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喻春
……是在羡慕他和秦礼遇的感情很好吗,即使不相配也依然在一起五年什么的。
粟玉心跳得更快了,为自己荒谬但让他欣喜万分的猜想。
他眨眨眼睛,悄悄看了一眼驾驶座的人。
粟玉松开了抓着安全带的手,心想谢总才不是什么看不起人的高知分子,分明是好人。
今晚还送他回家。
作者有话说:
谢束与:……一直在勾引。
粟玉:滴,好人卡。
第6章 他男朋友说他目前单身。
两人心底各有心思,一路无言,直到快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粟玉的手机才响了几声,他很快地接起来。
是店里的人打来的电话,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姑娘,姓陈,干事利落,三年前就跟着他一起开店了,一直勤勤恳恳在他店里,近两年他不在店里的时候小姑娘已经算是半个店长了。
他接通电话的时候顺道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等他回到家的时候,或许刚刚好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跨个年。
“粟哥……”,小姑娘的声音听起来颇为有气无力,音色也是沙哑的,和粟玉离店前听的那清脆的吆喝声一点不一样。
他眉间倏然蹙起,忙问:“怎么了,店里出事了吗?”
“店里没事,我已经关完门回家了,只是没想到回家了才发现我有点低烧,明天我可能得请假一天……”
粟玉立马答应下来,电话那头的人生病了还在絮絮叨叨,向粟玉抱歉新的一年第一天就要请假,粟玉把小姑娘的抱歉一道道顶回去,还多添了一句等病好了来上班记得来拿大红包。
又闲聊了几句今天店里的情况,粟玉最后叮嘱了几句记得吃药才挂了电话。
手机的电话隔音并没有它说明上讲得那么好,电话内容在被空调风吹得湿热的车内听得很清晰,谢束与没刻意偷听,但也已经听了一大半了。
“你是自己当老板?”等手机被粟玉安静放好后,谢束与才转着方向盘轻声开口,话说得很慢,像是适应了粟玉的节奏。
“嗯……”粟玉踌躇了几秒回答得很犹豫,他不太清楚自己这种老板和谢束与口中的那种老板是不是一种,又补充说,“只是开了个小饭店,店里不到十个人,说不上什么老板。”
粟玉在和人正常说话时候习惯看着人,他一双漂亮眼睛一直看着谢束与,没注意到车窗外的场景变幻,已经进到他出租屋外面那条狭小的道路了。
谢束与慢悠悠地转着方向盘减速,车速降下来粟玉才隐约感觉到什么偏头看向车外,后脑勺朝向谢束与。
正当他想开口直接道谢下车的时候,驾驶座上的人开口询问他:“停在这儿吗?”
于是粟玉又转过头看向谢束与乖乖回答他:“嗯,停在这儿就可以了,麻烦你了。”
谢束与没直接在这地方停,又往里面道路里开了开,这块出租屋是个直条的,越往里灯越暗,没灯的地方看着还挺渗人,这时候没什么车,他干脆把车横在路中央,车灯亮起,把前面那块暗些的地方也照亮了。
车内的灯被他打开,谢束与突然出声回了几分钟前粟玉那句话:“公司的总裁是老板,路边摊的店主也是老板,我手底下直管的人也不到十个,你算得上名副其实的老板了。”
“新的一年还给员工包个大红包,比我都大方,得是个顶顶好的老板了。”
谢束与这两句话是笑着说的,不像大道理,就只像是平常的朋友间的夸赞互吹。
粟玉被谢束与这段话一时间打得有点懵,他刚开店那一年遇到认识的朋友也总说自己开了个小饭店,现在自己做老板了。
但秦礼遇不喜欢他这样说,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这样介绍自己的时候,秦礼遇总会为他往回找补,说只是个养家糊口的行当,说不上老板,没那么厉害。
他那个时候不懂也会去反驳秦礼遇,秦礼遇也对他摇头,说他不懂,然后终于在有机会见到那些他不太明白到底是做什么的人的时候,秦礼遇告诉他,那样穿得一丝不苟、连喝水都像在敬酒的人才算是老板。
粟玉不懂秦礼遇的逻辑,但他知道了秦礼遇并不支持他的事业,他所认为给别人做饭也算得上事业,他不再和秦礼遇争辩这件事,也不再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老板,多些时候连职业也略去。
秦礼遇的朋友也并不关心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只从秦礼遇口中得知,他十八岁就跟了秦礼遇,是不怎么值钱的。
过了这么久了,突然有人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是名副其实的老板,倒是让粟玉鲜有地怔愣了神色。
明明他已经是个步入社会已久的处事不惊的成年人了,但听到这种话还是无法很冷静地点头接受。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有些尴尬,粟玉便恍若无事地眨眼“嗯”了一声点头。
从路旁的冷风到车内的热气,粟玉的心情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好了很多,甚至都有心情揶揄谢束与:“那谢总记得学习我,也给公司的人都包个红包图喜庆。”
他随口开玩笑地一说,谢束与却答应下来连连说行。
“放假来了就给他们包。”谢束与说,粟玉只当应付的话术,但谢束与又接着说,“我听你的给他们包红包,粟老板能不能也给个面子,把饭店地址指给我一个,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
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谢束与车内的灯有点晃眼睛,粟玉感觉自己在导航上打字填地址选择地点的手都有了虚影。
他回了家,在关门的前一刻,还能看到那远远的,温暖的车灯。
甚至在睡前,他竟然开始期待着如果有一天这位谢总真的来了,他要亲自下厨做些什么招牌菜。
如果好吃的话,他还会肯定他夸他吗?
就和今天在车上说的话一样。
被子被粟玉拉起,把他的两颊闷出红晕。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又继续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去。
粟玉回家之后谢束与没立马开车走,他待在车上看着男人把脖颈缩在高领毛衣里渐渐走远,一步一步走着有点像可爱的企鹅。
他没下车去送,也没要粟玉的联系方式,那样的事在今天做了显得过分殷勤,他怕粟玉过早发现他的念头。
毕竟再怎么说粟玉还没和秦礼遇分手,他可以当小三,但粟玉不能出轨。
关乎粟玉的一切都要名正言顺的。
想着,谢束与看到粟玉进了楼就低下头开始拨弄手机,顺手揉搓了会儿自己的脸,一晚上笑得次数太多时间太久,他感觉自己这张脸有点僵。
想想时间差不多了,谢束与给柳清发了个消息。
【1:回家了吧?】
【宇宙第一美少女:当然。】
柳清回得很快,大概是一直在等着。
【宇宙第一美少女:我可比你到的早,一直不敢给你发什么消息也不敢打电话,怕打扰你们。】
【1:……认识两天能发生什么。】
【1:你有事要跟我说?】
【宇宙第一美少女:当然!!!】
电话那头的柳清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面膜和黄瓜片,美甲敲在手机屏幕上声音清脆好听。
【宇宙第一美少女:虽然不知道你的具体计划是什么,但思路我大概明白,我估摸着分寸帮你试探了几句,回头什么理由都得当。】
【宇宙第一美少女:你当时是告诉我他有男朋友的,对吧?】
【1:对。】
【宇宙第一美少女:现在还在谈?没分手?】
谢束与皱了下眉,虽然他很希望粟玉和秦礼遇分手这件事发生,但很遗憾,目前两人应该还是情侣关系。
【1:……还在谈,没分手,我确定。】
【宇宙第一美少女:那就很奇怪了,今天那位司机亲口告诉我的,说他目前单、身、哦。】
【1:……?】
谢束与把车窗敞开了些,让冷风把车内的热气过渡出去,他怕是自己太疯,二氧化碳中毒现在在做梦。
这算什么?
想睡觉就有人给他递枕头?
作者有话说:
最近有几场考试,15号的更新推到16号,可能不卡零点,17号的更新会按时。
第7章 是我来晚了吗,尝不上了?
粟玉第二天早上醒了望向手机才想起来昨晚他忘了什么。
指尖蜷缩两下,他给秦礼遇发了条迟到的报平安消息才去洗漱,将要出门时候秦礼遇还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握着连着手一起塞到黑色长羽绒服的口袋里,手机按键是凉的,出门时候轻轻呼了一口气,眼前就飘了一片白雾。
A市下雪之后总会很冷,他其实很想在这种天气待在被窝里睡个够。
但陈舒意请了假,元旦时候靠谱的临时工不算好找,粟玉得亲自去店里帮忙缓解员工不足的忙碌。
法定的节假日加周末,对他和周围的工人们好像都不生效。
粟玉一开始只是想开一家家常饭馆,但这两年城市改造,这片建筑大幅重新修建,周围的工人团队很多。
粟玉签了几单长期合同,给工人们提供中午晚上的盒饭,这是饭店的大部分营收。
陈舒意平日里是做的打包盒饭的活儿,店里还有一个二十开头的年轻小伙,负责开车去送,粟玉顶替了陈舒意的位置,做的自然也是打包的活。
冬天手僵,即使是开了空调动作还是有些缓慢,旁边搬货的梁奇看着粟玉系了半天塑料袋的结,一边把箱子往车上搬,一边大声笑着调侃自己老板:“粟哥这么多天没在店里都手生了啊。”
粟玉笑着假生气说了两句,去年上半年他都待在店里亲力亲为,但餐馆营收不错他攒了些钱就想给餐馆搬个址,下半年想着这件事一直在外面,在店里的时间确实少了很多。
现在这地方离工地和他的出租屋近,他来店里很方便,但离秦礼遇在市内的住处有些远,两人每次约完会之后都要分道扬镳各走一方。
粟玉心疼秦礼遇开车一来一往时间太长,都是自己坐地铁公交回来。
回来路上只有他一个人,他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有时候也会在回家路上觉得好累啊。
如果能住在一起就好了,他不止一次地这样想。
两人也提过同居的事情,但工作地点实在隔得远,取中间的地点也对两人很麻烦,一直搁置着。
现在的店面也到了不续租的时间点了,粟玉便想直接把饭店换个地方,再买个新车给梁奇送货搬货,定下来了就和秦礼遇再提同居的事情。
越往中心地带越寸土寸金,粟玉看了这么久,才在前两天找到一处比较合适的店面,和老板约了后面几天假期过了面谈合同细则。
粟玉把盒饭都装在箱子里,梁奇把他面前的最后一箱搬走开着面包车扬长而去,他站在店门口拍了拍手,一身轻松。
羽绒服被他脱了放在椅背上,他内里只穿了件方便干活的薄毛衣,高领的圈口衬得他低头的脖颈更细了。
手机在收银台的桌子上叮铃响了一声,粟玉扯了张卫生纸去看。
秦礼遇回了消息,对粟玉发了三四行的报平安消息,回了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