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入松鼠
争议未起，陆雪言递来完善规划，不多的分歧很快消停。
曹文生没有投入资金，并非怀疑发小眼光，也非不信任，资金需求不算大，曹文生一年的零花钱便够，他只是想全程跟着看一看，曹家的谨慎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在陆雪言并不在意他那点钱。
两人虽是好友，也是合作关系，换个人这般犹疑，早撕破脸皮，陆雪言只是嘴坏的奚落几句，之后便不再提，倒给人心胸开阔的感觉。
但把曹文生指使得风生水起，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他父亲倒是乐见其成。
因此曹文生跑陆雪言的公司跑得勤快。
陆雪言没在自家公司办公。
繁华地段高档写字楼，整整三层。
时尚简约的装修风格，格子间穿梭着异常繁忙的西装革履们。
电话响个不停，大多都是国际长途。
电脑屏幕闪烁着复杂的图表和数据。
没有国内常见的职场文化，陆雪言偶有现身，但尊卑立现，下属们的目光热切而尊重。
看得曹文生热血沸腾。
陆雪言的办公室是唯一独立的，宽敞明亮不说，身后全景落地玻璃是金市最繁华的街景，五光十色的霓虹灯辉映着繁华和热闹。
“如果不是知道你的航班信息，真不敢相信你才回国不久，这哪里像刚刚组建的公司团队！”曹文生感慨。
美女秘书为曹文生端来一杯dirty。
陆雪言喝了口黑咖，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神色笃定，“我从不打无准备的战役。”
曹文生微征，来不及咀嚼“战役”两字的深意，陆雪言朔抚，“组建公司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忘记我最擅长平地起高楼？你们有庞大的城堡要守卫，我只需要最好用的螺丝钉。”
资本市场瞬息万变，这个形容并不夸张。
曹家主营制造运输业，曹文生刚接触公司的那一年被下放到工厂各个岗位轮换，繁忙的生产线，勾心斗角的人际关系，再到动一发而牵动全身的小决策，让曹文生体会到公司运营的不容易。
看着眼前神色轻松的男人，曹文生除去艳羡便只有心悦诚服。
曹文生沉浸在陆雪言只言片语及公司高效运转带来的震撼里，心中疑虑早被信任取代。
因为一个小保洁而时不时跳出来的危机感早抛之脑后。
这才是正常的生活。
这才是他认识的陆雪言，也是他对陆雪言六年后样子的想象。
潇洒风流，从容不迫又能力出众。
不出意外，他会跟陆雪言成为新一代操控金市经济命脉的核心人物。
陆雪言那句‘脱敏训练’的玩笑话。
曹文生没太当真。
所以当裴朔穿着领口大开，明显不是保洁服的衣服推着酒水进来时。
曹文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今晚陆雪言买单。
他点的“脱敏服务”？
这小保洁究竟干了什么，需要陆雪言专门脱敏。
就这么迟疑的功夫，曹文生没看见陆雪言眼底一闪而过的错愕及接踵而至的愤怒。
很快气氛组进来，几乎都是美女。
承建商属于乙方，陆雪言主动放低姿态宴请对方，不仅摸清对方喜好，还善于利用国内的惯例和文化。
曹文生收起诧异心思，忙起正事。
裴朔配好酒水，换作往日若是帮送酒水，他会趁着没人理他偷偷溜出去。
但是今天不同，他是营销。
裴朔纠结片刻，在沙发边缘找了个位置默默坐下。
陆雪言眼底闪过暗芒。
曹文生差点瞳孔地震。
酒局热闹喧嚣，美女们很快将客人们哄得开开心心。有些光线暧昧的地方，快速释放爱情的芬芳。
裴朔紧紧抓着裤子，大约意识到不妥又慌忙松开，然后偷偷将掌心的汗渍反复擦到牛仔裤上，沉默寡言的样子，像坐在街头搓汤圆的阿��。
突然一名承建商坐到裴朔身旁。
手里的洋酒杯差点撞到裴朔脸上，裴朔想起身却被对方一下揽进怀里，话却对着曹文生说，“你点的？说你小子玩得野，这男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一位美女从爱情里抬起头，笑得花枝乱颤，“老板尝尝不就知道什么味道？”
裴朔跟陆雪言不对付的事情早在Mu传开，现在人家做了营销，又被点进来，意思不言而喻。
最近陆雪言常来，打听到消息的心思活络起来。
那可是陆家唯一继承人，被称为太子爷毫不为过。
太子爷是个什么性情大家还没摸清楚，一时间不敢凑上去惹人讨厌，但给他讨厌的人添点堵说不定能得到青睐。
大家这般趋之若鹜，除去陆雪言的家世。
本人外在条件着实出众，近一米九的傲人身高，异常英俊的容貌，大多数时候都给人优雅谦逊的感觉，偶尔一笑，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痞劲和狂野，格外性感，就算他不是太子爷，许多人都愿意倒贴。
这么好的身材，这么帅的脸，只是睡一觉都血赚。
万一被瞧上了，岂不是一朝飞上枝头。
要是再像曹文生那样，谈个三五个月的‘恋爱’，足够成为炫耀的资本。
大家看出今晚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正局，早有两位美女一左一右缠着陆雪言，陆雪言没有拒绝，时不时跟她们碰杯，也没冷落承建商，气氛一直带得很好，不仅控场能力强，还游刃有余。
两位美女渐渐崇拜迷恋地看着陆雪言。
直到那个男人揽住裴朔。
其实陆雪言并无变化，但是两位美女久经沙场，察觉到太子爷捏着酒杯的指节微微泛白，从容淡然的气质骤然变得冷凝。
周身透着死寂。
“那你陪我喝两杯，陪的好说不定能梦寐以求。”承建商语气油腻又暧昧，粗短的手指挑起裴朔的下巴。
裴朔赶紧接过酒杯，躲过对方的调戏。
他没陪过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口气灌进去半杯。
承建商看着裴朔白皙的肌肤，还有仰头喝酒时轻轻滚动的喉结，竟然觉得有些燥热，裴朔的喉结不明显，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埋在雪地里，受到惊吓轻轻移动了一下。
承建商不知道想到什么，将裴朔推起来，“给哥哥们走一个。”
裴朔不明所以，端着酒杯愣愣地站起来。
谢涿没说作陪还要走台步，他也不会。
起身时，身子微微前倾，宽松的领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承建商眯了眯眼睛，色眯眯地跟身旁的友人嘀咕，“居然比女人还白。”
裴朔一路走到对面的位置，停下后缓缓转身，发现沙发上的人都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顿时局促地垂下头。
承建商再次开口，“侧下身子。”
裴朔照做，越发局促，他不清楚承建商要做什么。
无数道目光落到他身上，像忽然大起来的雨势，一片片将他身上的雨衣割破，裴朔沉默地想，他果然不适合做营销，今晚做完后就跟杨经理拒绝掉这件事。
但是……
裤兜里的银行卡戳到裴朔的大腿。
钱是硬的，有时候戳得人生疼。
钱也不好赚。
裴朔早就知道这个道理，却第一次具象化感受到。动摇的心就像仅剩余晖的炭火，被热水呲溜一声浇透。
他沉默地垂下头，不再反抗。
“这小子的屁股也太大了吧，比女人的看着还翘。”承建商讥笑着瞥过脸，他将美女拉进怀里亲了一口，“是垫的还是戴了什么东西？”
美女笑着推开他，眼底藏着厌恶，“这我哪里知道，老板要是好奇自己去摸摸不就知道了。”
明显的祸水东引，承建商并非真的对男人感兴趣。只是无意间听说这营销得罪过陆雪言，于是灵机一动。
真面目暴露就不再掩藏，“有什么好摸的，他有的我都有，我对男人可没兴趣。”
鉴于曹文生的喜好，承建商没说太刻薄的话。
“我就是没想到，男人卖起来比女人还放得开。”
这话一下得罪好多人，跟他打情骂俏的美女露出不虞的表情，Mu是正经酒吧，没有色.情服务，至于私下行为，跟酒吧没关系，现在的人玩得文雅，像曹文生，包养两个字到他这里变成谈恋爱。
所有人包括曹文生都觉得这位承建商掉价。
粗俗的一逼。
曹文生甚至想好以后不找这傻缺合作。
不料，陆雪言望向裴朔，黑沉沉的眼睛像无底洞，“你是营销，惹客人不开心了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顿时全场的目光看好戏般落在裴朔身上。
网上爆出来那段左烨在司怒骂管理层的音频，那么粗糙糟糕的音质，都遮掩不了优越的嗓音条件。
也正如瞿斯越所料，左烨被签下来后，有了专业团队包装和辅助，几乎是一炮而红，首张专辑直接卖爆到让公司赚得盆满钵满。
就连那些黑料和黑粉们“贫民窟王子”的调侃与鄙夷，也成了初期自带的天然话题度推流，要知道处理黑料绝对是陆黎团队的强项。
毕竟陆黎时至今日各种黑粉数量都庞大得令人叹为观止，只不过因为粉丝数量更加庞大，所以战况处于动态平衡之中。
而签下左烨的举动一度成了黑粉攻击的狂欢点，什么“垃圾公司专门捡垃圾”的难听话都传出来过。
“不过现在好了，谁才是真正的垃圾，简直一目了然。”
谈到专业领域的事情，理智如瞿斯越，都忍不住得意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