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现在舒服了吗?”他始终认为,沈亲是因为没有得到满足,所以才会这样。
耳边唯有啜泣的声音,哽咽不断。
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才听到沈亲说:“我要死了。”
尾音在明显的哭腔里,又透露出了一丝余韵里的声潮。
宗妄抚着沈亲的手一顿,呼吸为对方所停滞片刻。
半晌,他继续着安慰。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
今晚的体会已经够多了,宗妄不打算再做什么。
身体上的燥意,片刻就会消失了。
宗妄又亲了一下沈亲的耳朵。
“明天要不要请半天假?”
沈亲已经把脸都埋进他的脖子里了。
“不请。”
他心里的话没有问出口,一直到了收拾完毕,都已经在床上的时候,沈亲才把心里的疑虑问了出来。
“阿宗,你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有跟别人做过这些事吗?”
“我只跟你一个人做过,也只会和你做。”
沈亲心里的焦闷因为宗妄的这几句话,而变得轻盈起来。
他又朝对方贴近了许多,讲出来的话听起来带了些小脾气。
“可是你什么都会,还比我熟练好多。”
宗妄听他这话的第一反应,是觉得高兴。
联系上亲亲之前莫名的举动,高兴的情绪更多。
亲亲会跟他发小脾气,会跟他生气了。
而不是一味地觉得他是正确的,连质疑都不敢。
宗妄心头因他的态度而发烫发热,同对方十指相扣。
“我并不是什么都会,只是看的书杂,什么都涉猎了一点。亲亲想要学的话,回头我可以托人弄一本来。”
原本只是谈话中无意的想法,但说出口以后,宗妄倒觉得确实应该让沈亲看一看。
或许看完以后,亲亲对在外面做这些事的热情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多了。还有,亲亲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能更好地了解、保护自己。
“还是不要了。”沈亲摇摇头,现在是特殊时期,阿宗家庭那边还有事情,要是被人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你告诉我就行了。”
“好,以后我都教你。”
宗妄的声音变低了一些,沈亲要抬头去看他,却被蒙住了两只眼睛。
老婆总是可以用轻易的一句话,就挑弄起他已经平息了的情绪。
宗妄内心微叹。
不知不觉,两人就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沈亲起得比宗妄早。
起床走了没几步路,他发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抬起手腕一看,竟然是一块崭新的江牌手表。
这手表要一百来块钱呢!
不用想也知道,是宗妄给他的。
对方的稿子是挣钱,可也是他一笔一笔辛苦写出来的,怎么就给他买了一块手表。
家里又不是没有的。
沈亲急得就大步往外走去,看到宗妄做好了早饭,拉住他的手说:“不吃早饭了,你在哪里买的表?我们赶紧去退了。我去问大队借个自行车,咱们早点去。”
说着人就要出门了,被宗妄拉住,又让他坐在了椅子上。
椅子上仍旧放着坐垫,只不过把面翻了过来。
“不退,手表是买给你的,你戴起来好看。”
往常宗妄这么说,沈亲肯定就不再拒绝了。
但这块表贵得烫手,他都要哭出来了。
“要一百多,还要票,你干嘛给我啊,留着给自己买吃的,买新衣服,买鞋子不好吗?”
“我戴着它出去,磕磕碰碰的,要是坏了怎么办?”
说白了,沈亲就是心疼宗妄给自己花钱。
“就知道你会拒绝我,所以才特意等你睡着以后,给你戴上的。”
“亲亲不是想要把我留在身边吗?”沈亲的想法,宗妄未必是不知道的,但只要沈亲没有说出来,宗妄都会让大脑去不知道,“男人在谁的身上花的钱多,就越不舍得离开对方,因为他在那个人身上,投入了巨大的成本。”
宗妄半弯下腰,直视着沈亲的双眼。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不仅是你自己要有能力,还要让我无条件地去为你付出,爱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把你当作我心里的第一。”
“只有这样,才可以让我离不开你。”
他知道了沈亲的想法。
但他又一次选择了无底线的纵容,甚至去亲手教沈亲,该如何去达到目的。
“你要让我心甘情愿地待在你的身边,一想到离开你,就会心痛,难受。”
沈亲的心跳随着宗妄的每一个字,而剧烈跳动。
他以前没有想过,因为哪怕他要把人强行留在自己身边,也是舍不得伤害对方的。
但宗妄将这份伤害权,亲自给了他。
手表是冰凉的,因为戴了很长时间,表盘底下已经被皮肤同化,变得温热起来。
此时沈亲觉得,手表在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宗妄握住了他的手。
不是手表在发烫,是宗妄的手心太烫了。
“以后不止是我送你的礼物,不要拒绝,你还要经常地来跟我索要。”
条件太诱人了。
根本拒绝不了。
沈亲吸了吸鼻子,眼睛里的眼泪水宛如一滴透明的水晶。
“那要是,你反悔了怎么办?”
“亲亲掌握了我这么多‘思想不正派’的证据,去举报我,揭发我,让我除了你身边,哪里都去不了不就好了?”
宗妄是轻笑着说出这句话的。
他像是一点也不介意,被沈亲这样对待。又像是对自己、对沈亲太有把握,知道不会发生这样的“要是”。
他的视线缓慢地从沈亲的脸上移到对方的手腕上,接着将对方的手翻来覆去地观详了一回。
“本来是要等到你生日的时候再送的,不过我觉得,昨天送也很适合。再有,你现在的身份,戴起来也不会突兀,让人说三道四。”
以前他们什么都没有,买了贵重的手表,反而会招惹话柄。
现在生活好起来了,有了这些装饰,别人反而还会高看你一眼。
“亲亲现在是干事,要把威严立起来的。”
沈亲前进的每一步,都少不了宗妄的陪伴。
他总是会在关键的时候,去提点教导着。
手表上烫人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不是宗妄放开了手,而是沈亲习惯了。
他终究是没有再拉着人去商场,把这块手表给退了。
不过,今天是不能戴的了。
沼气池要正式开始使用,沈亲怕弄脏了。
“等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天天戴。”
去修路的话,就暂时解下来放在口袋里,沈亲是不会让这块表有一点刮花的风险的。
宗妄看他洋溢着欢快的眉眼,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老婆怎么天天都勾引他的?
坐垫脏了,两个人吃完饭,出门之前,宗妄还抓紧时间把它洗了一遍。
晚上回来,沈亲看着挂在院子里已经晒干了的坐垫,脸发热地将其收回了房间里面。
岑卉修疯了的事情,知青所里的人也都知道了。
大家一时有些唏嘘,他们一直到现在才知道,岑卉修真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再有,前段时间因为流言,他们对宗妄的态度也有些不好。
尽管他们同样知道了,有关宗妄家庭背景的事都是真的,因为这段时间,宗妄就一直没有遮掩过。
对方坦荡的态度,倒是让他们无地自容。
队里都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做出什么举动,他们反倒迫不及待,生怕连累了自己。
再者,宗妄的为人也是摆在那里的。
因此等尘埃落定后,知青们决定一起摆桌饭,跟宗妄赔罪。
宗妄没有拒绝,如今外面的风气乱,知青们肯因为这件事而向他道歉,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了。
见他爽快地答应了,席间也没有任何不开心,众人自然更愧疚了。
挺长一段时间,宗妄做什么事,他们都会帮着来做。后来宗妄不得不跟邵何、艾景打了招呼,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