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叁火兔
江闻屿的手指死死抓住床单,指甲断了,血渗出来,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碰过你这里吗?”霍予深掐着他的腰,手指深深陷进皮肉里,“这里呢?还是这里?”
“他懂什么?”霍予深的声音里压着狂怒,“他懂音乐?懂你?他只会写些庸俗的流行歌,骗骗无知少女。你拉的是巴赫,是帕格尼尼,是能进音乐史的名字,他配不上你。”
江闻屿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沈翊舟懂他,比任何人都懂。可他说不出话,只能摇头,拼命摇头。
“还想着他?”霍予深看见他摇头,眼神一厉,抬手就是一巴掌。
很重,重得江闻屿耳朵嗡嗡作响。
“你看清楚!”霍予深掐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现在是我!霍予深!不是沈翊舟那个垃圾!”
又一巴掌扇在另一边脸上。
江闻屿不敢挣扎了,他躺在那儿,任由身上的人为所欲为,脸上只剩下红肿的掌印和干涸的泪痕。
他咬他的肩膀,咬他的胸口,咬他身体上每一寸能咬到的地方。像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像暴君在战败的土地上插旗。
“你是我的了。”他在他耳边一遍遍说,声音嘶哑,“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我的。沈翊舟碰过的地方,我都要重新碰一遍,他留下的痕迹,我都要盖掉。”
江闻屿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疼得太久,身体已经麻木,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吊扇的叶片在转,一圈,一圈。
“沈翊舟……”他无意识地喊出那个名字,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见。
霍予深的动作猛地停住。
然后江闻屿感觉到脖子被掐住,霍予深的手收得很紧,紧到他无法呼吸,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你再说一遍。”霍予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毒蛇吐信,“你再说他的名字试试。”
江闻屿张着嘴,发不出声音,缺氧让意识开始模糊,可他没有求饶。他只是看着霍予深,看着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霍予深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松手,空气重新涌进肺部,江闻屿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不配死。”霍予深俯身,嘴唇贴在他耳边,“我要你活着,活着记住今晚,记住是谁上了你,记住你以后是谁的人。”
他像凌迟一样一点点碾碎江闻屿的尊严。
“你会忘掉他的。”霍予深在他耳边说,声音恢复了诡异的温柔,“每天一遍,我会让你忘的。直到你脑子里只有我,身体只记得我。”
江闻屿闭上了眼睛。
夜很长。
霍予深没有停。他吻他身上的每一处伤疤,舔他渗血的伤口,在他耳边说尽污言秽语。
“你拉琴的时候,台下多少人硬了,你知道吗?”
“我每次看你演出,都在想把你按在后台操。”
“沈翊舟是不是也这样对你?还是他更温柔?可惜,温柔有什么用,他现在在哪儿?”
江闻屿没有说话,偶尔疼得厉害时会呻吟,会颤抖,但再也没哭,也没再喊那个名字。
天快亮时,霍予深终于停下来。他伏在江闻屿身上,剧烈地喘气。汗水和血、泪混在一起,在皮肤上留下黏腻的痕迹。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粗重,一个微弱。
霍予深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江闻屿睁着眼睛,可眼里什么都没有,空得像两潭死水。身上全是青紫的掐痕、咬痕,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
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摸了摸江闻屿的脸。
“疼吗?”他问,声音很温柔。
江闻屿没反应。
霍予深笑了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睡吧。”
他没有离开。而是侧身躺下,把江闻屿搂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江闻屿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挣扎。
“别想着逃。”霍予深在他耳边轻声说,“这座岛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哪儿也去不了。”
江闻屿闭上眼睛。
霍予深抱着他,像抱着最珍贵的战利品,他把脸埋进江闻屿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是血、汗、泪,和江闻屿本身的味道。是他想了五年的味道。
“你是我的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终于,是我的了。”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来,海平面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霍予深抱着江闻屿,很快沉沉睡去。他睡得很沉,很安心,像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宝物,再也不用担心失去。
江闻屿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身体很疼,哪里都疼。可更疼的是心里某个地方,像被挖空了,灌进了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个人身上。一个睡得安稳满足,一个睁着眼,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新的一天开始了。
可对江闻屿来说,天再也没有亮过。
第79章 高烧
第二天早上,霍予深是被烫醒的。
他睡得很沉,手臂还环在江闻屿腰上,他睡得前所未有地安稳,像终于征服了梦寐以求的领地。
直到怀里的温度高得不正常。
霍予深皱了皱眉,眼睛还没睁开,手先摸上江闻屿的额头,烫得吓人。他猛地睁开眼,晨光从窗户照进来,清清楚楚照亮江闻屿的脸。那从来漂亮精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左脸颊高高肿起,一片深紫淤青,五个指印的轮廓隐约可辨,右脸颊也红肿着,虽然颜色稍浅,但皮肤上有一道细长的擦伤,渗着血丝。
嘴角裂开了,血凝固成暗红色的痂,下唇内侧被咬破了,肿得很高。
最可怕的是眼睛周围,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眼尾有一小块破皮,眼下是浓重的淤青,深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被脸上的伤吓到,连忙打开被子检查身上其他伤。
昨晚在昏暗光线里看不真切,现在天亮了,能清楚看到江闻屿身上的每一处伤。
脖子上一圈深紫色的掐痕,手指印清晰可辨,锁骨、胸口、小腹,全是咬痕和淤青,有些地方已经发黑,有些破了皮渗着血丝。腰两侧是青紫的手指印,深深陷进皮肉里,像是要把他掐断。大腿内侧更糟糕,全是破皮和血痂,有些地方肿了起来,皮肤绷得发亮。
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昨晚霍予深把他按在床上,后背抵着粗糙的床单磨了一夜,现在整个背一片通红,布满摩擦出的血痕。肩胛骨附近还有几道抓痕,是霍予深昨晚失控时留下的。
江闻屿整个人像被拆开又胡乱拼回去的玩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霍予深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他伸手,想碰碰江闻屿的脸,可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是心虚吗?还是……后悔?
不,他立刻掐灭这个念头。江闻屿是他的人,他想要就要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只是这伤……确实太重了。他昨晚喝多了,又被拒绝刺激得上头,确实没控制住力道。
“闻屿?”他低声叫,轻轻拍了拍江闻屿的脸。
没反应,只有滚烫的温度从皮肤传到他指尖。
霍予深立马下床,从隔壁他的房间里找了件丝质睡衣,是他自己的,太大了,但料子软,不磨皮肤。他小心翼翼给江闻屿穿上,动作尽量放轻,可碰到伤口时,江闻屿还是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
“疼……”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知道疼了?”霍予深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更轻了,他系好睡衣带子,盖好被子,然后拿起床头的内线电话。
“让医生过来,现在!”
医生五分钟后就到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姓陈,是霍予深高薪请来常驻岛上的私人医生,他提着医疗箱进来,看见床上的江闻屿,脚步顿了一下。
“霍先生。”
“他发烧了。”霍予深站在床边, “你先过来看看。”
陈医生走过来,放下医疗箱,先摸了摸江闻屿的额头,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拿出体温计,撩开江闻屿的衣领想夹在腋下。
动作停住了。
睡衣领口下,是密密麻麻的淤青和咬痕,陈医生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体温计,转过身看着霍予深。
“霍先生,”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不赞同,“这伤……怎么弄的?”
“他不小心摔的。”霍予深面不改色。
“摔能摔成这样?”陈医生指了指江闻屿脖子上的掐痕,“这是手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予深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下来:“陈医生,我请你来是看病的,不是问话的。”
陈医生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转回身。他轻轻掀开被子,解开江闻屿的睡衣,当整个上半身暴露在晨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医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指着那些伤,手指有点抖,“你这是暴力伤害……”
“陈医生。”霍予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我说了,你只需要看病,其他的别多问。”
陈医生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江闻屿,最终叹了口气。他从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戴上,开始检查。
“高烧四十度三。”他量完体温,眉头皱得更紧,“昏迷是惊吓过度加上身体炎症引起的。这些伤……”他指了指几处破皮的地方,“有些感染了。”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水、棉签、药膏。处理伤口时,江闻屿疼得在昏迷中呻吟,身体无意识地蜷缩。陈医生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伤口太多,太深,每碰一下都是折磨。
霍予深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棉签擦过破皮的伤口,看着药膏抹在青紫的淤痕上,看着江闻屿疼得发抖却醒不过来,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越来越重。
“他身体本来就弱。”陈医生一边上药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之前心理创伤还没好全,精神状态很脆弱,霍先生,不能再这样了,再来一次,怕是要出大事。”
霍予深没说话。
陈医生给几处严重的伤口上了药,又打了退烧针。最后拿出一管药膏和几包冰袋:“脸上每天涂三次,身上每天两次,冰敷每次十五分钟,间隔一小时。高烧退了之后可能会反复低烧,要注意观察。如果明天还不退烧,或者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加重的情况,必须立刻送医。”
“岛上就有医疗室。”霍予深说。
“岛上设备不全。”陈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有话,“有些检查做不了。”
霍予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内伤呢?如果伤到骨头呢?如果……有更严重的损伤呢?
“我知道了。”他接过,“今天辛苦你了。”
陈医生收拾好医疗箱,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闻屿。他给他看病相处了两年多,很喜欢这个温柔体贴的孩子。
“霍先生,”他最终还是开了口,“爱人不是这样爱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江闻屿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海浪的声音。
霍予深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不醒的人。他伸手,碰了碰江闻屿的脸,还是很烫,但比刚才好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