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喻春
谢束与看了之后瞬间就僵住,然后垂头笑了笑,重新躺回床上抓住了粟玉的手。
他有时候觉得粟玉是天生的克他的,无论粟玉做什么,他都会被勾引,都会被引诱,都会对这个人欲罢不能,离不开放不下。
半晌,粟玉慢慢地和谢束与十指相扣了,又挪到谢束与的怀里,靠在谢束与的胸膛上,两人身下的被子全部都被蹂躏过似的一团糟。
他轻声地,还嫌谢束与脑子里的警报声不够大,继续加码,他说:“我特意准备的。”
时间不会停下,夜在流逝,吻在继续,泪水、口水,还有更多都在房间内蔓延。
真正的体肤相接,一直到晨光熹微,太阳微微亮起,粟玉和谢束与才真正进入了梦里。
明明是两个大枕头,却有一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扔落到了地上,两个人没有一个人去捡它,任凭它在地上躺着,半夜过去,枕头已经染上了冷意。
而粟玉的枕头变成了谢束与的大臂,那样温暖,他被完完全全地搂入了谢束与怀里,不再需要保持距离,他们已经是实实在在的可以睡在一张床上,可以相拥入眠的亲密关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等一会儿
第49章 你必须要去警察局里告粟玉
隔日,谢束与起得要早些,这几天新店还在准备阶段,店里有陈舒意和梁奇两个老员工主持大局,粟玉去不去都可以,他作为老板只最后拍板就可以,于是谢束与也就没叫粟玉起床,想让粟玉再多睡会儿,毕竟昨晚并不轻松。
他只穿了一件家居衬衫,最顶上两颗扣子没开,就大敞着领口,把满是痕迹的锁骨皮肤大幅暴露在外面,咬痕和吻痕留得很高,即使把扣子扣上了,也不见得能全部遮完。
这是昨晚谢束与求着粟玉咬的留的,粟玉刚开始还不愿意,但哄着哄着,意识不多时候就会愿意的。
他很满意,早上洗漱时候对着镜子看了半天,才走出洗手间给粟玉炖粥。
粥炖上了,谢束与给粟玉发了个消息,让粟玉如果不舒服就等他中午回来,不要勉强。
他也想多留一会儿,但他今天必须得去见一个人,这件事结束得越快才越好。
谢束与回了隔壁,挑了一套长款风衣,里面穿着一件不算规矩的衬衫套装,果然如他所料的,即使把衬衫扣子全部扣上了,也不能把全部的吻痕遮住,谢束与看了看,还是觉得很满意,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按时间来说,昨天晚上他就该来见这人了,但粟玉比较重要,他只能派人把这人好声好气地又供了一个晚上,怕死了怕逃了。
黑色的轿车停在被谢家控股的酒店门口,都是谢家的人,即使他闹出什么事了,发出了什么动静,谢漪自会帮他解决,这种小事两人并不需要沟通,都是默许的事情。
谢束与刚一进酒店,就有人来迎他,什么话都没说,他只看了一眼侍从,侍从就自觉地带着他往电梯口去,一路按到了24楼,这一层的房间隔音都是最好的,常年住的都是明星艺人类的需要隐私的人群。
只有一间里的人有些格格不入。
最深处的房间外规规矩矩站着两个保镖,见着谢束与鞠了鞠躬,在得了谢束与的指示过后才把门打开了,门开的刹那,扑面而来的是饭菜腐烂的味道,一位保镖凑近了谢束与耳侧,小声说:“送的饭全都倒了,是个有些骨气的。”
“嗯。”谢束与表示知道了,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知趣的保镖连忙出去,把门关上,继续站在门口严守着。
总统套房里一盏灯都没有开,室内很暗,谢束与按开了灯,看见地上被倾倒的饭菜痕迹,也看见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不伦不类的人。
粟棋力仍旧穿着那一身破旧沾灰的衣服,他太久没有抽烟了,连在睡梦中指尖都在摩挲,像是要点烟。
谢束与把灯全部打开后,刺眼的光致使沙发上的人醒来。
粟棋力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破口大骂:“谁啊!?”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又是惹了谁,他只是想着既然从粟玉那里捞不到钱,那他就先回去,先拿着手里的几万块钱交差,等以后再缺钱了,他再来A市找找粟玉,好声好气说说,粟玉那样好拿捏,到时候他更老了,粟玉更有钱了,再要些钱应该不成问题。
什么事都要持续性发展嘛,他还是知道这个道理,每十年要一次钱他也能要到不少了,他的确贪婪,但也明白要见好就收。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就在即将进火车站的时候被人带走了!
在A市这么光鲜亮丽的城市,竟然有人当街抓人!
把他抓来了又什么都不说,就把他关在这儿,跟关犯人似的,没人给他说话,只给了一顿饭吃!
他惹了谁了!
粟棋力满心都是怒火,睡个觉却也被吵醒,他一睁眼就想骂,一转身对上谢束与冷淡的目光,他的一堆话都堵在了喉口,磕磕绊绊说不出来太多。
气焰是瞬间就被浇灭的。
谢束与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没有靠近任何脏污,淡淡地看着粟棋力醒来之后的一系列表情, 他瞧着粟棋力一口大气不敢出的表情,冷笑一声,轻嗤道:“纸老虎。”
“还记得我是谁吗?”他找了个单人沙发,单手用力挪了过来,离粟棋力远远的,确认了上面没有人坐过的痕迹才坐了下去。
粟棋力战战兢兢的,他还记得眼前这男人当时一手把他扔到了地上,现在他的尾椎还隐隐的疼呢,怕是个不好惹的茬。
“记得记得,你是我儿子……”,粟棋力慢慢地回答,刚说到粟玉,就看到谢束与一眼看过来,目光冷冷的,像是在不满意,粟棋力连忙改了称呼,不再提他和粟玉的关系,“就是他的朋友嘛。”
他心里苦涩,他还想着就着他和粟玉的关系求求情呢,虽然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了眼前这人,但欺软怕硬,识时务是粟棋力最擅长的,他此时有再多是怒火也不敢说。
“你昨天,是想离开A市?”谢束与不愿和眼前的人交谈太多,要不是为了这件事安全落地,他必须亲自来,他今天应该在粟玉家里陪粟玉才对。
想到这儿,谢束与身上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像个活生生的阎王。
粟棋力心里一惊,看来自己被抓的确就是眼前这个人做的,他心底暗暗记住了,也记恨了,面上还小心翼翼地回答:“对对,我打算回家去了。”
“回家?”谢束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又问,“回家了,准备什么时候再来?”
被谢束与问着,粟棋力心里发毛,也不敢胡乱回答,他含糊其辞着,“就,下次想来的时候再来呗……”
“下次没钱的时候?”谢束与单刀直入,把粟棋力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粟棋力心里更凉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惹到了谁,他被抓来将近一天了,连眼前这个罪魁祸首的姓都不知道,他像是被关在竹筒里的蚂蚱,一直被关在黑漆漆的竹筒里,现在被拿出来跳一跳,他害怕下一秒自己就会继续被关进去。
他是贪财,是懒惰,但他不想死。
于是粟棋力开始向谢束与求饶,眼泪是夺眶而出的,一个中年男人哭成了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趴在了地上,大声叫喊着,像是希望有谁听见了,能够天降神兵似的救一救他。
“我错了,我错了啊!”粟棋力说着,“我不找粟玉了,我再也不找粟玉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没有眼力见,是我太贪了,要了一次还想要下一次……”
他说了半天,见眼前男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去扒拉自己的包,把自己早就已经没电的手机拿出来给谢束与看,“我不要钱了,我不要钱了,您借我一点电,我现在就把钱给粟玉转回去。”
谢束与翘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手背托着自己的下巴,越发觉得眼前这个人好笑,实在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能是粟玉的父亲,低劣、恶心、见钱眼开。
“不,你得要。”谢束与悠悠地说,虚无缥缈的声音落在粟棋力眼里像是命令。
让一心哭喊的粟棋力又改了想法,他顿了一下,又把手机收回包里,不停地说,还感谢这谢束与:“好,好,我会要的,我会要的,您能不能放我走?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谢束与懒得去听粟棋力说的一堆废话,偏了偏头,继续说:“你不止得把粟玉的五万收了,我还额外给你两万块,条件其一是这两笔钱都只能用于粟玉所说的,给孩子读书。”
“你用在了别的地方……”谢束与这句话说得很轻,他没有说后果,只是对粟棋力轻轻笑了一下,道,“你可以试试,试试我会不会发现。”
粟棋力抖得更严重了,他说话时候牙齿碰撞,说出的话颤颤巍巍不成样子:“还、还多给我两万块?”
“对,我多给你两万块,第二个条件就是,你必须要去警察局里,告粟玉。”
在粟棋力不敢置信的眼神里,谢束与把自己的后面两句话说完。
“等一切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然后永远消失在粟玉的生活里。”
他起身,往门口走去,敲了两下门让两个保镖进来,对粟棋力下最后通牒:“我不是在和你商量,这是我的通知。”
*
柳清今天要回国了。
秦礼遇自从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满心满意就是期待了,即使柳清这段时间理他的情况并不多,但他也将这归结于时差和柳清还在为他和粟玉的感情伤心难过。
但他现在已经和粟玉分手了,是炙手可热的单身状态了。
或许是柳清在线上不会表达,等他接到了柳清,两人再一起吃个饭、约个会,将感情稳定下来,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秦礼遇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相信着又期待着。
柳清的航班准时到达,秦礼遇在外面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瞧见柳清出来的身影,不知道柳清在哪里烫了头发,原先的长直发变成了大波浪,秦礼遇不由得皱了皱眉,他觉得这样的头发是不太好的,但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他决定不和柳清提这个,等以后再提,柳清会同意的。
秦礼遇在稀稀疏疏的人堆里挥了挥手,看见柳清对他走来,柳清提了个小行李箱,顺手就把箱子递给了秦礼遇,秦礼遇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接到了手里,像是对待顾客一样。
他心里霎时不耐,但仍然忍着,面带笑意。
柳清看出了这男人心底藏着的怒火,勾起红唇笑了笑,扔下一句话自顾自走在了前面。
“找个地方谈谈吧。”
作者有话说:
下周更两万~
第50章 “谨遵小粟老板命令。”
两人就随意地找了个咖啡厅落座,劣质咖啡刺鼻的味道让柳清不停地皱眉,她把皮包放在小方桌上,等秦礼遇把她的小行李箱在桌侧摆整齐了,她才绕着自己的大波浪卷发,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仰身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秦礼遇落座。
秦礼遇见柳清坐下后没点东西,自作主张地招呼服务员点了两杯他最爱的冰美式,还颇为细心地给柳清点了一个提拉米苏蛋糕。
他觉得刚刚自己这一番举动很加分,心底的郁气消了不少,又扬起自己招牌的笑容,两手在桌上交叉放置在正中的位置,俯身在桌前,是一个靠近柳清的身体姿态。
如果柳清此刻把手放在桌上,她丝毫不怀疑秦礼遇会用他那双略显粗糙的大手握在她的细嫩手背上。
服务员把冰美式和提拉米苏一起端上来,柳清低眼瞧了下,还是没说话,也没动作。
秦礼遇已经有些不耐了,他心想他又亲自来接,又帮柳清拿了行李箱,柳清这么久没回国没给他一个解释就算了,回国了还一直给他冷脸看。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柳清追的他吗?
他心里这样想着,但面上还需要保持自己的绅士形象,也只是撩了撩自己额前的一缕碎发,故作寒暄道:“我没想到你会去那么久,连我的消息都不太回了。”
他挑眼,有些轻屑地问:“有想我吗?”
柳清用手半掩着唇,笑出了声,她声音很平淡,定定地落到地上:“没有啊。”
这样的回答让秦礼遇僵了嘴角,他准备的一肚子车轱辘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握紧掌心,尴尬地继续笑着对柳清说:“口是心非。”
柳清放下半掩着唇的手,开始正眼看着秦礼遇,她严肃起来一向都不骇人,也依然是娇俏的眉眼,嘴里的话却冷冷的:“我很认真,秦礼遇,我当时没有答应和你在一起吧?”
她反复问道:“我们当时没有正式确定关系吧?”
“所以现在也说不上分手,只是我单方面的拒绝和你接下来的任何接触。”
“我觉得我表现得够明显了,结果你还是看不出来,只好浪费我的时间当面和你说。”
柳清笑着,问他:“这次说清楚了,以后就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好吗?”
秦礼遇掌心握得更紧,几乎不需要思考,他第一时间就认为柳清是认真的,他很着急,他不害怕柳清离他而去,毕竟他还可以再找,他首先担忧的永远是他自己,他的前途,他副总的位置。
这可是柳清答应他的!
柳清见眼前这男人不说话,便觉无聊,起身拿起自己的皮包,伸手去握住行李箱的把杆,准备要走。
“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