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贰贰
李行远眼底的笑意漾的更深更重“挺霸道啊,小靳老师。”
靳西流不在乎他的调侃,他们在一起了?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尽管他有预感,可还是不可避免的被这股巨大的喜悦冲昏头脑。他想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想在人们抬头可见的天空写满两人的名字,虽然很土。
“李行远。”
靳西流唤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然变了种意味。
“过来,吻我。”
他要确定,确定这个人真的属于他。
李行远神色不变,慢慢靠近他。
靳西流看着眼前放大的李行远,屏住呼吸,被牵住的手不断收紧。
哪料李行远忽然放开他,在靳西流的注视下,他拉起他的指尖握在手里,放到唇边,像个信徒,虔诚的吻了他腕间的痣。
靳西流愣了下然后借着力一把推倒李行远,双手紧紧扣着他的后脑勺,低头堵住他的唇。
李行远瞳孔骤缩,脑中炸开烟花。
唇畔相抵,鼻息相缠。
靳西流掌握主动权,第一次接吻,他吻的克制。
李行远的唇很凉很冰,在靳西流的攻势下,撕开伪装。
一吻结束,靳西流垂眸,眼中蓄满欲念“这才叫接吻,学会了吗?”
“你刚刚那样……”靳西流笑意流淌,手腕那块皮肤仍在发烫“顶多算小马舔舐主人,懂吗?”
李行远看着他那饱满莹润的唇,呼吸粗重。他一个翻身调整体位,两人位置颠倒李行远坚实的双臂压住他,眸内露出深深的渴望。
靳西流对他挑挑眉“干嘛?说你两句不爱听啊。”
李行远声音沙哑“谁教你的?”
“什么?”
“接吻。”
靳西流一下子被逗乐,肩膀笑的直抖个不停“你猜。”
李行远嘴唇抿直,上面还停留着适才的触感。他没法不承认,那个人的存在,那个被靳西流喜欢过的存在,令他如鲠在喉。
“我天生就会不行啊,再说,那可是……”靳西流忽然变得扭捏起来“可是我初吻,便宜你了。”
“不给我你还想给谁?”李行远强势的逼问他。
“不给你,给小马呗。”
靳西流摸摸他的头发,手感真不错,又滑到他的耳尖,借着月光说“你耳朵红了。”
李行远任他摸着,瞥向他的耳侧“你的更红。”
靳西流用手捂住“谁准你看了!”
李行远低头贴近,气息喷洒到他的颈窝,语调极其暧昧“真想在上面戴只耳环。”
靳西流脖子一痒推开他“我才不要戴那玩意儿。”
李行远好像有点失落,叹了口气“好吧。”
两人今夜睡在一张床上,什么都没做。
靳西流虽然没喝醉,但借着酒精的刺激后半夜又贴到李行远身上,亲亲这,摸摸那。
李行远被他到处点火,狠狠地闭住眼睛,努力克制住那股冲动。
靳西流见到他这幅模样,愈发放纵。
李行远就开始跟他算账“走的时候不是说讨厌死我了吗?怎么亲我。”
靳西流腿搭在他腰间,闻言起身直直望进他的眼睛。
“李行远,我是为你留下来的。”
“我喜欢死你了。”
氛围再度仕旎,李行远喉结滚动的厉害,多种情绪交织变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想到靳西流才二十岁。
他呢喃道“你要回去好好读书。”
靳西流没想到李行远最关心他的是这个,他躺在他身边,是那么安心“你放心,我一直在学习的路上。其实不止这些,我回来是想找些东西,等找到了告诉你。”
李行远信他,无条件的。
“你这次回来还是那个你,什么都没变,因为你本来就很好。”
“不对,还是有变化的。”
靳西流被他冷不丁的一句说懵了“哪儿?”
“你身上的味道变了。”李行远很确定,虽然都很好闻,但不是从前的那个味了。
“狗鼻子啊你!”靳西流拍了他一巴掌“这次回来穿的衣服是用新换的香薰的,芙蓉香,怎么样?”
李行远不懂这些考究“好闻,适合你。”
“你知道芙蓉还暗指什么吗?”靳西流不怀好意的戳了他两下。
李行远想到芙蓉花“漂亮?”
靳西流摇头“芙蓉暗指“夫容”,意为夫君的容貌。”
“以后也给你用芙蓉香,好不好?”
李行远反应呆呆的“啊?”
“好了。”靳西流拉上被子“逗你玩儿的。你有没有听到外边的声音?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没有。”李行远给他掖好被角“睡吧,太晚了。”
这天晚上,靳西流做了个诡异的美梦。
梦里又是那堆奇怪的彩色蘑菇,还长出了手和脚围着他跳舞唱歌,说了句,恭喜你,获救了。
哎,上次梦到蘑菇说解救的条件是什么来着?
时间太久,他记不清了。
次日清晨,靳西流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李行远熟睡的侧脸。
他撑起脑袋安静的看了会儿才勾起唇角掀开被子去洗漱。
今儿的天气并不好,气温骤降,阴沉沉的,云也压的特低,连落到山坡上的影子都清晰可见。
靳西流裹紧衣服,正要回帐篷里找李行远时,却瞥到远处有一熟悉的身影,他走近发现是陆顼。
“卧槽,你怎么成这幅样子了?”
眼前的陆顼头发乱糟糟,满身戾气,嘴唇周围泛着不正常的红,还有些破皮。手臂上露出的皮肤留下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操!老子要杀了裴度!”
靳西流眼睛瞪大,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你俩不会……”
“滚。”陆顼烦躁的踢了脚地上的草,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怒气“他昨晚可能被耗牛咬了得了狂犬病不知道犯什么疯,把我扛回去就摔床上,趁我迷糊的时候啃我!”
“?”
“耗牛咬了不应该是疯牛病?”
“这是重点吗?”
……怎么不算呢,靳西流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他继续道“啃你是指怎样啃?”
陆顼都快气疯了,他指着自己破皮的嘴指尖发抖“嘴对嘴的啃,我他妈还以为他认错人了,结果老子好心提醒他认清楚后,他抬起头盯着我仔细看了几秒,然后啃的更凶了!”
“这不就是亲嘛!”
“闭嘴!别提那个字!”陆顼才不愿意承认他被一个男的给强吻了“老子是直的,跟你们这帮gay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对方是裴度,是那个他一直讨厌的死对头裴度!!!他没当场吐出来,都算他肠胃控制功能好!至于为什么没有拔刀捅死他,废话,当然是因为那把银色小刀被他扔到了车上身上没有刀……
靳西流恍然大悟,想起来昨晚睡前听到的激烈声响“我没猜错的的话你两打起来了?”
看这架势,裴度的伤只会更重。
陆顼没好气的哼了声,算是默认。
接着他掏出手机就开始用力戳屏打电话,那架势仿佛能把屏幕戳穿。
靳西流盯着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想到仔细算来这是他和陆顼认识的第十年,也是裴度和陆顼认识的第十八年。
按理说,裴度和陆顼的感情要更深些。
但说起这两人的过往,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青梅竹马或者死对头能概括得了的。
陆顼在陆家三代里排行老三,上有两个亲堂哥,是年纪最小的孩子。人生前十几年可谓是活得顺风顺水,受尽宠爱。
他的身边围绕着很多人,巴结的、讨好的,趋炎附势的……总之无论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他他都来者不拒。陪这些人玩儿玩儿无聊的把戏倒也没什么,直到四岁时在生日宴会上认识大他三岁的裴度,从此他再也看不上其他任何人,而裴度自愿跟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
尽管彼此家庭之间斗的你死我亡,但两人不在意。
就这样两人打打闹闹,一路斗嘴来到了陆顼的十八岁。
似乎所有的事儿都是从那年开始发生变化。
独生子陆顼突然多出个私生子弟弟,他那不要脸的爹甚至想要写他弟弟名字入族谱,接他入家门。他母亲那边家庭背景比不上父亲,自然没什么话语权。他去找爷爷,爷爷刚开始也不答应。可过了没一个月,便同意了。说是为了什么家族荣耀和脸面。
他当时直接气笑了,脸面?!从那私生子出生起,脸面早就丢尽了。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结果没什么效果不说反而跟家里矛盾加深。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被宠坏了,愈发不守规矩。
可他又有什么错?
裴度那时候被裴家送到国外全封闭式管理教学,裴家本就不喜裴度与陆顼往来,便趁这个机会有意从中作梗切断了两人的联系。
陆顼只知自己联系不到裴度,他无奈只能选择去裴家询问裴度的消息,最后得到的却只是我们儿子不需要你这样的人纠缠。
那一年,他十八岁,刚刚高考结束。
本应该是最美好的年华,却受尽各种委屈。
圈内关于他的各种负面流言四起,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家中更是直接将他关到一处荒无人烟的房子里,不关心不劝解不慰问,摆明了是要抛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