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风入松鼠
陆雪言现在只恨自己上辈子社交太少,到了关键时刻连句陆慰人的话都不会说,只知道一个劲捧着人家病变的小臂看,然后小声:“……会疼吗?”
“偶尔。”
“不过正好今天研发部拿来批临床试验的新药,我自己也可以试试看。”
弥尔对自己身体的痛症说得轻描淡写。
很快放下袖子,重新将视线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岔开话题:“所长今天早上才发现你的十八岁生日昨天居然已经过了,我们打算过几天补办一个,给你庆祝成年,你有想要的礼物吗?”
陆雪言又是一怔。
实话是,他完全没注意过这个世界“陆雪言”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自然也就不会想到自己原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年,轻而易举迈过了上辈子遥不可及的十八岁大关!
但既然说起礼物。
现在比起大家送他礼物,更重要的应该是给弥尔一份礼物!
因为陆雪言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方式合适表达感谢了。
于是立刻反问回去:“弥尔呢?弥尔有想要的礼物吗?”
弥尔眨了下眼,没明白为什么自己也需要:“你送给我吗?”
陆雪言:“对呀!作为你昨天照顾我醉酒的礼物!我记得我还吐了,你照顾我,还帮我洗澡来着,我今天睡醒都没觉得难受!”
弥尔:“?”
上手第一个动作就是捏到陆雪言全身上下唯一带着几两肉的脸颊上,捂住他的嘴道:“不许吐……”
然后拽人、夹怀里、拖到卫生间一气呵成。
好险是堪堪赶在这小鼻噶彻底yue出来以前,掀开了马桶盖。
当按下马桶冲洗键的那一刻,男人只觉得世界都陆静了。
然后紧跟着便双手插到陆雪言腋下,带人来到旁边的洗漱台,放到镜子前戳稳当,命令道:“漱口。”
男人醇厚的嗓音磁性又低沉,就那么若有似无地回荡在陆雪言耳后。
陆雪言当时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沾过一滴酒,看大家喝酒喝得利落爽快还以为没什么关系,哪里知道自己酒量浅到一杯倒。
还是吐完以后才勉强能睁开一丝眼睛缝。
但睁眼眼前也是模模糊糊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自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卫生间的镜子跟前。
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
说的什么也听不清。
只觉得耳边被弄得又烫又痒,顶多哼哼两声表达疑惑。
男人看他这样也知道多半是彻底趴菜没救了,要想孩子干干净净上床,只能自己动手。
于是洗漱镜里。
身量高大的男人赤|裸着精瘦的上半身,直接由提,改为从后面将身型娇小的少年夹在怀里,让他抵在自己身前,然后一手拿牙杯接水,另一只手捏住少年唇红齿白的脸蛋让他嘟开嘴,再次警告。
“是漱口,直接吐出去,明白?”
陆雪言早就晕成小醉虾了哪里能明白。
他现在只觉得浑身发软,腿上根本站不住,背后抵着的东西又热又烫,想靠还因为角度前倾靠不住。
导致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只能压到脸颊上钳制住他的那只大手上。
陆雪言正在心里犯嘀咕这手真大,感觉一个巴掌能握住他整张脸还有余,就被猝不及防倒进嘴里的水噎了个够呛。
吐倒是真吐了。
就是几乎没什么例外全弄到了衣服上。
“雪言的信息素味道是雪。”
裴朔强调道。
“噢……雪啊,那不还挺合适的?”
赵青听着听着也兴致盎然起来。
不管怎么样,陆家那粉妆玉砌的小瓷娃娃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当年电视上那么招人稀罕的小小一团,如今都分化变成小大人了,还真让人感慨。
而裴朔看赵叔这样,就知道赵叔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乎的事情!
雪言的信息素是那么干净明亮的新雪,偏偏自己的信息素是黑黢黢的硝烟灰烬。岂不是一靠近雪言,就很容易把雪言的干净信息素弄脏了……
这也是裴朔最终没有推门进去的原因之一,明明想了那么久。
打开手机,裴朔就看到了雪言发来的这条消息,语气还带着点不自觉的困惑。
在被窝里睡醒有点迷迷糊糊的雪言,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很沉很沉,而且睡醒后裴朔都没回自己消息。
明明说好今天可以见到面的。
从小到大,裴朔从来不会骗自己和食言。
第 399 章 作话有小剧场~
不知道是从粉丝论坛哪个帖子里保存的,照片上穿着幼儿园校服的小团子雪言手里拿着三角铁,正特别乖地对着镜头在笑。
站在一旁的裴朔则手握沙锤,冷脸质疑地盯着拍摄者。
两人身后敲架子鼓的宋知昂也很令人惊奇,因为摘下眼镜的幼年版宋知昂居然可以这么萌?
“这这这,这不会是路易吧?”
还有人眼尖地发现,照片不远处正气急败坏跑过来的金发指挥员,好像是路易!?
一张照片居然能一口气把四个人全都拍上?
“天啊麓露你有这种照片为什么不发给我们?”
木质顶灯光线柔和,洒在裴朔白皙的皮肤上,像拢了层金色的薄雾。
裴朔眼眶潮湿,薄唇微颤,陆雪言低头看他,能听到他急促、慌乱、毫无秩序的呼吸。
裴朔一只手还蜷缩在陆雪言的心头处,抖得像随时要振翅消失的蝴蝶。
陆雪言心尖发痒、发烫。但不敢轻举妄动。
不能再多了。
陆雪言熟稔地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陆雪言挪开视线,不再看裴朔。
裴朔突然生出被松绑的感觉。蜷在陆雪言心头的手指无意识攥紧,声音很小、很虚弱:“我真的…”
裴朔不知道自己近来怎么了。从前受了天大的冤屈,他都心如死水,任由脏水泼下。但现在,陆雪言只是态度很好地误解了他一下,他鼻头突然就酸了,眼眶突然就热了:“没想…”
他话没落音,忽被陆雪言更紧地抱住了。
陆雪言明明刚才那么不懂他,现在却像是被人附了体,突然地懂了:“我知道。”
裴朔的脊背被陆雪言一下一下地顺着。
陆雪言换了个抱小孩的姿势,把裴朔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陆雪言声音低沉:“你只是好奇。”
“是我想歪。”
“裴朔。”
“冒犯的是我。”
“腿还疼不疼了?”
裴朔蜷起的手指这才重新抓住陆雪言:“不疼了。”
他说着不疼,但是语气却包含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小心翼翼、跃跃欲试的控诉。
尤其是他这么说完,陆雪言没有不耐,反而轻轻揉了揉他的后脑后,这种控诉欲,更胜了。
所以当陆雪言抱着裴朔,把他放进被窝,掖好被子的时候。
裴朔都没有再理他。
深夜读物继续,陆雪言低沉的声音近在咫尺,裴朔被悉心揉按过后,浑身上下连毛孔都舒服了。
不片刻就很沉地睡去。
他无知无觉,根本没机会发现,他绵绵软软的身体又被陆雪言偷了,偷进陆雪言的怀里,被陆雪言悍利的腰身箍起。
无路可逃。
陆雪言占有欲极强地抱着裴朔,看姿势,像要把他吞噬掉。
但事实上,他动静最大的举动,也就是很轻、很短暂地吻了一瞬裴朔掉过眼泪的眼角。
更多的只是抱着他,哪怕人都睡昏了,也还轻轻地拍着。
直到自己也睡着。
陆雪言雷打不动地,在五点钟醒来。
把裴朔还回去,轻手轻脚下床,为了不惊醒裴朔,他甚至舍近求远地去了客房洗漱。
极敷衍地吃了个黑松露火腿三文治、喝了半杯燕麦,就赶去书房。
书房里,一位拽着素净披肩的卷发女士正在打哈欠,手边是一杯刚磨好的热美式,冒着烟。
王姨黑着眼圈,刚从托盘里往女士面前放下几样早点。见陆雪言进来,小声耳语了句什么,就退了出去。
刚退出门外,接到陆雪言特助电话,又来了客人。她忙去开门,对一群人比了个噤声手势,带着人轻手轻脚去客厅等候。她又忙起招待了。
书房里,卷发女士微笑着从头到脚打量陆雪言。
这样的举动平日里是没人敢的。
但她不一样,她是陆雪言还没掌握陆家权柄时,就和陆雪言熟识了的。
卷发女士是外籍人士,中文名叫海柔。
是从前陆雪言所在格斗俱乐部的心理疗愈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