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老婆,竹马养起 第64章

作者:水清音 标签: 近代现代

只是厉行川许久没有动作,苏棠有些慌神。

他手指蜷缩起来,睫毛低垂着收起袖扣:“我就说了不值钱…也不好看。”

蜷起的手指突然被厉行川有力的大手攥住。

苏棠吓了一跳,连忙仰脸去看。

厉行川道:“明天帮我戴上。”

苏棠睫毛一颤。

赧然,却压不住愉快的语气道:“好!”

“为什么送我?”厉行川有做梦的感觉。

他试图从这倔强的蚌壳里,勾出点供他遐想的话。

苏棠声音低下去:“说实话吗?”

“说什么都没关系。”

苏棠抠着手指头,语气诚恳:“协议里乙方对甲方的应尽义务,如按摩、洗衣、做饭…你一样不让我做,我不踏实。还有就是…我在这很舒心。也想让你舒心点。反正…”

苏棠斟酌措辞:“羊毛出在羊身上。”

厉行川看他半晌。

没什么办法地笑了:“睡觉吧。苏棠。”

半小时后,苏棠被厉行川熟练地偷进怀里。

箍得比上一次还紧。

苏棠在睡梦里还以为哪座山塌了。

厉行川半夜十二点推开门,走进正厅长廊。

看见王姨正从厨房出来。

厉行川看她一眼。

径直往书房走。

王姨赶紧从厨房端个汤盅追出:“银耳雪梨汤,润个燥吧。”

厉行川:“?”

王姨放下汤,不敢再多说。

脑海里浮现出厉行川下午赶回来,抱着低烧迷糊的小先生喂药,小先生把他认错了别人,攀着他的脖子,透过他喊谁“哥哥”的画面。

那时厉行川浑身僵直,脸都黑掉了。

王姨委婉道:“我想着您最近忙。哄睡小先生后应是还去书房加班。就炖了清润汤,压一压熬夜上的火。”

“有心了。去休息吧。”厉行川道。

王姨替厉行川掩门的时候,果然听见他把下属也拉起来同他一起加班:“苏棠哥哥的事。进度汇报一下。”

王姨摇着头走开了。苏棠温柔地看着他,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厉行川感觉到掌心下贴着的不是心脏,而像一面大鼓,轰隆隆的。

“你心跳得这么快,要不要去看看?”厉行川十分严肃地说。

什么旖旎的气氛都被厉行川这一句话给弄没了。

苏棠情深意切的伪装瞬间破功,厉行川抓紧机会从他怀里跳出来,离得远远的,紧紧贴着门。

苏棠咂摸出不对劲,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故意的?”

厉行川一点没有刚才呆呆傻傻的样子,警惕地瞪着作势要抓他的苏棠:“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

他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便把门打开了。

苏棠看着敞开的门,走廊里略微低几度的空气涌进来,把苏棠吹清醒了。

他以为对方是个小傻子,没想到人家一点都不傻。

苏棠不再装苦情了,恢复本来面目,大咧咧地坐在软垫上,手脚舒展,吊着眼睛看向厉行川。

厉行川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一头正在捕食的豹子,只要他的猎物稍一掉以轻心,他便会一跃而起,咬断对方的脖子。

“你走个试试!”

厉行川想跑又不敢,绷着身体贴着墙站着,憋屈地瞪着苏棠:“你、你到底要干嘛?!”

“我要干什么,你不是一清二楚吗?”苏棠咬着口腔里的软肉,皮笑肉不笑地轻哼一声,嘲讽道:“你装什么傻呢。”

厉行川咬着嘴唇瞥过头去。

苏棠等了半天没行到回答,耐性用光了,皱着眉头呵道:“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你一直在装!在骗我!你根本就不难受啊!”

苏棠目光一滞。厉行川被他狠戾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舒服。

“你一直知道我在演戏?”苏棠咬着牙,森森地发问。

他一想到自己自以为演了一场好戏,却被厉行川给糊弄了,就气得牙痒痒。

“你早就知道我是装的,你一直在骗我?!你这个骗子!”

厉行川行到这话郁闷得快吐血了,苏棠不是骗他,就是凶他。他被苏棠耍得团团转,还要被质问。他招谁惹谁了?

他不由得悲从中来,也怒了:“到底谁才是骗子!你根本不是单身,你有女朋友啊!”

说这话的时候,厉行川根本没注意自己眼里含着两泡泪,别提多可怜了。

书房里,厉行川揉捏眉心,他有些头疼。

蓝牙耳机传来持续汇报的声音:

“边城十里八乡都没查到苏棠哥哥的信息。”

“颖县正在展开脉络调查。”

“现查到苏棠小学时期爱去一家包子铺,名叫‘刚哥煎包’,苏棠有没有叫过他‘刚哥’已不可考。”

“但调查到苏棠只是给弟弟跑腿。管买不管吃。曾因路上偷吃,被弟弟告状遭父亲毒打。”

“以及,这位‘刚哥’今年已经四十五岁。”

“还有…”

厉行川打断:“什么刚的就不必查了。”

“查苏棠除奶茶店外,还做过什么兼职。”

王振野下午发他的照片,有不少苏棠和李什么的,拉拉扯扯的照片。现在想来,苏棠那是在抢着付钱。

苏棠在别处花了多少他无从得知。但那颗蓝宝,哪怕成色普通,也不是苏棠能负担起的。

他给的卡当时是限额状态。苏棠哪来的钱。

别是那李什么的,带他走了歪门邪道。

他早看李什么不顺眼了。

兼职关系调查很快,几乎是一个半小时候,厉行川就收到了汇报:

“边城未查到相关兼职关系。”

“颖县三例。‘刚哥煎包’暑假工、‘颖县小吃’小时工、‘阿姐修脚’小时工。”

“建京一例。‘王子奶茶店’,现已查封。”

“没了?”

“没了。”助理十分肯定。

厉家触手遍布,平日做调查,都不会拖泥带水。效率极高。

苏棠哥哥和苏棠妈妈…那就是个例外。

一个跟虚拟人物似的,全凭想象,无处着手。

一个跟穿越时空似的,踪迹骤断,凭空蒸发。

厉行川听了汇报。

神色凝重地开合着手里的折叠刀。

厉行川看着他,安抚:“不用。苏棠,五分钟。”

苏棠犹豫间,看向厉行川身后飞来一个拳头,他大喊一声:“小心!”

厉行川反应更快。转身之间已反锁来者,丢向他的同伴。

惯性之下,两位老人双双后退,勉力站稳。

厉行川道:“发什么疯。”

为首老人恼羞成怒,再次扑去:“禽兽!”

厉行川躲了两拳,不胜其扰,擒住老人右手,向后一折。

老人痛得直叫。边叫边朝苏棠喊:“孩子,远离渣男!”

厉行川皱眉:“闭嘴。”

厉老环顾四周,碍于家丑不可外扬。压低声音:“厉行川,你玩大女人肚子不负责,又来玩男学生!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厉行川脸色古怪:“?”

老秦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谁都不敢碰一下。只连声喊着“老爷”、“少爷”、“家和万事兴”……

苏棠听见厉老和老秦的话,神情突然空白。

老人是厉行川的父亲。他说厉行川玩大了其他女人的肚子…

茫然和恐惧的情绪,像雪花呼啸而来,一点一点把苏棠填满。

原来厉行川已经跟别的女人怀上孩子。

苏棠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厉行川真是一点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