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高兴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想要开花这件事,是沈亲觉醒异能后发现的。
人体觉醒的异能,能够天然地契合对方。一旦掌握熟练,就能知晓所有关窍。
抱宗妄回基地的那次,是沈亲第一次开花。
后来跟宗妄一起散步,是第二次。
宗妄那两回都只在沈亲身上看到了一朵花,实际上跟他分离以后,沈亲身上的花便扑簌簌地开放,又扑簌簌地掉到了地上。
本能是什么都压不过去的,他看到宗妄,就会高兴。
“还好我没有丢到,拿回去夹在书里面了。”
宗妄说着,随即又有些懊恼。
“早知道是你开的话,第一次捡到的那朵我也不扔了。”
那时候还以为是哪里的花飘到了亲亲的身上。
“老婆,你身上好香。”宗妄的鼻尖都抵到了沈亲的脖子上,在他伸舌头舔了一口的时候,被沈亲捂住了嘴,并制住了所有的动作。
身上的花还在开着,奇幻得让沈亲看起来充满瑰丽。
沈亲的掌心就这么被宗妄又舔了一下。
亲亲好香,想……吃掉亲亲。
念头纯粹又简单。
沈亲看出来了,眉也没拧地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
宗妄的语气都跟着委屈起来了。
两分钟后。
宗妄坐在椅子上,脑部贴满了用以检查的精密贴片。
叶衣匆忙赶过来,扣子都扣错了两粒。听完沈亲的描述,神情凝重。
“这是几?”
“三。”
“这是什么?”
“剪刀。”
检查的过程中,给宗妄做了几个简单的问答。
结束以后,沈亲让宗妄先去休息了。
“宗先生的举止是比平时幼稚许多,但基本的神志还在,也能听明白问题,思考模式还是成年人的,问题不大。”
“从他发烧以来,脑部区域的活动性是往常的五倍,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平静下来。或许这就是宗先生异常的原因,根据前面的观测,一觉醒来就好了。”
宗妄脑部活动的状况都是一阵一阵的。
每次都是睡前活跃,一觉醒来就正常了。
沈亲也知道这点,听完以后,让叶衣半夜再来一趟。
回到卧室里面,宗妄已经在他床上睡着了。只是跟下午一样,一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又睁开了眼睛。
“带你去洗漱好不好?”
有点哄人的语气。
宗妄反应迟钝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拉着沈亲的手不放。
“亲亲,我还想看你开花。”
“洗漱完再给你看。”
“好哦。”
洗漱宗妄没有需要用到手的地方,沈亲全程都代劳了。
这回不是错觉,宗妄看上去真的瘦了些。干净的毛巾擦在脸上,挤出来的肉都比先前看着少了点。
每天吃得只多不少,怎么还清减下去了?
沈亲轻轻皱眉,被什么也没看出来的宗妄高高兴兴又挨上来亲了两口,腻歪得不行。
以前他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不过那时候宗妄是自己刷牙洗脸,而后看着旁边老婆温柔又贴心地给他准备好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总是会忍不住想亲亲对方。亲着亲着,通常就会情不自禁起来。
当下宗妄没有情不自禁,亲完人以后,就自觉地跑去床上等沈亲过来开花给他看了。
“亲亲,这些花是从你身上开出来的吗?为什么衣服上也有?”
沈亲跟对方坐到一起,把宗妄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衣领上。
“你自己看。”
于是好奇心旺盛的宗妄便动手将沈亲的衣领拉了拉。
有些花是直接开在沈亲的身上,有些花是隔着衣服开了出来。
宗妄看得入迷,又将沈亲的衣服解开了些。
扣子越解越多,花也开得越来越多。
沈亲就这么看着宗妄,既没有出声,也没有打断对方。
“下-面也可以看吗?”
宗妄问得太心无杂念了,沈亲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神色未变。
“可以。”
又看见了更多。
花比藤蔓表现出来的更疯狂,当它们布满了人体,应该是有点恐怖的。
宗妄眼中不见害怕,他甚至是在研究地碰了一碰那里,而后扭过头看向对方。
“会不舒服吗?”
“对我来说,它们是不存在的。”
无论是开出来的话,还是藤蔓,都不会影响到沈亲。
最能影响到他的,是宗妄好奇探过去的手。
顶端的位置因为被摸到了,微跳了一下。开出来的白色小花也跟着摆摆,花瓣尤其脆|弱地开始飘散。
开出来的花自然落下以后,过一段时间就会消失。
“老婆,你滴……”
沈亲把宗妄整个人重新拉到了跟自己齐平的位置,裹上了被子。
声口平静地道:“睡觉。”
新的白花覆盖上了,同时将不慎滴出来的吸收干净。
沈亲身上的香气更浓烈了,宗妄觉得他也被老婆熏得香香的。
开心。
“晚安,老婆。”
“晚安。”
夜风吹起。
过了好久,才慢慢平静。
身上没有再开花了,只有藤蔓一根接一个,满足阴暗想法地把宗妄给圈了起来。
那些花又开在了藤蔓上面,摇起来的时候,像一颗颗的铃铛。
半夜的检查结果跟叶衣预测的那样,宗妄的脑部活动已经恢复了正常。
沈亲跟他说了几句话,人的思维也不再迟钝。
“亲亲,我还是回我的房间好了。”
已经是凌晨了,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光线很弱的夜灯。
睡前被宗妄脱得差不多了的衣服又被重新穿好,沈亲就坐在宗妄旁边。
“全都记起来了?”
“嗯。”
记起来了,包括睡觉之前他做的那些荒唐事。
宗妄面色赤红,可还是道:“很好看。”
亲亲身上开花的样子,很好看。
簌簌。
一朵白色的花再次从沈亲的肩膀上探了头。
他维持着年长者的矜重,又放任内心的愉悦。
藤蔓圈住宗妄的手,沈亲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只能依稀辨认出轮廓。
似乎终于放出了真实的冰山一角,藤蔓勒得几乎嵌进了宗妄的血肉里。
引诱与沉沦的语气,在叹息中令人惊-颤。
“待在我的身边,我会一直保护你。”
这天晚上,宗妄没有从沈亲的房间出去。
他又看了一回,衣服依旧是他一件一件地解开。
在沙发上。
“你知道该怎么让我高兴的,是不是?”
沈亲托着他的脸,温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