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35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仪表盘射出红光,他面无表情的脸也在一闪一闪。

隋慕好似灵魂出窍,身上肌肉僵直,神经被麻痹住,除了极速扑腾的心跳还在提醒他自己还活着,呼吸都没了声音。

那短暂失控的几秒钟被无限拉长,隋慕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再回神,谈鹤年已经控制着车速下降,利用惯性把车推向土路肩,轮胎重重摩擦,低吼声终于削弱。

车子稳稳停下,危机解除。

谈鹤年松了一口气,额头和双臂抵在方向盘上,闭了闭眼。

耳畔,副驾驶的喘息声格外清楚。

他扭过脸,手背碰了碰隋慕惊魂未定的脸:

“没事,爆胎了而已。”

隋慕太阳穴一抽抽地疼,手掌脱力滑了下来。

谈鹤年将外套脱给他:“暖风失灵了,夜里气温低,你老实在车上待着,我下去瞧一眼。”

他咔哒开启双闪,再拉起手刹,摘掉安全带。

男人走出车外,打开后备箱取出反光三角警示牌,撑起,摆在车后。

一抬头,隋慕脸色煞白,裹着他的冲锋衣站在车屁股旁。

“怎么出来了?”

谈鹤年蹙眉,连忙凑了上去。

他伸出手一摸,隋慕还在瑟瑟发抖,嘴唇跟着颤,指尖冰凉——

“我、我……万一炸了怎么办?咱们快离它远点。”

隋慕焦急,拽起他的手晃晃。

谈鹤年揽住他拍一拍,指着报废的右后胎,笑着开口:

“没那么严重,我看看能不能叫救援,你还是回车里等着吧。”

隋慕依然不动,眼神滚过四周。

“这荒郊野岭,哪有人来救你呀。”

“荒郊野岭?刚才不是还路过了一个村子……”谈鹤年眸光一闪:“对了,也就四五公里而已,我可以去那儿找人帮忙。”

他说干就干,从车里翻找出纸质地图来。

“哥哥,你回去坐……”

“不行!”隋慕拼命摇头,怎么都不肯自己留在车内。

但五公里的路,他哪里走得了。

谈鹤年束手无策,冷风刮过,吹得脸生疼。

他转过身,蹲在隋慕面前:“上来吧,哥哥。”

隋慕没怎么思索,便趴上男人的背,双臂一环,牢牢圈住他脖子。

没想到这里昼夜温差如此之大,隋慕上午还穿着单衣,现如今缩在谈鹤年的外套里,贴着他的脊背,还冷得不行。

“都是你,非要看什么星星?还搞自驾游,分明就不熟悉这些外国车,幸好没出事……”

“刚才真要吓坏我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像好莱坞大片似的,啊!”

男人手臂绕过他大腿,把人往上颠了一颠。

隋慕手指冲他耳朵一扯:

“你干什么?”

“把头低下去,别迎着风讲话。”

谈鹤年侧过脸,唇瓣刮过他的鼻尖。

隋慕便耷拉下眼皮,还是喋喋不休——“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怕,反应那么快?”

谈鹤年一笑,背后的人胸膛便跟他一起震。

“哥哥,我哪里不怕,我都要怕死了。”

他才说到这里,隋慕就慌张地去捂他的嘴:

“口无遮拦,别说不吉利的话。”

“我好困……好累。”他松开手,勉强撑起来的脑袋很快埋了下去,声音愈发微弱。

谈鹤年背他走了这么久的路,也没说半个“累”字,此时还得柔声柔气地哄着隋慕:

“可不能睡,马上就到了,再坚持坚持。”

他话音刚落,抬眸,远远瞧见眼前一处小型加油站,汽车旅馆与之紧邻,三层楼高,还亮着灯。

片刻后,加油站有人提着手电筒朝他俩靠近。

那男人穿得很厚,几米开外就朝他俩喊:

“欸!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隋慕立马睁眼,默默抱紧了谈鹤年。

有旅馆老板帮忙,车被拖了过来,只是工具虽全,却没有备用轮胎,依旧维修不了。

“两位今晚不如就在我这里歇歇脚吧,明天一早我安排人送轮胎来。”

旅馆空间相当逼仄,有数那么几间房,谈鹤年挑个差不多能入大少爷眼的,一问,仅剩一间了。

隋慕被他拉着上楼,警惕万分地穿过走廊,一进屋,他便皱起鼻子,眼珠不停地打量:

“这么小的房间啊。”

言语中满是嫌弃。

“对付一晚上吧,反正明早就离开。”

谈鹤年进浴室看了眼,里面仍装着老式热水器,男人匆匆冲了个澡,等温度升上来,才伺候隋慕洗。

幸好床铺还算干净,谈鹤年随手拉上窗帘,静等他出浴。

隋大少爷本就金贵得很,又受了惊吓,心里总是不舒坦,挑剔的程度更上一层楼。

“睡吧,管它什么破床小床,能让你做个美梦就是好床。”

谈鹤年示意他躺下来,隋慕坐过去,恍然意识到屋里只有这么一张床,便往床边挪了挪。

男人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中恨不得炸开了花:

“哥哥,你在邀请我和你同床共枕么?”

“要不然呢?地下哪有你待的地方,你都说了,应付一晚而已,少废话。”

隋慕正欲躺下,窗外划过呼呼的响动,宛如野兽咆哮。

他登时弹起身,拽住谈鹤年的手臂:

“什么声音?”

“刮风吧。”谈鹤年瞧着他草木皆兵的模样,默不作声倾身拢住。

隋慕咽了咽唾沫,心里纳闷,窗外,又一道雷骤然劈下,暴雨袭来。

他吓得直往男人怀里钻,眼睛瞪大:

“怎么突然刮风打雷了?今晚怎么回事?”

“虽然不是雨季,但天气这种东西,谁说得准?没事,快休息吧,很晚了。”

“你看没看过电视啊,你知不知道好多外国恐怖片都是在这种旅店里发生的,最尽头一间……”

隋慕蹙着眉头,合了下眼睛,手指摸索自己腕骨上,竟空空如也。

他立刻又把眼睁开,惊道:

“手链呢?我的手链去哪儿了呀?”

谈鹤年低眸一扫,那串水晶链果真不翼而飞。

“当时慌张,恐怕是掉在车里了。”

“这可怎么办,坏了坏了……”

没有水晶能量来傍身,隋慕愈加惴惴不安,手掌握拳搁在心口。

“我在这儿,你有什么可怕的?”

谈鹤年抚摸着他的后背。

隋慕声音发虚:“你?”

“是啊,你忘记了吗,我是你的幸运星。”

谈鹤年稍稍用力,便把他推到在床——

“况且,童子不是阳气盛么,鬼哪里敢过来?”

隋慕被他握着手,听明白这话的意思,脸瞬间就红了。

“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不管什么话题,他都能一本正经地往那方面引,也真是个绝技了。

况且,严格来说,他算什么童子啊……

隋慕无语,但被他这么一打岔,心头那点不安稳的确散去许多。

“我今晚不合眼了,就抱着你、守着你睡,行不行?”

“可你明早还得开车呢。”

“那是我的事,你用不着操心,大不了就再找司机……”男人脑袋埋进他颈窝,嗓音闷闷:“但现在,我只希望你好好睡觉。”

谈鹤年在他耳边不停哼哼唧唧地说着话,隋慕头昏脑胀,就这么一歪脑袋睡了过去。

男人手指勾开他的领口,看向脖子处两道红痕,眼神晦暗。

那是刚才被安全带勒出来的。

外面的雨没有下很久,淅淅沥沥,逐渐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