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譬辞
一起坐坐谈谈来日动向
漠视外间低温 这样唱
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燃亮缥缈人生
我多么够运
第60章 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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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走向尾声，人们逐渐开始倒数今年。
上次商量的告别直播还没来得及实施，时间暂定在明年。这段日子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上播，不是很勤快，观众却意外的有热情，每一次上播，都涌入一大坨弹幕。
揣测他们的感情进度也是直播间观众近来的乐事。
顾沅砚甚至刷到过某论坛的帖子，贴主长篇大论，逻辑清晰，甚至还贴出他们直播时的截图，用作证明他们私底下有奸情的论据。
他到底惹上了什么神秘群体。
不愿多看一眼他和沈宵竹磕碜的营业妆容，顾沅砚痛苦地闭了闭眼，关上了这条帖子，并对水军头子发：【看不懂，这种东西下次别给我发了。】
事过境迁，顾沅砚后知后觉地觉得羞耻，人甚至无法共情以前的自己，他的化妆思路还是太超前，就连现在顾沅砚本人见了，都要叹服一二����能把沈宵竹这种有皮肉有骨相的大帅哥化成翠花，何尝不是一种化妆技术高超的体现。
水军头子老气横秋地教训他：【唉别啊，你要学会跟上互联网潮流，学会享受大家的打趣。做我们互联网工作的，就是要平易近人，不可高高在上，时时更新网络潮流语词库，你看沈总，多享受啊，时不时还和观众互动，你看看你们的粉丝多开心。】
那是享受吗？顾沅砚只觉得像一场巨大的sm，谁是s不好说，但总有一方乐衷于受虐。观众们明知道会被禁言，还是不断发着挑战底线的弹幕，沈宵竹明知道观众不会被捂嘴，可每次还是乐此不疲地送他们上封神榜。
顾沅砚无言，打下一串流汗黄豆。
……
元旦临近，学生会组织了许多活动，表演系学生首当其冲，期末作业的排练自然就暂缓了。
顾沅砚今年大三，凑人头的事轮不到他，于是顺理成章的翘了学校的跨年活动，沈宵竹大四，已经是学校本科部的老人，更是有理由不参与。
李黎听说他俩双双缺席元旦晚会，对沈宵竹吐槽道：【你真是过上好日子了。】
【过奖。】
【……没有在夸你。】李黎无语，又问：【你和学弟都不来，要不要我给你们留两张晚会票？】
沈宵竹果断回：【不用了。】
这段日子，顾沅砚每天被学校勾走了魂，约出来见一面都难，好不容易有个假期，他暂时不想再和学校扯上什么关系。
空余时间少，但沈宵竹不是没有想过创造见面的机会。
他提议可以趁排练休息去看看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沅砚紧张地打断，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你太显眼了，会被围观。”
“他们又不认识我。” 沈宵竹很委屈。
大四一年，他去学校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就算去，也都直奔导师办公室，哪有那么多人认识？况且，就算学校有人认识他，他又不是什么校园大明星，一个普普通通双足行走的人类，两个眼睛一个鼻子，都是同一所上学的同学，能引起什么轰动？
顾沅砚还是摇头，态度坚决：“不行，不准来。”
他们这个恋爱谈得太明显，凡是两个人走在一起，总是会被戳穿是情侣。孙凝璐一眼就识破，直播间的观众也发现了他们的私情，就连去餐厅吃饭，都会被店员询问能不能拍一张拍立得挂在餐厅情侣墙。
要是在学校被不熟的同学发现了，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人生前二十多年，顾沅砚习惯了缩成透明人的生活，习惯了刻意减少外人对他不必要的关注，匿在茫茫人群中，往往会给他安全感。
顾沅砚强烈抵制，沈宵竹的妙计只好不了了之，在他的争取下，顾沅砚勉强同意他装成路人围观，条件是不许说和他认识，也不许主动找他搭话。
最终，沈宵竹只得装作公园遛弯的闲人学长，脚步缓慢，背着手反复路过他们的排练教室，像个小三似的，借着教室透明的窗，用余光寻找顾沅砚的身影。
十分憋屈。
由于长时间的排练，顾沅砚额发被汗打湿了一部分，黏在脸上，衬得面色格外莹润白皙，两颊浮着淡淡的粉色，唇色红润，格外惹人怜爱。
沈宵竹见状，不禁想到了昨日。
顾沅砚用许多好处交换他不来学校找他，沈宵竹趁机得寸进尺，顾沅砚主动亲他还不够，把人按在怀里，又是揩油又是把他亲得喘不过气，直到最后，顾沅砚彻底没了逃走的力气，沈宵竹才松开禁锢他的力道。
“要是明天，我被人当成变态抓起来了，记得去赎我。” 沈宵竹拥着软绵绵的顾沅砚，说。
顾沅砚喘着气，翻了个白眼：“你可以不去，没人逼你。”
“不行。” 沈宵竹答得很快：“我想见你。”
“不要，好丢人。” 顾沅砚翻了个身，提了提被扒到手肘的外套。
过了很久，沈宵竹轻轻说：“丢人就丢人吧。”
虽然顾沅砚前一天摆的态度很无情，训练结束，他还是第一时间联系沈宵竹：“我结束了，你在哪里？”
沈宵竹给他发了定位。
顾沅砚换好衣服，悄悄抱着包，跑到另一间空教室找他，他走得匆忙，汗都来不及擦，和沈宵竹撞了个满怀。
人常常活在某个瞬间，顾沅砚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抬起水洗后清亮眼眸的那一刻，沈宵竹将之定义为反复心动的瞬间。
忙里偷闲是情侣情趣，不足与外人道也。
李黎见他拒绝得如此坚定，也不勉强，便说：【正好，我有个朋友送了温泉度假村的票，有两张，我最近实在抽不出时间，你要不要带学弟去？】
【在哪？】
【就在京郊，新开业不久。】
……
翌日。
顾沅砚坐在副驾驶，把玩手里的票，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到去泡温泉？”
“李黎给的。” 沈宵竹握着方向盘，一手从中间拎了一个袋子递给他：“预计还有一两个小时的车程，饿了就吃点零食。”
“嗯。” 顾沅砚随口应，仍在研究那两张票：“VVIP？但是怎么只有一个房间？”
“你还想一个人住？” 沈宵竹眯起眼。
“我的意思是，李黎学长也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顾沅砚质问道：“是你跟他说的？”
沈宵竹漫不经心道：“说了，我们谈恋爱又不犯法。”
顾沅砚揪紧了腿上的塑料袋，耳朵热得不行：“你……你……干嘛到处跟别人说呀，多不好意思呀？”
沈宵竹狭昵的笑了一声，声音跟狐狸精似的，往他耳朵里钻：“没关系，他早就知道了。”
“……” 顾沅砚好难为情，干脆气鼓鼓的低头，不理沈宵竹了，往袋子里翻啊翻，找能吃的小零食填肚子。
半晌，他摸到一个棱角分明的盒子，翻开袋子一看，五颜六色的镭射盒顿时晃得他眼花����居然是盒避孕套。
浑身气血涌到脑袋，顾沅砚这下脸是彻底红了，零嘴也不想吃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紧袋子，哆哆嗦嗦看向沈宵竹。
沈宵竹此时正专心致志开着车，目视前方，偶尔打一下转向灯，很正经的模样。
要不是顾沅砚亲眼看着沈宵竹从家里提出这么一袋子零食，就要相信他是无辜的了。
感受到顾沅砚比激光还锐利的视线，沈宵竹转头，云淡风轻问：“冷？”
顾沅砚嗫嚅，实在问不出口，只好语气生硬地指桑骂槐：“你都买的什么零食？一个我爱吃的都没有，不吃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说着，他赌气一样，把袋子甩回中间。
正经人沈宵竹悄悄勾了勾唇，伸手把空调出风口往上推了点。
“那下次，你和我一起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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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下一章小沈能不能吃到。
第61章 倒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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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山庄傍山而建，零零落落的院子错落有致，掩映在挂满素雪的山林间，车开近了，一幢和风小筑出现在他们眼前，院子不大，只有一进。李黎给的票是私人汤池，和住宿的别墅连在一起，周遭山野静寂，私密性很好。
车刚倒进车位，顾沅砚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车，踩在松软的雪里，抻了抻腰，像只柔软的猫咪。
这家度假村不设前台，更像是家高端线的民宿，沈宵竹只背一侧双肩包，拎着塑料袋，在门口的机子自助check in，机器吐出钥匙后，他招呼了一声：“好了，进屋吗？”
顾沅砚揣着兜，新奇地绕着院落里的枯枝打转，听到沈宵竹叫他，下意识转头，却在看清他手里的塑料袋后冷下脸：“……你自己进去吧。”
塑料袋皱皱巴巴，系了个死结，赫然是刚刚他在车上翻过的那一只。
沈宵竹轻笑，没有多说什么，打开房门进了屋。
傍晚橘红的阳光落在雪面，院里的雪积得异常厚，被雪压弯的树枝围着院子，辟出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小天地，外界喧嚣的杂音遁入静寂雪影，唯有后山隐隐传来鸟啭。
顾沅砚无意识团吧团吧地上的雪，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表情面对沈宵竹。害臊？顾沅砚早在车上就红透了脸，耳朵热得可以把身边的雪都蒸化；斥责？看到盒子的一瞬间，他就指桑骂槐，借别的理由对沈宵竹使完了脾气。
沈宵竹不主动提，一脸云淡风轻，顾沅砚却觉得他像在雪地里摆好了捕鸟装置的猎人，撒上诱饵，悠悠闲闲袖手一旁，只待猎物上钩。
经练功室遛弯一事，顾沅砚已经见证过沈宵竹的厚脸皮，他有预感，如果主动问了，沈宵竹一定会从善如流扒光他的衣服。
可是……他真的不愿意吗？
顾沅砚抿唇，从地上摸了条枯枝，撒气一样，猛地插进雪里，脑袋里忍不住想起昨天在沈宵竹家，暖气调得有点高，他和沈宵竹肩贴着肩，感受到对方流畅结实的肌肉线条，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手柄，颇有余裕，上半身一件薄衣衫，根本藏不住沈宵竹宽肩窄腰的好身材。
屏幕上的光影忽明忽暗，顾沅砚敛着眼睫毛，被暖气烘得口干舌燥，悄悄咽了咽干涸的口水。
恋爱中的情绪总是反复无常，前段时间，他还觉得进度太快，现在却希望沈宵竹不要再这样温吞，直接化身色鬼扑倒他就好。
顾沅砚想入非非时，沈宵竹折返出来，提着两个小马扎和一个马克杯，说道：“别在雪里蹲太久，会着凉。” 他把小马扎安在雪地里，马克杯递给顾沅砚后，又回了屋子里。
浓郁的热可可香气从鼻尖化开，他怔怔捧着杯子，看见沈宵竹没一会又拎着一堆东西走出来，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安放好炭盆，燃起了炭火。
“趁热喝。” 沈宵竹打断了他的走神。
“嗯……” 顾沅砚缩着头，慢慢腾腾喝了一口热巧克力，“这里的雪，比城里的厚好多，又松又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干净的雪。”
沈宵竹一边往炭火里添柴，漫不经心扫了一眼四周：“大部分是人工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