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妻愚蠢但实在美丽 第7章

作者:一笔风流债 标签: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先婚后爱 近代现代

未成想男人会错了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体贴地夹过几只虾和一只螃蟹在碟子里,剥好送到隋慕眼前。

“其余的就让她们帮你吧,我还有事,现在得出门了。”

“本来也用不着你。”

隋慕垂眸,生硬地开口。

谈鹤年忍住笑意,擦了擦手指和嘴角就站起身来,然而眼神不经意瞥向他后颈,忽而凝眉。

他冰冷的手指贴上去,扯开隋慕衣领。

后者刚舀起一颗圆滚滚的馄饨,还没张开嘴,后脊便触了电似地一弹。

“咳咳!”

隋慕瞪大双眼,丢开勺子,馄饨汤撒了一桌子,下意识想躲。

然而谈鹤年已经俯下身,牢牢圈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急切发问,同时又撸起他的袖子,白皙小臂上,一团一团红疹尤为渗人。

隋慕瞬间冷静下来,眼睛里难免闪出一丝诧异——

“怎么回事,昨晚还没这么严重呀……”

“昨晚?什么意思,你昨晚就这样了?怎么不告诉我?”

谈鹤年语气突然变得又急又凶,不免叫隋慕愣住了。

“告、告诉你干嘛?我以为只是蹭到了哪里,就微微泛红,还有痒。”

他吞吞吐吐地叙述回忆,双眼只顾注视着谈鹤年的神情。

男人合起眼皮,深吸一口气:

“别说了,走,去医院。”

“干嘛……我不去,”隋慕蹙眉:“还要换衣服,越蹭越痒。”

“那就不换。”

“我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他说自己痛,又说自己痒,就是不肯挪地方。

谈鹤年无计可施,只得说:

“虾和鱼都别动了,把馄饨吃完,我去找医生。”

男人嘱咐完,给了敏姨一个眼神,迈开腿到一旁打电话。

保姆上前,替他把河鲜全部搬离餐桌。

隋慕咂摸咂摸嘴,继续埋头吃饭,丝毫不在意自己引起的兵荒马乱。

谈鹤年打完电话,立在他身边,等他吃饱了,就带人到沙发上坐着。

“你找了什么大夫啊,靠不靠谱的呀,是三甲医院的专家吗?不是专家我可不让他看。”

“他们家三代都是医生,别操心这个了,乖乖坐着。”

同居不到两天的时间,谈鹤年第一次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隋慕立马安静下来,按照他的话——“乖乖坐好”。

但片刻就回过神:

“你不是有事要走吗,怎么还在这里?”

“请假,不去了。”

“为什么?”

隋慕虽然问出口,但心中早有猜测。

果真和那些传闻一样,这家伙就是不爱上学,找到个理由就理所当然地逃课。

上上月还是位大学老师的隋慕不禁语重心长:

“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呀。”

谈鹤年一瞬间垮下脸,表情晦暗。

隋慕还以为自己话说重了:“你这个年纪正是学习的好时候,等以后,哪里还……”

他喋喋不休,谈鹤年的脸却陡然凑近,甚至要贴到他鼻尖上。

“隋老师不如先解答我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做到把自己搞得满身红疹子,还毫无察觉的?”

隋慕空张嘴,没出声。

“鹤年,”敏姨适时出现:“苏医生到了。”

她话音刚落,一侧身,那位苏医生便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隋大少瞧一眼,又开始嘟囔:“这么年轻。”

来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相当儒雅,说是年轻,但也比隋慕小不了几岁。

“隋先生,你好,我是谈鹤年的朋友。”苏医生匆匆介绍完自己,单刀直入:“哪里起了疹子?“

隋慕顿住,望了眼谈鹤年。

小老公自觉充当起他的对外发言人:“脖子和手臂,其他……没看到。”

“其他地方没有。”隋慕连忙补充。

谈鹤年垂眸瞅着他,却见他已经开始解扣子。

男人赶紧制止,只拎起他的手臂让苏医生过目。

“嗯,典型的过敏症状,最近吃了什么,或者接触什么东西了吗?”

隋慕思索片刻,居然忘了把手腕从谈鹤年掌心里拽出来。

“他对桃子、芒果、所有海鲜和花生过敏,家里上下都很小心,这两天他都没碰过。”

他抢在当事人之前侃侃而谈,又问苏医生:

“需不需要抽血?”

隋慕准确捕捉到关键词,立即抽回手。

“不用,症状没那么严重,吃点片剂,再涂点药膏就好了。”

医生交代完,便联系助手送药来。

“我什么过敏原都没碰过,怎么会这样呢……谈鹤年,肯定是你衣帽间那些衣裳放得太久,我不穿了。”

“衣帽间是全家打扫频率最高的地方,不可能会出问题。”谈鹤年头大,无奈解释。

苏医生轻声细语道:

“如果你之前穿过相同材质的衣服,那大概率不是因为这个,或许是由于到了新环境,身体需要熟悉一下,不必紧张,按时用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哦,那谢谢你了,医生。”

隋慕的表情向来如此懒散倨傲。

但谈鹤年看来,他变脸很快,对这人和自己的态度完全不同:

“你坐下休息会儿吧,喝点什么?”

“不必了,医院那边还有点事,我安排了人,待会儿就送药过来,隋先生记得千万别抓挠,不要吃辛辣油腻的餐食,更不要碰发物。”

苏医生说完,瞧见隋慕的眼神,才发觉自己貌似嘱咐错了人,轻笑一声便转头。

谈鹤年接收到信号,送人出门。

这边隋慕当即蹬掉了拖鞋,窝进沙发里,眉头皱着。

保姆端来一碟切好的秋月梨:

“太太先吃着吧,我去看看厨房里,让他们做点清淡的菜。”

隋慕叉了一块。

嘴里嚼着梨,他神色缓和不少,抬了抬手:“去吧去吧。”

谈鹤年返回到屋内,发现他在跟什么人打视频。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男人把药搁在茶几上,他也挂了电话。

隋慕一怔:“欸,你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谈鹤年坐下来,语气还算淡定:

“我走了,你想谁给你涂药?”

又是借口。

但隋慕无力反驳,就缓缓坐起身来。

“那个……敏姨。”他迟疑着开口,招呼人到面前来:“给我拿纸笔来,要红色的纸,黑色油笔,纸张裁成正方形。”

“噢,好。”

保姆不明所以,却也照做,拿来之后便站在一旁,和谈鹤年共用一张困惑的神情观察隋慕的行动。

只见他在纸的四角写写画画什么,又忽而满脸空白,打开手机屏幕,继续涂画。

他写完,就把纸叠成更小的正方形。

隋慕本来打算递给保姆,动动脑筋便自己起身。

“东南角、东南角……”

他念叨着,将纸片安放在某个角落。

谈鹤年跟在他身后,简直看愣了:“这是在干什么?”

隋慕又被他吓到,忍不住睫毛微颤,抬手轻抚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