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外面太阳晒,到凉棚底下待着,那些东西我让人给你搬过去。”
“好,哥哥跟我一起看吧。”
“不了,我在这里,怕影响你的这些朋友们发挥。”
不光是古龄言,宗妄的朋友都还挺怕沈亲的。
武间玉最严重,他本来就是软绵腼腆的性子,到了沈亲面前,连话都讲得结结巴巴。
因此,沈亲这话还真说得一点也没错。
尽管宗妄一点也不明白,他哥哥明明这么好,朋友们为什么都怕跟对方说话。不过听到沈亲的话,也怕对方在这里无聊,就没有留他。
“让人给你们煮了甜汤,一会儿比完了,都喝一碗。”
甜汤是宗妄最近的爱好。
他因为受伤,食欲不振,厨房里想方设法,希望他可以多吃点。甜汤就是这么被琢磨出来的,口感清甜,宗妄饭后喜欢来一碗。
“哥哥你喝了吗?”
“一会儿便喝。”
日光明朗,沈亲的眉与眼更加分明,宗妄几乎都有些不能去直视他的笑容。
两个人一起到了凉棚底下,沈亲还让人把不去参加比赛的人也叫了过来。
“我走了,你们好好玩。”沈亲拍拍宗妄的肩膀,“还有,晚上来书房一趟,有件事要跟你说。”
宗妄的伤好了以后,两个人就没有再睡同一间屋子了。
沈亲有事,一般都会直接跟他说。要去书房才能说的,看起来是比较严肃的。
“我记得了。”
元齐安是在沈亲离开以后,才溜溜达达地走过来。
“唉,你哥哥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说是让我们好好玩。”
元齐安挑了挑眉,将手里的折扇打开,摇摇晃晃地坐了下来。
几个人里面,就他最有书生气,偏偏看起来一点文人的样子都没有。
啧。
养小鸡崽似的,看得这么牢。
元齐安内心腹诽,不过也挺羡慕,宗妄能有这么好的哥哥疼着他。
唉,明年他也去练练骑马,参加一回,不然年年都干看着,多无聊。
“小宗,刚那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龄言吧,他今年能拿第一名。”
“你这么有把握啊?”
“要不咱俩也赌一下。”
“成,就赌我这把扇子。”
元齐安把扇子押在了桌子上,这是他才得来的宝贝。
输了的话,就当是庆贺宗妄痊愈,也没啥。
宗妄正在想拿什么做彩头,身边的镜隐就往桌子上放了一块玉环。
“庄主吩咐,少主子可以尽情玩,不够还有。”镜隐拎了拎手上平平无奇的一个袋子,里头叮啷作响,哪怕看不见,也都知道价值不俗。
元齐安是真的有点羡慕了。
赛马的结果很快出来了,果然跟宗妄预料的一样,是古龄言取得了第一名。
少年意气风发地下了马,将大家的东西都装进了山庄提供的袋子里。
“承让了,承让了。”
一边装一边得瑟地道。
元齐安的那把扇子自然也到了宗妄手里,大家这才知道两个人也打了赌。
“宗世兄,你真厉害啊。”
古龄言正要问宗妄,是怎么知道自己会赢的,旁边一人的声音就越过了众人,到了宗妄的耳朵里。
辛迁是新来的,沈亲每次的宴席,都会有意识地帮宗妄扩大、筛选交际圈。
这也是为什么,宗妄人在山庄,朋友却能遍布各地。
宗妄听到他的话,道了声:“侥幸而已。”
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又不是王公贵族,彼此没什么特殊的规矩。
谁合眼缘,大家一起玩过几回,自然而然就是朋友了。
再者,辛迁的表现也并不惹人讨厌,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挺不错的。
因此宴席结束,宗妄的好友圈又大了一点。
他去找沈亲,第一件事就是按照老习惯,跟人说了自己一天都做了哪些事,交了什么朋友。
原主同样没有做过这样的事,看在沈亲眼里,更是宗妄被这次的事吓得狠了。
“这些事是你私人的事,不需要全部汇报给我听。是哥哥不好,让你这次被吓到了。”
“不是的,是我想把自己的事都告诉你。”
宗妄的话并没有改变沈亲的看法,不过他也并没有禁止宗妄这么做。
得知他交了一个新朋友,沈亲问了那人的名字。
“叫辛迁,比我大一岁。”
辛迁。
沈亲记下了对方的名字,而后放下这些事,拿出了一样东西给宗妄。
“看看,喜不喜欢。”
“这是什么?”沈亲给他的是一张类似于请柬的东西,打开一看,赫然便是结柳书院的入名册。
“我想了想,你如今也十七了,不能再跟从前一样,把你一直拘在庄上。”
“这次要不是我一意孤行,你也不可能离家出走。”
“不是的,哥哥,这件事不怪你。”
“你听我说。”沈亲把宗妄按着走下,拍拍他的头顶,“结柳书院的夫子学问高,你去了多多少少也能学到点东西。我让镜隐跟着你,有事就吩咐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读书,可有些道理,你必须要通过书本上才能明白。当年父母亲去世以后,我才明白他们的苦心。”
宗妄听沈亲这么说,想起来他们家除了母亲外,男的各个都不是读书这块料。
就连他哥哥,也是被父亲逼着读书的。对方那样稳重的性子,都曾在他面前吐过苦水。
“你不是去考功名的,所以每日读上几个时辰,便能回来,跟在管家身边学习。”
“书院里有很多你的同龄人,你欢喜的话,就同他们交好。只不可委屈了自己,不管是什么人,你不开心,都能得罪,有哥哥替你兜底。”
“我知道了,哥哥。”
“怎么了,以后日日都能下山,还不高兴?”
“以后我下山了,就不能时时陪在哥哥身边了。”
“真是孩子话。”
两人从书房出来,月色下,在院子里走了走。
沈亲将人送进了房间,没进去,就站在门口。
“衣服怎么破了?”
宗妄顺着沈亲的目光看过去,就见自己的衣摆处果然不知道在哪里划了一个洞。
这套衣服可是哥哥专门让人给他做的,让他今天穿着。结果才穿了一天就坏了。
“脱下来,我让人给你修补好。”
宗妄对沈亲的话言听计从,因为外衣褪了,沈亲也就没有再跟他多说什么。
让他关了门,早早休息。
房门关上,沈亲带着宗妄的衣服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身影在长廊上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的手一直放在衣服肩膀处的位置,像是那处有什么脏污,不断擦拭着。
强迫性的动作到最后,将他指腹那层皮都磨破了。
“干净了。”
良久,才听到他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第119章 第七碗饭 格外清冽
宗妄现在已经习惯了, 每天起来,都看一会儿沈亲练功。
见他有兴趣,沈亲问他想不想学?宗妄犹豫了几秒, 便答应了。
技多不压身,而且以他的身份, 将来行走江湖, 肯定会遇到不少麻烦。
总不能一直让亲亲贴身保护自己吧, 他得学一点防身的手段。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宗妄在去结柳书院之前, 沈亲每日要抽出半个时辰, 来教他基本功。
初期没有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仅仅是扎马步,就足够折磨人。
沈亲本以为宗妄会坚持不住, 没想到对方竟然硬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他更加觉得,宗妄是这一次惊吓太过。
“再坚持一下, 时间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