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止痒 第56章

作者:喻春 标签: HE 近代现代

谢束与听都不听,直接把额头靠在粟玉肩上,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酒气地“粟玉”“宝贝”“宝宝”“老婆”胡乱喊了一通,虽然没喊“老公”,但还是闹得粟玉又是一阵脸红。

粟玉轻轻拍拍自己的脸,在心底宽慰自己,都已经是合法关系了,他不能再为这种称呼这么紧张心跳了。

他需要习惯习惯。

虽然谢束与没有给他答案,但粟玉想谢束与应该是还没醒,不然就不会只亲他不回答了。

刚刚的主动偷亲没被发现,粟玉心稍微安了些,把车门打开,半掺着谢束与上电梯。

谢束与靠在他身上,鼻尖碰着他的侧颈,呼吸间的气息一股接一股地来,让粟玉无端觉得晚春的季节,竟也和夏天一样炎热了。

烧在心里。

两个人磕磕绊绊左脚拌右脚地回了家,粟玉把谢束与安置在沙发上,先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等待的时间拿湿毛巾帮谢束与擦了擦脸。

谢束与好像只是迷迷糊糊醒了一小会儿,可能只是为了亲他,现在又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粟玉不想把谢束与吵醒,就蹲在沙发旁边,整个人小小一只,手里拿着湿毛巾数谢束与的睫毛。

数了不知道多少轮,等醒酒汤即将煮好的时候,粟玉贴了贴谢束与的额头才站起身,活动了下微微发麻的脚踝,把湿毛巾放好,去厨房里盛醒酒汤。

醒酒汤泛着热气放在桌上,粟玉把谢束与由躺着挪成坐起,他想把谢束与拍醒,但轻轻拍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思索了一会儿,他竟迈开腿跨坐到了谢束与身上,沙发宽度刚好够粟玉坐在谢束与的面前。

刚开始还是不敢坐实的,粟玉捏了捏谢束与的脸,好几下了,谢束与还是皱着眉头,赶蚊子似的要拍他的手,粟玉觉得谢束与这副没睡醒的样子好笑,闷闷笑了好一会儿。

确认了好一会儿谢束与真的醉得不轻,粟玉才坐实下来,和谢束与的大腿严丝合缝,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相贴。

他煮了醒酒汤,却又在这个时候不想谢束与醒来了。

往常都是谢束与把他抱在怀里像玩偶似的,这倒是第一次谢束与醉的没什么意识了,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粟玉有些新奇,也可能是刚刚从谢束与嘴里尝来的酒精起了作用,他觉得自己胆子又大了些。

就以现在的姿势,轻轻在谢束与腿上蹭了蹭,把自己整个人都塞到了谢束与怀里。

他把自己的两只手都穿到谢束与背后,像是睡觉之前搂上自己的玩偶一样,谢束与就像一只可以使他安心的陪睡大熊。

抱上时候轻轻喟叹一声,粟玉贴着谢束与滚烫的胸膛,听着谢束与比平时略快些的心跳声,闭上眼感知了一会儿自己心底的满足。

抱了好一会儿,粟玉才开口说话。

“……好喜欢你。”粟玉迷迷糊糊的,他嘟嘟囔囔着,换了词,“……好爱你。”

“怎么能这么幸运遇见你呢,是我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修来的福分吗?”

他像是在寺庙里神佛前还愿的人,脸上带着那么幸福的笑,怀里搂着自己祈求得到的物品,蹭了蹭谢束与的胸口,然后再说一句话。

他平时是不敢做这种事的,在谢束与面前主动总会让他觉得羞赧,他本来就不会拒绝谢束与了,谢束与说什么他都会答应,再主动起来,粟玉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太溺爱谢束与了些。

但今天趁着谢束与醉了,没有意识了,又是新婚夜,粟玉才敢做这些,才敢抱着谢束与说好多好多话,偷亲好多好多下。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老婆这个词,就是听着有点害羞,你以后喊我的话……我会应的。”说着说着,粟玉就开始彻底自言自语起来,把平日里没对谢束与说的话都说了个干净。

“一直都会喜欢你的,感觉已经要离不开你了,好想每天都被你抱着,被你亲,好想亲……”

说到这儿,粟玉就抬头又亲了一下谢束与,见谢束与眼睛还闭着,他仍然有点失落和遗憾,今天可是新婚夜呢,怎么就醉晕过去了。

都怪祁一言,怎么要喝那么多。

粟玉抿抿唇,这次连牙齿都在下唇上留下印记了,他狠了心,像是赌气似的要趁着谢束与听不见把自己的心里话全部都说完,他声音小小的:“以后可以给我多留一点印记……吻痕,或者掐掐我,什么都好。”

他又把自己的脸贴到了谢束与的胸口,暖暖的:“如果打我的话,轻轻的也可以,我其实身体没那么不好的,可以久一点,多一点。”

他想起那天谢束与连手都要和秦礼遇比,往谢束与怀里藏了一下脸,声音轻轻软软:“你的手真的很厉害,我每次都……很舒服。”

说完,他觉得可能有些偏颇,红着脸又补充道:“别的……也很厉害。”

冷却了一会儿,粟玉才接着说:“其实你想要我陪你玩些别的也可以的,我都可以的,我会很听话的。”

“你买了之后不拿出来,总让我期待着,一直想着,让我觉得我自己每天都变得不对劲了。”

粟玉觉得自己坐着的地方好像慢慢变热了,但他没在意,反倒还重新挪了挪位置,自己在上面又蹭了蹭,抬眼看谢束与已经闭着的眼。

继续嘀嘀咕咕:“比如你的那些衣服,什么时候打算给我穿呀?”

他埋怨:“……我每天晚上都在等。”

第63章 “好棒。”

话音刚落,粟玉就觉得自己腰间覆上一只手来,滚烫的,一把就把他揽住的。

“今晚。”哑的骇人的声音在他耳边骤然出现,尾音狠狠压着,像是已经忍了很久。

粟玉被谢束与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身子都颤了一下,窄腰在谢束与的掌心摩挲了下,薄茧隔着薄薄的衣物在粟玉的皮肤上刮过,又让他止不住地抖。

他一瞬间就明白了,半直起自己的身子,不再靠在谢束与怀里,就算谢束与揽着他也没用,他故作生气,内里其实是慌乱居多,一副纸老虎做派:“你是不是根本就没醉!”

谢束与此时心情非常好,他今天装醉只是想晚上诱着粟玉疼疼他,没想到倒是白白得了一道粟玉的坦白。

他一手揽着粟玉怕人掉下去,一手顺着粟玉的背自上到下一遍遍地顺毛,把人摸得服帖些。

“嗯。”谢束与承认道,“如果要灌醉我的话,下次你可以试试把家里有的酒都混在一起,或许可以。”

他也很想自己如果真的醉了会是什么样子,反正吃亏的,应该不会是他自己,但是断片了就不好了,什么都不记得不如不做。

现在这样装醉得到的报酬就非常的不错,谢束与很满足。

“那你,那你刚刚就都听见了?”粟玉单手把自己的脸掩住,不想面对事实。

谢束与知道粟玉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也没故意揶揄他,声音算不上清朗,但尽量放轻了,哄他:“你想让我听见我就能听见,想让我当没听见我就没听见吧。”

“但是最后一句话不行。”

谢束与笑了一声,和粟玉鼻尖蹭鼻尖碰了碰,动了动自己被粟玉坐麻了的腿,脚落地踩着缓了缓,“今天晚上就不让你等了。”

粟玉真的很好哄,谢束与蹭了他一会儿他就好了,也不生气了,就跟刚刚一样又重新窝回谢束与怀里,用头轻轻锤了两下谢束与的胸口算泄气,感觉到谢束与放松腿的动作又直起身子来想从谢束与身上下来。

谢束与把他拦住了。

搂着腰往自己身上一揽,让人在自己肩上趴着,谢束与从粟玉肩上挪了一只手出去把粟玉煮好的差不多已经冷透了的醒酒汤拿起来,几口喝完了抽了张卫生纸擦擦手。

粟玉特意煮的,虽然没什么喝的必要,但也不能过分浪费。

谢束与动了动腿感觉没问题了,就保持粟玉坐在他腿上的动作不变直接站起了身,右手小臂在粟玉身下垫着,把人安安稳稳地抱了起来。

谢束与健身的频率还算规律,粟玉身高不矮,但抱着对他来说并不吃力。

只是这样骤然升高的视野把粟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拍了拍谢束与想下来。

谢束与没答应。

抱着人一路开门去了自己家,抱到自己衣柜前才算作罢。

买回来的一箱衣服都被谢束与安排洗干净了很整齐地挂在衣柜里,各式各样的都有,即使当时拆快递的时候粟玉已经看过一遍了,再看第二遍,他还是有点想往谢束与身后躲。

谢束与没给粟玉躲的机会,把人扯到自己身前,这衣柜里每一件他都是自己亲自挑的,每一件粟玉都是要穿的,只是时间前后。

“自己挑一件?”谢束与挑眉,还是没忍住揶揄,“毕竟期待了很久了?”

粟玉嗔了谢束与一眼,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是临场会反悔的人。

心一横,把眼睛闭上,手往衣柜里一伸,碰到第一个衣架就伸手抓了出来。

过了三秒才敢睁眼看,第一眼看的是谢束与表情,男人似笑非笑,只对衣服轻轻扬了扬下巴,很满意的模样。

粟玉这才把视线转到衣服上,他的指尖瞬间僵住了。

他胡乱选出来的,是一件蓝白色的,大开叉的旗袍。

粟玉洗完澡擦干净要换衣服的时候,还对自己选出来的这件旗袍有着期盼,万一谢束与看走眼了买错了尺码,他完全穿不进去呢。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几乎趋近于零,谢束与对他的穿衣尺寸,恐怕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些。

不过粟玉没想到比起今天要穿旗袍更糟糕的还有其他。

他刚刚心里太慌,什么都没带就进了浴室,现在手边能穿的衣服,就只有他手上拿着的这一件旗袍。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粟玉咽了咽口水,推开门悄悄看了看,见着已经有个人影坐在床边了。

他又把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比起什么都不穿当着谢束与的面出去找衣服,还是穿上了出去比较体面。

谢束与当初挑这件旗袍的时候,只是觉得配色实在好看,蓝白色的,如果粟玉穿上,即使不带上情se的视角,仅仅是欣赏而言,他也会觉得很漂亮。

一定会衬得粟玉像白瓷做的美丽花瓶,白色的纹路会将粟玉的身体划分成几块,每一块都有可取之处。

即使想象过,但当真人穿了之后,谢束与眼底的惊艳是掩不住的。

粟玉把颈间的两颗盘扣扣得很紧,虽然知道过会儿了也要解开,但他还是执拗地扣上了,只从扣间狭小的缝隙里见到和颈间、开叉处一样白的肌肤来。

他没往床边走,或者说连看谢束与一眼都不敢,他贴着墙,一路走到门口,指尖轻按,把灯先关上了。

窗帘也早早便拉上了,两人只能借着谢束与刚刚点起的那盏床头灯对视,昏黄的,无端给房间内又加上几分缠绵。

粟玉磨蹭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走到谢束与腿边。

他迈出腿时没注意,步子大些差点被地毯绊倒要倒在床上。

谢束与把他拉住了。

同时的,谢束与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他因为保持平衡而跪上床榻的左腿脚踝。

旗袍的大开叉并不影响粟玉的走路,但由于各种原因,他走得很慢,步子也迈得很小,单腿跪上床榻后,冷空气从底部吹上去,粟玉才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谢束与的掌心握着粟玉的脚踝,掌心集聚了些未擦净的水珠,湿润了床单,也浸了他的手。

他的手掌顺着脚踝一路向上,先是小腿,粟玉开始轻轻地颤,摸到膝盖,粟玉在他面前晃了一下,谢束与将人扶住。

再要往上时候,粟玉用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肩。

谢束与仰头看向粟玉,接着床头灯,看见粟玉咬着自己食指的第二指节,脸红的在滴血,但只是用手轻轻抵着,没有对他摇头。

于是谢束与便凭着自己的心意继续,再往上,没有摸到他想象中的布料,倒是让他的掌心又沾染上了别的液体。

“没穿?”他明知故问。

粟玉这才松开自己咬着手指的牙,chuan息都快要藏不住了,他像是从喉间发出了几声泣声,这种情况下还要回答谢束与,乖乖地:“……我忘记带了。”

谢束与没说什么,只笑,把人揽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