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止痒 第28章

作者:喻春 标签: HE 近代现代

粟玉偏了头,他也许久没体验过亲吻的感觉,鼻尖碰触时候也有些心跳混乱,长睫像是蝴蝶扇翅一样地震颤,眸子里是潋滟水光。

两人的唇那样近,谢束与开口,短短几个字,唇上摩挲发热。

“什么意思?”

粟玉声音淡淡的哑,他挪开半分,两人鼻梁相蹭,眼眸缱绻如丝。

亲吻的技巧都不记得了,思绪糊作一团,他只知道要看着谢束与的眼睛。

看得久了,又羞于亲吻,把眸子垂下半分,长睫漂亮得过分。

“谢谢你。”他说,声音就散在谢束与耳边。

谢束与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渴求得太多了,也等了太久了。

两人的气息萦绕在一起,他问:“谢我什么?”

他问得礼貌,却没耐心等粟玉回答,身子往前伸手托住了粟玉的后脑,把刚刚那个吻还回去。

比刚刚要重,舌尖细碎的疼,不知技巧的吻,牙齿都碰上了几回。

粟玉重新被压坐到了躺椅上,双手无处安放,在空中虚虚抓了两下,被谢束与一手揽住,搭在了谢束与的肩上。

小圆桌上的酒被谢束与前倾的躯体和衣服布料扫倒了大半,粟玉的手也渐渐环绕,锢在谢束与的脖间。

距离那样近,唇间是酒味和血腥味,鼻腔里充盈的是粟玉最喜欢的香水味。

谢束与身上的木质香终于染到了他的身上。

粟玉的腰腹往后微倒拉出微妙的曲线,躺椅把手硌着并不舒服,脚尖微微落地使不上力,被谢束与压着亲吻片刻,全身都费力,小腿大腿抽抽地疼。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力气在一分一秒里丧失,但扶在后脑的手、环上脖颈的手,又谁都没有松开。

像是都在舍不得结束。

空气匮乏,快要窒息。

唇齿分开时候单缕银丝勾连,粟玉感觉自己差些就要被谢束与吃掉。

生理性眼泪已经溢了出来,把长睫打湿结成一簇一簇的,从上往下看的时候越发可怜。

粟玉低着头,只露出红透了的耳朵尖,小声又小声,“我腿软了……”

作者有话说:

前一章结尾有少量修改,“我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个标题是最新的。

下周更新一万字,下一章周五

第30章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腰侧、大腿腿弯处,覆上滚烫的大掌。

谢束与一手按着粟玉的腰,另一只手锢在他腿弯上,稍一用力就把粟玉半抗了起来。

上半身贴合着,粟玉小声惊呼,他几乎是坐在谢束与的小臂上了。

他虽然说不上高,但穿上鞋也要将近一米八,还是第一次被这样轻而易举地扛起,谢束与轻松地像是只抱了个玩偶。

谢束与要往前走,粟玉重心不稳忙搂了搂谢束与的脖子,还算不上热的手心隔在两人之间,衬得混乱的鼻息更加烫。

粟玉一点都不挣扎,乖乖地让谢束与抱着他,轻声问:“……去哪里?”

谢束与另一只手把拦在身前的椅子挪走后也抬上来撑着粟玉的另一侧腰身,粟玉的手臂和胸前布料遮住了他的大半口鼻。

呼吸间都是清新的洗衣液的味道,他张嘴回答就会被迫又闻上一口。

“去我房间。”谢束与声音又闷又哑。

但还好上楼的步子还稳着。

身体在行动之间被托举着升高,粟玉脖颈下意识地弯了弯去躲避上楼梯时候的墙面,头低着便像是俯在谢束与肩膀上似的,像给自己找了个窝。

颠簸起伏时候,也难免会有摩擦,唇瓣蹭上谢束与耳垂,又或是布料摩擦后生热久久不散。

粟玉抿抿唇,把头偏到外侧,权当给自己暂时降降温。

粟玉是被谢束与轻轻放到床上的,仰躺着的姿势,他指尖相互绞了一下,还是把绕在谢束与脖颈处的手松开了,放在床上轻轻抓了抓床单。

他心里有些不符合年龄的紧张,像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第一次和心上人蜻蜓点水的紧张。

左腿下意识地曲起踩在床边,他已经二十九岁了,竟然还会为这些可有可无的qianxi紧张。

谢束与俯身,两手撑在粟玉耳旁,单腿跪上来,恰好就跪在粟玉两tui之间。

他这张脸在沾上忄情色的时候更显得妖孽,俯下身来,故意地将前胸靠在粟玉曲起的左腿膝盖上。

锁骨硬的很,上下卡在膝盖上让两人都有些微妙的疼痛。

刚刚的亲吻让两人的嘴唇都变得不同往日的水润,谢束与就这样有意无意地靠在粟玉的膝盖上,然后把粟玉放在床上的手抓上来,十指相扣着轻轻地在粟玉无名指上咬了一下。

齿印绕了半圈。

水渍沾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粟玉的。

粟玉的左腿缓缓放平下去,两人相扣的手越放越低,最后粟玉也吻上自己的无名指了,把另一圈的齿印也咬上。

结结实实成了一圈。

他挪开手,亲吻便错了位。

粟玉仰着脖颈,后脑都快要大半离开床,留下一道波折的圆弧曲线,掺着皱起的薄被,像海浪。

他觉得热,拖鞋早被两人两三下踢了下去。

谢束与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他的脚踝,又冷又烫,下意识往床上退了半个身子,谢束与才终于有地方彻底跪上了床。

粟玉仍旧偏着脸,两人没开灯,但月色也照的见他的脸红。

谢束与不着急,倒是悠悠地说:“刚刚是我的初吻。”

他摇摇和粟玉十指相扣的手,一字一顿,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很多次。”

粟玉被迫听着,圆领的衣服领口敞开了大半,他拿手背掩了掩自己的眼睛,又偷偷从指缝里看谢束与。

谢束与一直对他那样温柔缠绵地笑。

他觉得很好看,挪不开眼。

右手探向了谢束与的衣尾,自上而下的,碰过一块块绷得发硬的肌肉群。

最后落在小腹,食指的第一个指节缓缓扣进了皮带里。

又轻轻地,往下带了带。

粟玉呼出来的都是热气,在这个还算寒冷的季节里,时刻都能结成雾。

他蹭了蹭谢束与抚在他脸侧的手,和谢束与对视着,轻声说:“我是第一次……”

他没和秦礼遇做过。

这十年。

一次都没有。

刚开始那几年还会有些冲动在,但久而久之,这种事也逐渐摒弃在他的生活之外了。

他也很少碰自己。

所以今晚他也是第一次发现,他原来这么容易就会被勾得混乱不堪,糟成一团。

像碰不得的水面一样。

“对我轻一点吧。”粟玉说,他是轻轻笑着的,又蹭了蹭谢束与的手背,像一只听话的宠物。

在月色下漂亮的不像话。

谢束与的额角一下一下止不住地跳,刚刚的他还算得上游刃有余,现在的他已经火烧上了眉毛。

脖间的青筋若隐若现,喉结滚动,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金属砸在地面上,叮当作响。

左手手掌擦过被面抚摸上粟玉的背脊,指腹的薄茧顺着脊椎骨一块块摸上去,像是在数数一样,仔仔细细。

右手拇指握上什么,指腹用力。

粟玉可怜地小口喘气,停不下来地在他掌心里轻颤,那样脆弱。

他又在哭。

泪水是咸的。

谢束与吻掉粟玉落在鼻梁上的泪,只交代:“今天没准备,不做。”

他也是第一次,不做好万全准备,他怕伤了粟玉。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这么简单地放过粟玉。

粟玉是生得清瘦的,背上腰上,甚至脚踝上都没什么多余的肉。

谢束与还记得第一次和粟玉见面的时候,粟玉穿了一件修身的大衣,上身里面的衣服不够长,堪堪在遮到大腿根,迈步时候,大腿的线条很漂亮。

他第一眼就看到。

约莫在外面烟花又放完一轮的时候,粟玉已经无力地散开了握着谢束与的手,任凭他抓着。

头顶着的是谢束与的枕头,他刚刚埋进去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混乱,低头又仰头,泪水口水糊成一团,上半身的衣服还挂在身上遮住片缕。

这就是所有还算不上糟糕的地方了。

房间里都是淫靡的味道。

和谢束与房间里的熏香味道混在一起,更让粟玉觉得羞赧。

但这样的心思没有持续多久。

他的头又在动作间埋进了枕头里,一下又一下。

混乱的地方依然在混乱。

大tui/nei侧的皮肤摩擦出滚烫的感觉,疼的,又是麻的。

耳侧是略显急促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