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贰贰
算了,等结果吧。
靳西流踱步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好小,好闷,还不如去村里大山上跑几圈。
说干就干,他立刻穿起外套然后没过几秒又脱下。算了,等李行远周末放假吧,正好带他回趟家。
时间很快到周五,靳西流一身黑色风衣潇洒的靠在迈巴赫车边。
路过放学的学生频频回头瞩目,尤其是和李行远穿着相同款式校服的高三学生,有几个大胆的直接朝他打招呼喊他萧学长。
靳西流点头算是回应,认下这个所谓的萧学长名头。
“萧学长好威风。”
李行远站在靳西流面前挡住其他人的视线,靳西流正伸手准备去摸一把头发时,余光注意到李行远身后的李乔,小姑娘探头探脑正好奇的望着他两。
靳西流这只不守规矩的急转方向拍到李行远的肩膀上“别乱叫。”
“靳老师,你回来啦!好久不见。”李乔眉眼弯弯,那双眼睛依旧如初识时般清澈明亮。
“乔儿,好久不见。喊哥就成,我早不当老师了。”靳西流打开后车门“小心,有点高。”
“好,谢谢哥。”李乔坐进去四周环绕了圈“哥,你车真帅。”
靳西流系好安全带,看了眼中央后视镜“喜欢?等你考上大学送你一辆。”
李乔连忙摆手摇头“不要不要,我以后毕业了赚钱要给我哥买一辆更酷的。”
靳西流与李行远相视一笑“哪儿有妹妹给哥哥买车的道理?让他给你买,买漂亮衣服买贵包包再买辆大飞机,开着在天上玩。”
“飞机还能买?”李乔兴奋的问靳西流。
“当然,申请个航线随便飞呗。”
“那哥你有吗?”
“有啊,有机会带你飞!”
李乔发出感叹“太棒了!这样就可以飞的很远很远很远喽。”
李行远默默注视着两人的互动,一股暖流悄然自心底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想来去年这个时候,他刚刚办好休学手续,独自抱着书,形单影只的在路边等待回村的那趟班车。
而此刻的心境与之对比,早已截然不同。
身边有朋友、有妹妹、有爱人,曾经遥不可及的圆满,如今好像触手可及。
回到村庄经过砖厂时,靳西流刻意减慢车速,转头望向窗外,他看到砖厂的浓烟滚滚,缓缓向上升腾。
李行远也看着,看了许久才道“砖厂没有倒闭,好多人留了下来。”
砖块的堆叠声,包工头的指挥声,汗液的滴答声,透过车窗清晰的传到靳西流耳边。
靳西流回过头继续转动方向盘向前驶去“是啊,真好。”
到家时,已是晚上六点钟。
李大成,李逸杰在院里支着的小木桌上吃饭,见他们进来,头都没抬一下更别提留饭了。
“还知道回来。”李大成喝完汤端起碗才起身瞥了三人一眼“刚好,去把锅洗了。”
李乔才不理他,她径直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既然哥哥教她不要逆来顺受,那她就得听话。
“养大咧,翅膀硬了,管不住咧!”李大成不耐的朝李乔的背影骂了声。
李逸杰坐在饭桌前,先是盯着院边的李行远又瞅了眼他身后的靳西流“哥,你怎么又带外人回来?”
李行远对此置若罔闻,只是径自从包里翻出几贴膏药和一双球鞋放到李大成和李逸杰的屋子里,随后便拉着靳西流回了自己屋。
拉开门,依旧是那个狭小昏暗的房间,仅靠一盏煤油灯便可点亮。
靳西流再次回到这里,他以前从未来得及仔细打量李行远的房间就匆匆搬了出去。
现在看来,这哪儿是房间啊?分明是杂物间经过草草改造变成能勉强住人的地方。
“你说说你,不恨他们就算了,怎么还经常给他们买东西。”靳西流不满地埋怨李行远。
李行远先是找出套洗净的床单被罩,一一换好,才拉着靳西流在床边坐下。他把脑袋顺势埋到靳西流颈窝,声音低低的“毕竟他养了我十六年,就当是照顾一个陌生人吧。”
靳西流仍觉得不甘“我就不懂,你这好心态到底哪来的?”
第42章 你是个好孩子
佛教禅宗文献《古尊宿语录》有这样一段对话:
昔日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拾得曰: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这便是李行远的为人处世之道,他在意的永远都是值得自己在意的东西,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靳西流上手搓了把他的脸,也对,这才是他喜欢的李行远。
“李行远,我想……”靳西流炙热的目光直勾的李行远身体发热。
然而李行远只是克制的亲了亲他的手背“不行。”
“为嘛?你很能忍?”
“……不是。”
靳西流未免太看得起李行远“这里没有工具,等我们回去。”
“可以。”靳西流爽快答应“后天我们回去,回去你就上课,上课我们就一周后见。你自己选吧。”
李行远再怎么说都是刚开过荤的人,经靳西流一刺激,独留下毫无拒绝的余地“你就料定了我吃你这一套!”
“你到底是吃我这一套还是想吃我啊?”
被戳中心思的李行远脸瞬间红了一大片“都吃……可是这儿什么都没有。”
“我以前不在你这儿放过一瓶沐浴露吗?去拿进来。”靳西流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可他就是想要在李行远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做。
“这东西……能用吗?”李行远怀疑的与掌心中的液体大眼瞪小眼。
靳西流用手臂挡住眼睛“别磨蹭了,这可比那什么贵多了。”
李行远呼出口气放心了,他主要是担心里边的成分入体会不会对靳西流有害。
靳西流依然不习惯被贯穿的感觉,他双手紧抓住床单,努力使自己放轻松。
大概十几分钟过后,脆弱的木板架子床开始摇摇晃晃响起来。
靳西流记得他们第一次一起躺在这张床的时候,两人中间的距离能睡个李逸杰。
而现在,他们完全占据中间的空位置,距离为负数,融为一体。
这种老旧的土房隔音效果特差,李行远边动边要捂住靳西流的嘴,房间内独剩下那踝间的铃铛声绵绵不绝。
李行远过程中不喜欢说话,但眼睛得一直盯着靳西流才行,身下人的任何一个反应他都不愿放过。
靳西流向后缩的时候,他便一把将人拽回,若眼尾闪烁着生理性的眼泪,他会俯下身,温柔的吻去。他偶尔还会坏心思的让靳西流喊他一句哥,虽然往往得到的回应是,靳西流踹来的一脚。
结束后,靳西流倒在床边喘息。
满屋的汗味、被子的阳光味混杂着泥土气息萦绕在鼻间,久久挥之不去。
“抱我去洗澡。”
“我去烧热水给你擦擦,好吗?”
快十一月份,像农村那种水槽秋冬季是不会有热水的,只有夏天温度高点才会有晒过的水用来洗澡。
“不要,难受。”靳西流出言拒绝“我要用冷水冲冲。”
李行远自然不会答应“听话,会着凉”
靳西流鼻腔里发出哼声“你不抱我去我就自己去。”
李行远拗不过他只能先扯过被子盖住靳西流的身体“你先休息,等我一会儿。”
三更半夜,村里安静的连老鼠都睡了。
李行远守着黑黢黢的灶台,塞进去几根柴禾掏出火柴点燃。
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向上蹿动,越烧越旺,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冒起水泡,水汽蒸腾。
他们家的浴室简陋的只有一根水管,水管接的是山里的挖出来的水池,平常他们用的水喝的水包括水龙头上的水都是从那水池里引下来的。
李行远尝试拧开水管,发现没有水。对于这种情况,他早已见怪不怪。
面对这种情况,他熟练的支起塑料篷,往里边倒满热水再用冷水掺到合适的温度,最后将水管从下至上接到棚顶。
等一切收拾好,床上的靳西流已然是一幅昏昏欲睡的状态,李行远先拿起件外套披到他身上然后才抱他出来。
“冷。”靳西流下意识瑟缩了下。
李行远抱他抱的更紧些“两步就到了。”
靳西流在看清后浴室的场景后,眼神呆滞住几秒,李行远注意到温声解释“辛苦你先将就将就,以后……以后不在这儿了。”
“以后确实不能在这儿。”靳西流拉过他的脸亲了口,语气里满是心疼“省的你大半夜冒着寒气给我烧水。”
“都说了我用冷水就成,没那么矫情。”
李行远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用手试了下水温“你没必要因为我降低你往日的生活水平,给我点时间,我能挣钱。”
“挣钱养我?”靳西流享受着他的服务调笑道。
李行远语气坚定,一脸认真“嗯,养你。”
“我警告你,我是个可败家的人,你破产了可别怪我。”
“那一定怪我挣的钱不够多。”
“傻子。”靳西流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靠在令自己安心的地方慢慢睡着了。
李行远抱他出来又抱他回去,两人挤在板子床上用棉被包裹住身体安稳睡过一夜。
次日,靳西流睡到日上三竿,悠悠转醒后摸到身边空空如也。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