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糖晚
傅君岸冷淡颔首。
纪书言拉着傅君岸手腕,和他一起离开了这座篮球场,安抚地对他弯唇角。
傅君岸脸还是臭的:“你衣服全湿了,鼻子都被砸红了。”
像哭红了鼻子还对人摇尾巴转圈圈的小狗。
这些衣服都是他买的,他把纪书言打扮的那么帅气,不是为了让他受欺负的。
要不是他问了司机知道了纪书言的目的地,还算及时的赶了过来,那些人接下来指不定会怎么欺负他,纪书言脸皮薄,性格温柔,想来不知道怎么反抗,还不会向他告状,那他岂不是得被蒙在鼓里。
傅君岸气压还是很低。
纪书言放柔嗓音:“傅先生,你别生气,我不疼的。”
他的眼神愈发温柔含情,可惜两个当事人都没察觉到。
纪书言知道傅先生是为了他着想,只是他觉得傅君岸没有必要在那待太久,傅先生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傅君岸目光平静:“刚刚不是还喊我哥吗?”
纪书言红着脸改口:“傅哥……”
他不喊哥不是不愿意,是觉得都出来了,不用再喊了,他知道傅君岸让他喊哥是为了给他撑腰。
傅君岸面色缓和了不少:“助理还没那么快到,我跟他说一声,让他不要来了,我直接带你去商场买衣服。”
还能早点换上干燥柔软的新衣服,而且他们之间多一个人,会破坏气氛。
他看似在询问纪书言的想法,实际上已经拉着他往商场走了。
纪书言知道傅君岸心情不好,乖乖地跟着他走。
过了片刻,纪书言提醒道:“不用给我买太多。”
傅君岸每次给他买东西,不是论件买,是论箱买,恨不得把所有款式都给他送一套。
他宿舍都快放不下了,这次回家纪书言还往家里带了不少东西。
纪书言纸箱送收破烂的爷爷奶奶都送出名了。
他软下嗓音:“哥,只买一套好不好。”
傅君岸嘴角轻勾:“看你。”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纪书言耳朵通红,胡乱应了几声,似为了转移耳上的温度:“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来……”
找我的吗……
剩下的话,纪书言没有说完,然而傅君岸却能听出他的未尽之语。
他出现在篮球馆,这行为他自己都不可思议,不怪纪书言感觉困惑。
也正因此,傅君岸才明知内心的酸意因为什么。
他喜欢上了纪书言,人生才刚刚开始,刚上大学的年轻alpha。
世间和纪书言相配的omega有很多,可总不该是他。
傅君岸指尖死死绷紧成了条直线,若他还未意识到心中感情,他自然问心无愧,面对纪书言的问题,能自然地说出作为长辈,不想他受欺负之类的话。
可如今,他既也明确内心的心思,傅君岸便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难道要告诉纪书言,有一个比他大十岁的老男人在惦记他吗?
气氛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中。
纪书言边眨着眼,边主动往傅君岸凑近,他俯身:“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暧昧攀升,盘绕他们彼此的眼睫与空气,浓烈的泡泡在他们身边飘动。
作者有话说:
哥哥就是老婆啊!
第64章 他偏执的醋意[VIP]
氛围形成桃色如灼花的漩涡, 纪书言晕乎的想,像昨天的梦。
如果那个人是他想的傅先生,想来傅先生定然也记得昨天他们几乎快活了一整夜。
纪书言垂着脸, 脖颈都烧了起来,他怎么大白天都在想那种事。
实在不像学生, 他忧愁又窃喜地想,可是傅先生总拉着他进入情潮翻涌的梦里。
是傅先生把他教坏了,将他引入了一条神秘禁忌炽热的道路里,傅先生不能嫌弃他脑中的歪心思。
而且他们都成年了,早就算不上偷尝禁果了。
纪书言眼睛中的光芒变幻,眨着诸多璀璨绯色的情光,将傅君岸看的心中发紧。
纪书言的眼神……好奇怪。
傅君岸想,就好像他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小秘密被发现了。
难道纪书言看出他内心对他的喜欢了吗?
傅君岸的眼皮染上层薄薄的粉色, 心脏跳的毫无规律, 唯独空气如死去多时一样寂静。
他喉咙焦灼发渴, 傅君岸急切地想否认肮脏不堪的心思, 可却组织不出语言, 商场上他能做到运筹帷幄,冷静果断,怎么一面对纪书言, 却像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青涩慌张。
傅君岸西装衣角被风吹起, 荡起不起眼的涟漪, 暗暗卷翘成他被揉皱的心脏。
纪书言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这控制这皱巴巴心形小团的形状与褶皱。
纪书言不知傅君岸此刻的忧思, 他脑海中闪烁过好几个片段,都和梦中那个热情的迤逦男人有关。
他当然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然而此时此刻并不是好时机,纪书言硬生生忍住了。
纪书言落足到现在,熏红着耳廓,羞涩地张了张口:“傅先生是为了我来的吗?”
他还是问了出来。
一问出口,纪书言便紧张了起来,小动作变多了很多,手指绞着不断地揉着衣摆。
纪书言眼睛落下,盯着傅君岸的鞋尖,发旋落在傅君岸眼底,他这里没有被泼到水,柔软的发顶翘着,盘旋成小漩涡。
双方紧张,忐忑,羞赧,自知或不自知的情意连结成了无数根狭细的管道,纪书言与傅君岸都在四通八达的细管中,入口不断有情浪涌入,却寻找不到出口。
水音勾着傅君岸心头的锁链,碰撞出哗啦啦的金属声,他听到了少年胸腔中猛烈跳动的心声。
有人被暧昧淹没,羞臊热烈,也有人思虑不断。
呼之欲出的情愫在傅君岸眼底中浓郁得化不开,还有更深的苦涩与彷徨,他垂眸,喉结上下微微滚动:“嗯,有人跟我说你心情不好,我来看看。”
他坦然承认,换成了两抹跃上纪书言脸上的羞红。
傅君岸话音落下,便不再说话,他在暗自唾弃自己。
他以为纪书言去见年轻漂亮的omega,他抽了半根烟,傅君岸大脑中闪过纪书言与其他人甜蜜的画面,他在窒息中便让司机把他去的地方告诉了自己。
距离纪书言离开他家才过去了多久,他竟连这点时间都忍耐不了。
再者,以他与纪书言关系而言,他在乎这事显然超出了单纯的范围,也不该向司机询问纪书言的行踪。
这不是正常人会做出的事情。
也通过这件事,傅君岸意识到自己的控制欲强烈到恐怖的程度。
哪有心理健康的人连对方在哪都随时想知道的,不仅仅只是打探,他甚至直接跟了过来。
变态。
倘若他来时,所看见的画面,并不是少年被欺负,而是羞红着脸,用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年轻omega,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情话……
那他会做出什么?
难道也会像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把纪书言带走吗?
还是会做出更多不堪的恶劣行为。
当他的喜欢演变成嫉妒与醋意,会变成伤害纪书言的一柄利刃吗?
傅君岸表情有瞬间的迷茫,显然他并不知道答案。
他陷入了难喻的漫长沉默中,傅君岸纤细浓密的睫毛,卷出幽暗苍白的弧度。
几乎是同时,纪书言注意到了傅君岸神态的不对劲,他从没见过傅先生露出如此复杂的酸楚表情。
很难形容这到底是什么情绪,由多种负面情绪杂揉合成,不单一,正是这种复杂,让纪书言愈发担心。
究竟是什么才会让无所不能,强大到所向披靡的傅先生这样呢?
他不知道,更不清楚能不能帮上傅君岸的忙,大概不能,毕竟能让傅先生烦恼的事,肯定是天塌地陷的事,绝不是他一个穷学生能解决的。
纪书言心脏跟着狠狠揉紧,涩然担心到窒息。
不过至少他能安慰,陪伴在傅君岸左右。
纪书言身体弯下,撞进傅君岸双眸中,瞳孔中的忧心牵挂满到快溢了出来:“傅哥,你怎么了?”
傅君岸不愿让纪书言知道他在为什么事而烦心,他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想到了商业上的一些麻烦事。
他语气云淡风轻:“很快就解决了。”
他们相处也有段时间,纪书言眼睛都黏在傅君岸身上,已经很了解傅君岸的性格和喜好了。
他猜出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纪书言不是很相信,然而他更知道,傅君岸搪塞过去,就是不想让他知道,要是他一直追问,说不定还会让傅先生心烦。
他可以偷偷跟周依岁打听,小朋友的视角,有的时候反而出奇敏锐。
纪书言嘴唇闭紧,乖乖地没有再问。
过了片刻,傅君岸说:“书言,既然到了商场,我们还是先去买衣服吧。”
他在逃避,傅君岸明白。
好在纪书言应该看不懂他隐藏何事,依然在看着他,眼珠如清透琉璃,比水还要更加干净几分,清澈透明。
少年越是这样,傅君岸心口反而堵塞慌张。
这不更能说明他的卑劣肮脏吗?
话落,傅君岸先往前走,纪书言急忙跟上,跟之前不一样,他没有故意落后傅君岸半步,有意显出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次,纪书言直接走到了傅君岸的左肩,与他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晃动的袖口偶尔会碰撞,摩擦出隐蔽稀碎的小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