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入松鼠
裴朔点点头,道:“他搭了很多,陆家还有一个专门放他搭好的乐高的房间。”
“有一次他跟我们说,高考前他压力很大,就干脆在房间里搭了半天的乐高解压。”
许长珂垂下眸,抿唇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有点看不出来。”
“在我面前的阿隋,虽然看上去很孩子气,可遇到什么事,都是他在照顾我。”
一番交谈后才得知,居然是老四陆淮公司那边有个合作方,已经被银行这边查出账目存在问题,但外界尚且还不知情,此时贸然跟对方交易风险极大。
“还有这种事情?我马上去问问老四,感谢感谢[握拳][握拳]”
老爸给对方也回了几个公务表情包,随即就去联系老四了。
而陆淮也正郁闷呢,几天前陆淮没闹着跟雪言一块去菲伦斯特那边,就是因为公司出了点情况,居然有人提醒自己不能跟这次的合作方签字,对方资金有风险。
关键一番调查之后发现,居然还是真的!
一下子避免了一笔巨额亏损。
“但我也真是服了……这些家伙是不是一个个净想着空手套白狼呢,把我当提款机刷啊!?”
裴朔平静听着,在她说完后,道:“可能是不想让你觉得他很幼稚。”
他心里默默感叹了一下。
爱情可真是个奇怪的东西,能让心大的人变得心细,能让幼稚的人去保护照顾别人。
许长珂笑道:“那我得告诉他,其实我也挺幼稚的。”
她说完,便感激地看向裴朔:“谢谢你。对了对了,今天我问你的事,你帮我保密好吗?”
“他生日快到了,要是知道我问过你他喜欢什么,他肯定能猜到我要送什么礼物。”
裴朔笑了笑,点头:“好,我不会告诉他的。”
“谢谢你!”
陆淮曾经自认为从小到大被陆巡、陆菁他们骗得早已见识过人世间所有险恶。
直到自己创业,才发现自己这种二代在一些老奸巨猾的老油条眼里,就好像什么行走的金条一样,谁都想来坑蒙拐骗地咬一口。
虽然这也使得陆淮这几年行事作风越发稳健,比刚创业那几年肉眼可见地要靠谱了不少。
此时陆淮还有点后怕呢,这单子要是出了事故,今年财报又得挂一个该死的几毛钱零头了!到时候全家人都要来疯狂嘲笑自己。
自己的尊严,自己的形象,自己在雪言心目中的光辉……都要再次蒙受重大创伤!
“但是对方为什么要帮我啊,爸?这难道是你的人脉?”看不出来啊。
只不过电话里陆淮还有点奇怪,难不成商界也有活雷锋?
趁她忙着招呼老友,陆隋便拉着裴朔躲到一边,招呼着几个认识的同龄人打麻将。
刚坐下不久,院子里有人高声喊道:“陆总来了!”
裴朔转头看去,发现来宾们格外热情地往门口走去。
他转了转视线,却发现陆奶奶坐在客厅里,冷着脸一动未动。
与方才看见陆隋时,判若两人。
老爸干笑了两声。
因为同样的问题,几分钟前生性多疑的陆霆也问了那位银行家岑远道。
这世界上会有无缘无故的示好吗?
这让陆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感觉自家在S市的人脉,逐渐以一种奇奇怪怪的方式发展了起来。
但陆霆并不是很想要这种发展人脉关系的方式,最好还是少来点莫名其妙的人给自家乖崽写这些乱七八糟的信!
第360章 第 360 章
雪言倒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到家后便看着程姨带着一群人安置好了无忧。
专业的安装团队直接在雪言卧室里间布置出来了一个猫咪小别墅,各式各样的道具摆件无一不精美异常。
甚至还有一位专业的猫咪陪伴师,正拿着小玩具试图让无忧跑过去玩一下给雪言看看。
然而无忧只好奇地仰头看了几眼,小梅花爪将动未动,最终还是黏在了雪言身边,无论陪伴师怎么诱惑,都一点不过去的。
“你难道不喜欢玩你的猫爬架吗,无忧?”
坐在地毯上的雪言一把抱住了扑过来的无忧,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低着头轻声细语地问道。
“喵~”
无忧这小夹子只一味地对着雪言喵喵叫,明显比起自己的猫城堡,更想跟雪言去床上睡觉。
“我可以抱着无忧睡觉吗,程姨?”
雪言也很想溺爱,搂着无忧就问道。
“这……医生建议是最好再观察一段时间。”
程姨等人也面面相觑,虽然驱虫和疫苗什么的已经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了,但是贸然抱上床的话还是有点风险的。
最主要的是,雪言小少爷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小猫崽也有点先天肠胃病,一大一小身体都不算健康,万一出意外呢?
对于雪言这个问题,裴朔罕见表情微妙。
当你的母亲年轻时为了配货,甚至莫名其妙运回家了一个二十万的台球桌和三十万的冲浪板等等一系列杂货后,你就会发现,这里才是一个真正的百货市场!
很快雪言也得到了答案,那就是宠物用品还真的丰富至极。
管家从派对上拿来了几瓶度数低的鸡尾酒,以及一桶冰块。
陆雪言拎着东西回到裴朔的房间时,裴朔已经到卫生间里洗了三次脸,可身上的热意还是没有消散。
他晕沉沉地坐在小桌边,等陆雪言一回来,便眼巴巴地盯着他手上的东西不放。
陆雪言看了他一眼,把酒和冰块桶放下,酒瓶轻微碰撞间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音。
他握着夹子,在冰块桶里夹出两块冰块放到杯底,随即打开一瓶酒,将粉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杯中。
一杯酒倒好后,他晃了晃酒杯,然后放到了裴朔面前。
这一连串动作做的是那么赏心悦目。
裴朔的视线一直跟着他的手移动。
陆雪言的手很好看。
手背上青筋鼓起,血管清晰,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很有力。
但这三年来,裴朔一直都没仔细看过。
一是因为没有机会,二是因为他不敢。
他害怕陆雪言。
其实一开始的时候是不怕的,每次见到陆雪言,他还会亲切地叫上一声“哥”。
但后来,陆雪言知道了他喜欢陆隋。
裴朔还记得那天,就在陆家的花园里,陆雪言站在一株梅花下,冷声问他:“你喜欢陆隋?”
在他承认后,陆雪言沉默了好久,然后扔下了一句警告:“离陆隋远一点,他不会和你在一起。”
虽然是心知肚明的事,可这句话由陆隋最亲的哥哥、陆家的掌权人说出来,裴朔只觉得难堪。
陆家,产业遍布全球,大到与国家合作的项目,小到人们的衣食住行,几乎处处都能见到陆家的产品。
拥有这样家世的人,哪里是他配喜欢的。
那之后,裴朔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称呼陆雪言为“哥”,而是“陆总”。被陆隋知道后,又换成了“陆大哥”。
他就像只鹌鹑一样,看见陆雪言就怕,就躲。
往事浮上心头,裴朔难受得皱眉,看着那杯酒,不知不觉就流下了泪。
泪滴在手背上,他猛地回过神来。
不想让陆雪言注意到,他连忙端起那杯酒,仰头一口喝完。
因为动作太急,不少酒顺着杯口流下,打湿了他的T恤领口。
裴朔没顾得上,不敢抬头看陆雪言,喝完后又着急地去倒下一杯。
手刚碰到酒瓶,陆雪言就按住了他的手。
裴朔一怔。
陆雪言的手确实如他所想的那样有力,握住他的手,他就没办法挣扎了。
气氛沉寂了好一会儿。
陆雪言皱着眉,看着裴朔不停颤抖的睫毛,他低声唤道:“裴朔。”
好一会儿,他又道:“陆隋谈恋爱了,你就这么难过吗?”
裴朔脑袋恍惚,其实只听清了陆雪言最后问他的三个字,难过吗?
他迟半拍地回答:“嗯,难过的。”
陆雪言按住他的手慢慢松开了力道。
裴朔却已经不想再喝酒了,刚才那杯带冰块的酒下肚,他不仅没感觉到舒适,反而更难受了。
他索性趴在小桌上,将脸贴着冰凉的木质桌面,阖上了眼。
他不喝了,陆雪言却闷不吭声地夹了冰块,一杯又一杯地喝起剩下的几瓶鸡尾酒。
空掉的瓶子越来越多,桶里的冰块逐渐见底。
裴朔听到了瓶子滚落到地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从下往上地看着陆雪言。
陆雪言应该是回来后就洗过澡了,此刻身上穿的不是西装,而是黑色的真丝睡袍,慵懒间又显得贵气十足。
裴朔想到了刚才他闻到的松木香,猜想那应该是陆雪言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