行,两个设计师吵得厉害,我让他们重做了,要赶时间,enzo去伦敦工厂盯着。”
“吵架?”靳荣想了想:“提拔一个。”
能吵起来大概是能力相近的缘故,明确区分开上下级,多人商量最终一人拍板,能省去许多无所谓的争吵,当然,职位越高,责任也越大,也足以避免一言堂的可能性。
裴铮仰头看他:“我们想法一样。”
他下午就是这么做的。
靳荣捏捏他爪子:“聪明。”
“……”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裴铮话题转变得太快,他自己没有意识到,因为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问的,前面都是随口铺垫,见靳荣不明所以,他闷闷地又加了一句:“你回来,为什么不和我提前说?”
“……”
“也没有上楼接我。”
靳荣越是惯着他,裴铮就越是委屈,被顺着宠着太狠,他一股脑把自己的不高兴全说出来:“你不上去接我,也不下车抱我……你坐在车里让别人叫我来找你,我又不认识这个司机,你怎么不让王叔过来?”
“我……”
“你是皇帝?”裴铮打断他。
“必须要我上来朝见你么?”
“你是,你是。”靳荣确实没想到这一层,他连忙搂住鼓起来小脾气的小孩,温声和他解释:“铮铮,我的错,应该提前跟你说的,但手机没电了,应该上去接你,不该让你自己走过来……但哥哥是偷偷回来的。”
“有熟悉的人看到就说不清了。”
裴铮疑惑:“你为什么要‘偷偷’?”
难不成他们还真的在偷情么?
“……”靳荣抱紧他:“爸不准我回。”
原话说得更重,当天靳崇远敲定他泰国的行程,两个人在客厅对立站着,靳荣知道这趟行程无法避免,借机谈条件:“如果我做成了,您就同意我和铮铮在一起,别再分开我们,爸,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靳崇远没好气:“你真的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