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晚
纪书言一条腿压在傅君岸腿上,手放在他离他手臂不足几厘米的地方:“哥……你会不会觉得太挤了难受?”
傅君岸摇头,缓声:“不会。”
他反而开始觉得这张床过于大了,否则纪书言怎么没直接压在他身上?
纪书言在黑暗中睁圆了眼睛,他的气息撩过傅君岸的唇缝,又痒又麻。
傅君岸隐忍地闭紧嘴唇,却还是能感受到这道气息,十足的烫人,他不想躲开,反而张开了嘴,吐息灵活钻入他的唇内。
不仅如此,傅君岸还往前靠了靠。
纪书言虚虚搭在傅君岸手臂上的手自然向下垂,触摸到了又大又圆的柔软部位,他下意识揉了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分开[VIP]
屋内攒满了沉沉暮色, 纪书言疑惑掌下的存在,带着点韧劲儿的触感回弹他的掌心。
纪书言在揉捏的第二分钟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出了不对劲,燥热的红爬上他的耳垂。
这一下, 仿佛被极高温烫到了,纪书言的手从傅君岸手臂弹到了半空中, 飞快地压到被子外降温,他结巴:“对不起哥。”
他居然没有发觉这抹触感有多不寻常,甚至还上手揉了两下,纪书言从没这么懊恼过自己的迟钝。
傅哥会不会觉得他……居心不良?是故意的。
纪书言承认他的确是主动贴近傅君岸的,可是未经傅哥同意,便擅自把手放在omega心口却不是他想做的。
傅君岸没有放在心上:“书言,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接着,他握住纪书言的手腕, 把他弹到外面的手以种不容抗拒的力度重新拽了回来。
纪书言顺从他的力道, 被带着压在了傅君岸身上, alpha喉结在夜色遮掩下, 不受控制地滑动了上下一下。
很奇怪的姿势, 堪比在那种梦里,他被傅哥用鼙鼓骑。
过往有关那方面的回忆化成一片片胶片,在纪书言大脑中反复播放, 他张了张嘴,欲对傅君岸说些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听到身下人喉咙口溢散了道极轻的笑声, 末调轻盈哑烫,听着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明明是纪书言压在傅君岸身上, 可他反而比傅君岸还紧张。
傅君岸仰起头带着几丝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恶劣,无意间往纪书言嘴上吹了口气。
炙热暖风拂过纪书言的脸颊, 并与呼吸音一起勾着他的舌尖,析出湿软发烫的水温,好像已经接吻了一样。
纪书言心脏跳动频率明显加快,傅君岸听着他的心跳,嘴角得意地勾了勾,语气愈发温柔缓慢:“没关系,书言,我没有怪你,如果你喜欢……可以再多摸摸也没关系。”
他是真的希望纪书言能多揉两下,然而他真心实意的渴望,传到少年耳中,莫名其妙变了个味。
纪书言脸烧起来了,双手撑在傅君岸身体两侧,脊背因隐忍而不断的颤抖。
他脑袋磕在傅君岸额头,似抱怨似撒娇:“哥……你怎么总这样……”
傅君岸故作不解,语气困惑:“我总是怎么样?”
纪书言额头贴在他脸上:“哥总这样……”
勾引他,傅哥明知道他不经撩。
纪书言不好意思把话说太直白,没把心中的话吐露出口。
他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纪书言别过脸:“哥,我们休息吧。”
傅君岸勾住他脖颈,撑起身体,在他脸颊落下一吻,笑着说:“这是晚安吻,书言,晚安。”
明天还要忙,可不是周末,傅君岸点到即止,没勾得太过分。
纪书言感受着脸上的湿润,做不出其他表情,缓了缓神才恢复,低声说:“哥晚安。”
他从傅君岸身上下来,纪书言挨着他躺在旁边,摸索着被子,给他盖好:“哥要是你觉得热,我把空调开起来。”
现在这个天气开空调偏早,但天气已经没那么冷了,有时还会忽然升温,变得特别燥热,好像已经来到了夏天。
傅君岸摇头,他用气音说:“我不热,睡吧。”
“嗯嗯。”纪书言应了两声,他乖巧地闭上眼睛。
大概是傅君岸躺在他旁边,纪书言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真的进入了梦乡。
纪书言没有启动梦境仪,可依然做了整晚有傅君岸的甜梦。
翌日,堆积的乌云散去,取而代之的片柔软的洁云,天空被大雨冲洗了遍,露出澄澈透亮的一面,好似被拂去尘土与泥沙的镜子。
早阳高挂枝头,光束刺过窗户,映亮了纪书言与傅君岸小半边轮廓,他们头挨着头凑在一起,屋内一派柔和静谧。
纪书言率先睁开眼,看到枕在他怀里的人,嘴角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闲来无事,他不想浪费时间,纪书言眼睛全落在傅君岸脸上,目光柔和专注,好像在看高考真题。
在纪书言睡醒不到半个小时,躺在他怀里的男人同样睁开了眸子。
傅君岸先是看到了纪书言的侧脸,少年突起的喉结,还有随着呼吸起伏晃动的衣服纹理。
骤然之下,两人互相撞进了彼此的双眸里,激打出了眸底深处的涟漪,圈圈荡漾,层层含情。
笑容绽放在纪书言脸上,语气听起来很有活力:“哥你醒啦,早上好。”
傅君岸嗓音微哑,他没舍得从纪书言怀里抽身,一直赖在少年怀里,同他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话落,傅君岸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他皱眉:“书言,现在快七点了,你差不多该去学校了,我让司机送你。”
他看过纪书言的课表,对他周一到周五要上什么课了如指掌,傅君岸知道他今天有早八。
纪书言乖乖点头:“好,谢谢哥。”
既然两人都醒了,还都有正经事做,没有理由赖床,傅君岸从他怀里坐起身,催促着纪书言赶紧行动起来。
纪书言睡在外侧,他先下床,穿上拖鞋踩在地上,伸出骨节分明的事情手去拉傅君岸。
他的手自然牵起了另一只手,纪书言给手上施加了些力度,轻而易举地将傅君岸拉了起来。
傅君岸半站在床上,穿好纪书言为他准备的鞋子,理了理凌乱的浴袍,当然他其实没有必要整理浴袍的褶皱,毕竟他不可能穿浴袍出门。
纪书言视线仍然在他身上,没舍得移开,注意到他不太整齐的发型。
傅君岸枕在纪书言肩上睡了整晚,头发都睡乱了,好几根发丝胡乱翘了起来,显得凌乱随性。
纪书言忍不住笑了笑:“哥,我帮你把头发理一下吧。”
傅君岸随之露出笑:“好。”
他叮嘱:“不用弄太好,随便整整就行,不然会迟到的。”
纪书言应了声,随即他拿了把梳子,坐在傅君岸身侧为他梳发。
傅君岸头发不长,梳理起来不麻烦,简单几下,几缕乱翘的发丝便乖巧地贴合了回去。
他是个很注重保养的人,尤其是随着年龄增长,傅君岸在保养方面投入了更多的精力与金钱,发质很不错,柔顺水滑泛着清透的光泽。
摸起来仿佛在摸冰丝绸缎,纪书言手指在他发丝间穿梭,感受了许久他头发的触感。
纪书言发现他在意傅哥的程度堪称病态,一开始想着梳好发就松开,可他跟变态似的,都整理好了却还是没有动。
他挽着傅君岸还残余了洗发水香味的发梢,暗暗亮了下眸,纪书言鼻尖耸动,似是想将这抹香长久地刻在脑海里。
明明用的都是同样的洗发水,怎么他就觉得傅哥身上比谁都香了几分。
纪书言克制地舒展了鼻尖,他眉锋柔软低垂:“哥好了。”
傅君岸站起身,他低头看了眼腕表,看着现在的时间,转过跟纪书言道:“书言,我们洗漱一下就下楼吧。”
现在确实不早了,而且纪书言只跟辅导员请了昨天晚上的假,表示不回宿舍睡觉,可没请今天早上的。
要是迟到了会被扣分。
纪书言骨子里是个乖学生,即使生了病,只要不是传染病,他都会拖着病体戴着口罩去上课,一切叛逆的事都没干过,更不敢干。
他表情变得严肃,动作加快了些:“哥我知道了。”
除了洗漱,傅君岸还要换身衣服,他道:“书言,你先去洗脸刷牙,我换一下衣服。”
“好。”纪书言脚步顿了顿,然而他什么都没说,走出了房间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纪书念有早读,而且她学校离老城区很有段距离,早早就离开家去上学了,他们母亲没有回家。
是以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惜没有太多时间给他们粘糊。
纪书言洗完脸刷完牙之后,换好衣服的傅君岸走了出来。
他穿着纪书言的衣服,显得有点大,松松垮垮地穿在他身上,露出了截颜色玉白的锁骨,还有omega比alpha略小一点的喉结。
衣摆无风自动,随着傅君岸走路的姿态摇摆。
纪书言递给他傅君岸他专用的牙刷和毛巾:“哥我去准备点东西。”
傅君岸接过他递来的东西,道:“好。”
纪书言趁着傅君岸在洗漱,回到房间,把情书还有其他告白需要的东西,偷偷摸摸藏进了书包里面。
担心会被傅君岸发现,他装的又快又急。
好不容易装完了,纪书言背着书包走出房间,遇到迎面向他走来的傅君岸。
纪书言多嘴问了句:“哥你的东西有没有忘记带?”
傅君岸摇头:“没。”
他几乎只把自己带了过来:“你准备好了的话,那我们就先走吧。”
纪书言点了点头,和他一起下了楼。
走到一半,傅君岸忽然叹息:“书言,抱歉,我要去公司,没有办法送你去学校。”
纪书言笑道:“没关系,哥这两天一直待在我身边,我已经很开心了。”
傅君岸还是惆怅,只觉得快乐的时光如此短暂。
接他们的司机早早在巷子外等着,由于两人并不同路,所以来了两辆车。
纪书言一想到就要和傅君岸分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依依不舍的话到嘴边,变成了:“哥……我上车了。”
分明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傅君岸抬手跟他挥了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