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团宠 第528章

作者:风入松鼠 标签: 甜文 ABO 轻松 治愈 团宠 近代现代

被抓包的雪言很干脆牵住了裴朔,仰着头笑眯眯地说道。

说悄悄话的声音很轻,所以更加显得软软的。

喝了陆雪言递来的那杯酒,他还记得后面发生的很多事情,包括大家围着他关心,问他为什么做了这行,生意好不好,需不需要帮忙之类。

每句话都带着久别重逢的礼貌关怀,却又虚情假意。

想要精准戳到裴朔的伤疤。

他甚至记得陆雪言望过来的眼神,好像很意外,又很惋惜。

“你成绩那么好,没有选到满意的专业?”

“难道是读完A大慎重抉择后才来这里!”

“看来我们殊途同归,都认同钱比理想更重要。”

如果这算羞辱的话,那么陆雪言的目的达到了。

大家眼神古怪又轻蔑地打量着他。

气氛组的甚至发出讥笑。

裴朔无所谓,雨衣被撕碎了就再穿上。

自尊什么的早就变得不重要。

他只是有些不太习惯,好不容易将一个人从记忆里推出去,拉上层层雨衣,一个‘脏’字就轻易划破所有的保护层,将他暴露在热辣辣的目光下。

一路走回去的四十分钟,裴朔甚至木然地分析,这些人除了陆雪言,没有一个人认出他。

毕竟当年只有匆匆几面之缘。

而氛围组的人也不会细究一个保洁的过往。

这让裴朔感到轻微的放松。

他不想再跟过去的任何人任何事产生交集。

昨夜下过雨,就是裴朔走回家的那段时间,平日他都骑共享单车回去,但昨夜不知什么缘故,走了一路没遇到一辆,等走回家已经凌晨三点,因为过于疲惫,他忘记将蜂窝煤移到室内。

受了潮的蜂窝煤烟雾呛人,裴朔被熏住眼睛。

好不容易燃起来,屋内发出巨大的哗啦声。

裴翼把搭好的乐高又摔碎了,这玩意儿耐摔,无论摔多少次都不会坏,而且裴朔知道裴翼并不是调皮,他只是听不见,所以通过某些破坏行为企图获得声音。

而且裴翼是聪明的,他应该很早从大人的神色判断出哪些行为能获得关注。

心里没由来一阵烦躁。

裴朔没有进屋,而是去接了一锅水。

接水的地方有些距离,这幢二层的杂物楼走到尽头有一个洗拖把的水池。

回来的路上,裴翼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

因为听不见,他无法掌握音量,而是通过嘶声力竭的方式感受声带的颤动,如果裴朔不及时朔抚他,他会一直叫,叫到精疲力竭。

尖叫是生气的表现,因为推到乐高时,裴朔没有及时出现。

裴朔有些后悔心情不虞下的逃避行为,每次裴翼推到乐高时,他只要露露脸就行,那孩子会笑着将满地碎片捡回来,再次投入到搭建过程。

放锅的时候有些着急,因为裴翼的尖叫已经突破人类忍耐极限。

再不阻止,老师就会过来。

“嘶!”手指不小心挨着滚烫的炉子。

他来不及查看,匆忙推开门,将裴翼抱进怀里不断拍打他的后背,大约五分钟后,裴翼不再尖叫,并因为疲惫趴在裴朔肩头轻轻抽泣。

裴朔一直担心有老师过来,好在并没有人出现。

早饭吃得很简单,但父子俩很满足。

简单收拾后,裴朔带着裴翼走向隔壁楼。

“爸爸去上班,晚上来接你。”裴朔一边耐心说一边打手语。

裴翼静静地看着,却不用手语跟裴朔交流。

两栋楼只隔了五十米,走到一半时,裴翼的嘴角耷拉下来,他长得很好看,眉峰高挑,眼睛大瞳仁漆黑,跟裴朔不太像,老师们私下议论裴翼应该长得像妈妈。

裴翼不理会他,裴朔就一遍又一遍重复。

家里有残障孩子,重复就是基本素养。

而执行重复的人,终将被磨得什么脾气都没有。

到楼前时,老师从窗户看见他们提前打开门。

裴翼不喜欢分离,在听不见的情况下,他需要看见来确认裴朔的存在,但是裴朔必须出去工作,这个道理他很小就明白,所以他只是垮着脸皱着眉头。

挺巧的鼻头被捏了捏,裴翼生气地瞪向裴朔。

“老皱着眉头长大后会变丑啦!”裴朔跟裴翼说话时会通过放慢速度增加清晰度,有些像婴儿体发音,周围人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在外面碰见过路人惊异地盯着他们。

也有小朋友用很羡慕的语气告诉爸爸,“那个小弟弟的爸爸好温柔。”

裴朔就会收获父亲们不屑的目光。

裴翼摆头躲开裴朔的手。

再躲,再捏,又躲,还捏。

直到裴翼哈哈的笑起来。

裴翼的笑没有声音,哪怕笑得喘不过气也只是闷在胸腔里,引发轻微的震颤,夜莺一般。

他只有尖叫时才出声。

裴朔松开手,将裴翼搂进怀里,“不会丑啦,我们小翼长大后会变得很帅气。”

说这句话时,陆雪言的模样突然浮现出来。

不再是少年的模样,男人变得更加高大伟岸,却像巨石压在心头。

裴朔摆摆头,将那道身影从脑海里抹去。

裴翼也摆摆头,伸出手让裴朔抱。

大越野在路上咆哮时,两人已经聊起近况,算是达成初步合作意向。

曹文生谈完正事,爱玩爱闹的性子显露出来。

说是晚上又组了局,不同昨晚的好友局,今晚要给陆雪言介绍人脉,让陆雪言务必参加。

地点还在Mu。

陆雪言脑海里划过一道单薄身影,半蹲在桌前为他们服务,背脊依旧像过去挺得笔直,露出的腰段纤细到宛若随时都能折断的树枝,很低俗的勾引手段,倒不再像过去那般腼腆含蓄。

看来生意不好做。

陆雪言黑沉沉的眼底闪过一抹嘲讽,点头同意曹文生的朔排。

“昨天那位营销是你高中同学,还学习委员,听起来像是成绩不错?”曹文生状似无意地问。

陆雪言单手把着方向盘,嗤笑着反问,“你们班学渣当学习委员?”

曹文生无奈,陆雪言不爱说话,但一说话嘴挺损,也就自己受得了他。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怎么?你俩有过节?要不要兄弟帮你处理了?”

四面的车窗大敞开,风呼呼地往里灌,把人的心都吹起来。

“不用。”

曹文生点点头,“听说他就一高中文凭,这年头可不好找工作,难怪出来当鸭子,你还拿A大毕业打趣人家,估计往后会被同行笑话死,照理说你们尖子班的学霸不应该混成这样,高考失利吗?瞧我这记性,当时你都出国了,哪里知道班里同学的事情……”

风把曹文生的话吹成无数个碎片,仿佛一个字都未落进陆雪言的耳朵。

直到掐着烟的手指感受到热辣辣的烫意,僵硬的手指才蓦地松开。

烟头带着猩红的火点快速滚向后方。

曹文生不知什么时候闭了嘴,他瞥了眼陆雪言阴沉沉的脸色。

轰隆隆的车厢里有种诡异的死寂。

曹文生抽出陆雪言的烟,放在鼻端嗅了嗅,缓和气氛,“水蜜桃这么骚气的味道,前任里有这款?”

陆雪言冷哼一下没理会。

“买瓶水,陪你打了一下午高尔夫,连口水都没喝。”

陆雪言打了方向盘,驶向路边的便利店,“奥湾199的水不喝,来这破地方喝两元一瓶的,曹老板是懂得节约成本的。”

“野子你这张嘴真损!”

越野车霸道地横在便利店门口,撞翻好几个堆在门口的空纸箱。

“哎,对面有停车场……”

收银员看着进来的两位高大英俊的男人,顿时住了嘴。

曹文生捡了两瓶水,一瓶丢给陆雪言。

扫码时笑着冲收银员说,“马上走,美女别赶人。”

收银员红着脸点头。

两人站在门口喝水,顺便吹吹免费空调。

不同向木他们,曹文生跟陆雪言幼儿园就认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在曹文生印象里,陆雪言最有少爷命,但最没少爷的臭脾气。

十多岁一个人住几百平的豪宅。

但不穿名牌。

曹文生以为他穿的什么小众品牌或私定,主要脸太帅气质出众,没有logo的白体恤挂在身上挺有潮流气息。

“路过一个摊子买的,十元一件,看着挺吸汗,让老板把库存送到家里。”

十多岁的陆雪言叼着一根烟,漫不经心地说。

他天生微笑唇,似笑非笑。

加上半真半假的玩笑语气,有种坏透了的痞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