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可在感觉到宗妄真正要做什么的时候,他本就充满绯意的脸霎时间更红了。目光充满不可置信,头脑更加昏乱了。
宗妄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头一直低着,始终专注地在教着他。
手要怎么摆放,到什么程度是可以的,又要如何继续。
是他自己的手,应该不会有异物感的。
可手腕上那道力量,却让沈亲觉得异物感更明显了。
再如何,沈亲便只能单手搂紧着人。
宗妄让他放松,说他做得很好,还说:“要是以后不方便,您可以自己来。”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瞬间将沈亲所有的感觉浇了个彻底。
宗妄之所以教他,是不想帮他,还是觉得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以至于可以随时随地,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气怒与不快在沈亲心底滋生,膨发。
可当宗妄拿着他的手,触到某个地方时,那些情绪就像是被戳了一个大漏洞。
要是沈亲这会儿是站着的,定要跌到地面。
可他现在是被宗妄半抱着的,所以也只是感觉到对方扶着他的力气变大了些。
巾帕又被死死咬住,边上的颜色都已经被洇得发深。
沈亲将额头靠在宗妄的肩膀上,知道他已然得了味,宗妄便继续带他熟悉。
“这里你很喜欢,要记住位置,不然的话时间长了会难受的。”
沈亲不单是无法做出回应,连人都跟着失神了。
他的武功高,精神也好,可几次三番下来,却觉得要不是还有宗妄捉着他的手腕,手都要跟着失去力气。
又是一抹新的颜色。
跟旧有的堆在一处,很轻易就能辨认出来,哪些是刚刚才有的,哪些是之前的。
“适应了以后,可以适当增加。”
“还有这里,你也很喜欢。”
宗妄是真的想要把自己了解的都让沈亲知道。
亲亲的身份多有不便,他可能也会有不在对方身边的时刻。对方学会了,想要的时候可以自己解决,也不会暴露身份,跟他这名“护卫”有过多牵扯。
这符合亲亲一开始的打算。
他自觉体贴为人,可没注意到,落于陌生情态里的人眼底始终藏着的阴翳。
接着,阴翳变成更疯狂的神色。
沈亲在自己的手失去自主权的时候,另一只手不再搂着人,改为揪住宗妄的衣襟。
揪住对方的衣襟之前,沈亲把口中的巾帕拿走,扔到桌上了。
那本来就已经沾满口水的巾帕,很快又印上了其它的东西。
变得不堪入目。
不顾脸上还有面纱,沈亲在宗妄抬头以后,拼命地亲了过去。
他们好似都知道,面纱摘去,仅剩的窗户纸就没有了,因此都默认在这样的局势里。口中感受最多的,不是彼此的温度,而是面纱的遮挡。
可即使是这样,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双方对彼此的热情。
等亲吻结束,面纱跟扔掉的巾帕差不多,都有些不能看了。
而宗妄也终于将沈亲的手放开。
可他忘记帮人拿出,等沈亲缓过来以后,还要自己拿出来。
那种感觉跟他意识到宗妄要做什么的时候,一模一样。
羞|耻,无法面对。
宗妄是在听到声音后,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似鼓励一般抱着人,而后拉过沈亲的手,巾帕已经脏了,没有合适的东西,便将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擦了擦。
宗妄将沈亲的手仔仔细细地擦了干净。
圣子除了一开始竞选那几年吃过苦,过后就一直是金尊玉贵的存在。
柔软的指腹,要是时间再久一点,都要发皱了。
宗妄定神地看了几眼,脸又开始红了。
他也是第一次教亲亲做这样的事,以前都是亲亲教他的。
湖水的倒影里,已经能看见夕阳了。
宗妄左右看看,拿来床单先披在了沈亲身上。
应该要及时沐浴,洗干净身上那些东西的。
不过看沈亲依旧趴在他身上,喘气不止的样子,宗妄将他身上披着的布料拉紧了点,而后抱人到了临窗的位置上,跟他一起看了会儿夕阳和湖水。
过度后的平静,是很能打动人心的。
尽管沈亲在宗妄怀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心情去看外面的风景,但这一刻的和缓,是极为难得的。
他没有去跟宗妄算那些在过程里不满意的账。
两个人在这一刻,也不再是圣子和护卫。他们只是此间最平凡,最普通,可以在需要的时候,给对方陪伴的两个人。
“还没出来,不会已经……”
护卫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手势,另一个护卫再次摇头。
就在他们猜测宗妄是不是已经没了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他们本来以为是圣子让他们去收拾屋里的残局,没想到里头出来的人是宗妄。
不过,形容多少有点狼狈,脸也红得不成样子。也不知道圣子是怎么处罚对方的?
一名护卫眼尖地发现,宗妄的衣服脏了不少,身后还沾着几枚茶叶。
看样子最初他们听到的声响,是圣子直接将茶壶砸到对方身上,落地后发出来的。
两名护卫依旧不动如山,看着内侍勤勤恳恳地打了热水,一盆盆地端进去。
圣子每次发病过后,都是要沐浴的。这更佐证了两个人的猜测,对方刚才的确是发病了。
他们不清楚圣子沐浴的规矩,不过以前和风、和莲一直贴身伺候着,现在两个人不在,宗妄又是内侍,在将热水端进去也没有出来后,两个人并没有感到奇怪。
圣子的屋里当然不能没有人,宗妄伺候对方沐浴,也是应该的。
房间里。
情况跟两个护卫想得一样,又不太一样。
寻常伺候,只需要站在圣子身旁,听候吩咐就可以了。
只是宗妄在进来将房门重新关严以后,就把沈亲又抱进了浴桶中。接着拿过手巾,帮圣子将身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擦洗干净。
体香好似也被热水蒸腾得更厉害了。
宗妄擦着擦着,又低身在他的后颈上亲了亲。
他是喜欢他,巴不得同他多亲近的。
于是亲吻便渐渐又跑到了前面。
圣子逐渐贴在浴桶内壁,仰靠在上面。
等脖子都被亲了一遍,宗妄又继续给他洗了起来。
沈亲睁开眼睛,打量着宗妄的身影。
那在极端快乐当中,被忽略的问题又浮现了出来。
“宗妄。”
声音出来,就是不复正常的沙哑。
哪怕是不晓事的人,听到以后估计都要脸红非常。晓事的,或许都能够猜出来他经历了什么。
沈亲要说的话便就此顿住。
“怎么了,圣子?”
尊称又出现了。
宗妄看他,发现面纱的底部又被水给浸湿了,怕沈亲戴着不舒服,想要给他先换一个。
“我去给您拿新的面纱过来。”
说着就要转过身,可脚步还没有抬出去,沈亲的头脑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伸出手,将人拉住了。
沈亲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看到宗妄转身离开的一瞬,心中会升起一股强烈的害怕。
好似对方就要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他在做出这不理智的举动后,才反应了过来。
宗妄看了看沈亲拉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哄人的意思。
“你的面纱湿了,贴在脸上会不舒服。”
他阐述了自己要离开的理由。
沈亲却像是听不进去,无声地收紧了手上的力气。
忽而眉头狠狠一皱,那被他无暇顾及,忽略彻底的木刺于此刻彰显出了存在感。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看他皱眉,宗妄什么心思都没有了,“是不是那里痛,我帮你把水擦干,起来我看看。”
说着,就要有所行动。
沈亲总算是松开了手,而后将手心摊了开了。
“有刺扎进去了。”
木刺并不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视而不见的。
一通下来,掌心都已经红肿了。泡过水,看起来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