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少女春宵
这回圣子出行是对外保密的,也就是说,知道对方行程的,只有崇陵峰内部的人。
崇陵峰里出现了叛徒。
峰主将寄来的信烧掉了。
并没有将圣子的情况告诉他人,而是自己先暗地里排查了起来。
敢计划伤害圣子,背后还能动用这么大的力量,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怀疑的重点并不多,峰主相信,自己可以在圣子回来之前,将这名叛徒给揪出来。
宗妄跟沈亲来到圣子府以后,也算是在临城正式住下来了。
两个人都第一时间落实了自己的安排,分别给对方身边都添上了许多人。当然,宗妄给沈亲身边安排武功高强的护卫,对方是知道的,而他身边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名高手,宗妄却并不知道。
他无意识地将更多的自己展露在了沈亲的面前。
对于圣子的所作所为,在那些派过去盯着宗妄的人眼里,则成了他病情严重以后多疑的例证。
圣子现在连自己的贴身内侍都不放心,竟然还要让他们私底下去监视。
但总体上,安排令两个人都十分满意。
距离生辰宴还有一个来月的时间。
虽然手臂受了伤,但白天圣子时不时地还是会来一些兴致。宗妄在帮忙的时候,顾及到他的伤口,会更加小心。
傍晚是宗妄会去医馆的时辰。
除了头两天,沈亲还陪对方一起过去外,接下来的日子,沈亲都是将赵大夫直接请过来,就在他房间里施针。
一晃,就是三天过去。
宗妄也总算是找到了个机会,单独出门。
即使有了大夫施针,但前前后后加起来,也要两个月。
而且他私底下跟赵大夫打听过,施针结束后的一个月,最后不要有别的行为。这一期间配合中药调理,到新的一月,才算是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也就是说,满打满算,他跟亲亲真正在一起,还要三个月时间。
宗妄现在已经对沈亲的病症有所了解,自然知道,三个月对对方来说有多漫长。
他已经让亲亲受过委屈了,自然不想要让对方再受委屈。
宗妄当初承诺过沈亲,要给对方买一套的。他这三天也并不是什么都没做,要买的东西,他大概看了一遍,都不太满意,干脆自己画了样式,拿出去让人订做。
订做起来,就更加灵活了。
无论是样式、大小,还是材质,都能有不同的选择。
宗妄画着画着,就画得多了起来。
去到工艺店拿出图纸,人家还以为他是要专门弄这个营生。
外观虽然有着差别,但本质都是大差不差的。
在宗妄肯出大价钱且并不急着全部都要的基础上,第一套等到七天后就可以来取了。剩下的几套,因为不赶时间,宗妄要求他们做得更精细一些。
临城权贵多,玩乐的方式也多,在这些东西上面,自然也花样百出。
店伙计收下定金,满脸笑容地表示:“您放心,咱一准做得让您满意,用起来顺手。”
“去了工艺店?”
圣子的手受了伤,这几天一直在家里休息,没有出去过。
听到护卫禀报,宗妄出门直奔工艺店,沉思了一会儿,忽而想起了一件事,耳根当即一红。
宗妄过后确实有询问过他,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款式?
处于圣子的身份,沈亲并没有说什么。可到夜间,沈亲还是提出了一些要求。
没想到,宗妄竟一直都记得。
“是,宗妄不知道要买什么,跟店伙计进了内室,我们的人没有跟进去。”
“知道了,今后他再去那里,你们不必跟着。”
一个护卫离开,随即又有新的护卫进来。
这些人跟他回话的时候,都需要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崇陵峰差不多。
对方是圣子派出去调查前几天刺杀事情的人。
权贵手段滔天,可只要做过,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目前时间太短,没有查出什么,但已经有了些眉目。
死士撤离的方向,隐约指向郑家。
郑家是朝廷中有名的清流,书香门第,简在帝心。沈亲先前心中有过几个怀疑,但都没有包含郑家。
“继续查。”
护卫都走了,宗妄也没有回来。
沈亲等了一会儿,掀起长袖,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每天早午晚都要换药。
他手臂上的药,是宗妄出门之前刚给他换的。
沈亲碰了碰伤口的地方,还有些疼,眉头皱了皱。
不知道等伤势痊愈了,会不会留疤?
“圣子”在宗妄心中的形象,从来都是完美无暇的。
对方既然对他的好感高于另一个身份,若是回头留下了难看的疤,宗妄会不会又移情于他人了?
沈亲这一想,眉头就迟迟没有解开。
等下午赵大夫照例来施针的时候,沈亲特意将人叫到了外面,问他有没有祛疤的药膏。
这几天看着沈亲和宗妄两人相处的情形,对于他们似主非主,似仆非仆的关系,赵大夫也已经了然于胸。
他虽然不擅长外伤,到底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夫。闻言看了一下沈亲的手臂,而后道:“有是有,不过要等到你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再用。这样,我跟李大夫说一声,让他给你配一盒,回头我带来。”
“多谢赵大夫。”
“公子客气了。”
七天后。
沈亲的伤口已经在结痂了,配上赵大夫后来带过来的祛疤药膏,恢复进度很快。
只要没有太大的动作,是不会有感觉的。
而宗妄订做的那套东西,也已经完工。
原本画在图纸上,还不觉得有什么,然而等真正拿到手,宗妄见了以后,又觉得脸热起来。
他将锦盒收进怀中,打算下次亲亲想要的时候,拿出来给对方一个惊喜。
宗妄要等的下次很快就到了。
又一次给沈亲涂完药没多久,他就感觉到对方神态的不对劲。
已经有过经验,宗妄也不像最初那么迟钝。
立即的,他就知道沈亲是想了。
圣子府跟崇陵峰的规矩一样,圣子居住的地方,附近都不得有其他人看视。
不用担心会有人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声音,宗妄也就从来没有再去“要求”沈亲,不能发出声音。
相反,他是鼓励沈亲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的。
过度的克制是压抑,而宗妄觉得,沈亲之所以会是现在这样,跟崇陵峰过度压抑个人的情感有关。
沈亲并不知道宗妄会在哪天拿出订做的东西,过后也并没有刻意查问。
然而在他已经觉得自己会不会想岔了的时候,锦盒里的东西排列整齐地摆在了他的眼前。
“这些是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做的,你想先用哪一个?”
这个问题应该问他的吗?
沈亲看过一眼,就忍不住地想闭上眼睛。可冲击力还是太大了,哪怕眼睛闭上,物器的模样也始终在脑海里呈现着。
沈亲又恼火起来。
睁开眼里,里头盛燃的火焰令宗妄再一次误会,以为他已经等不了太多时间了。
率先低头亲了对方一下,又拉着他的手,挨个落到上面。
看沈亲碰到哪个的反应最明显,就选了哪个。
当熟悉的感觉诞生时,沈亲想的是,果然随便买的就是不如专门定制的。
难怪,宗妄上一次会说,委屈他了。
可是很快,沈亲连这点想法都不见了。
因为大脑已经无法盛放更多无关紧要的思想,眼前更是只剩下宗妄身上那一抹蓝。
宗妄衣服的蓝已经越来越趋近于圣子衣服的颜色了。
若是在光线昏暗一点的环境中,眼神再迷糊一点,兴许都要以为是相同的颜色。
跟圣子穿相同的颜色,或者类似的颜色是极其严重的僭越。
可宗妄连圣子本人都已经僭越了个彻底,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再说,宗妄每天都在圣子的眼皮子底下,圣子从来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指责过对方什么。
当初在路上还同情宗妄的两名护卫,抵达临城以后,见到圣子给宗妄的待遇,比在崇陵峰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开始羡慕上了。
也不知道宗妄究竟是用什么法子哄得圣子如此离不开人的。
第一个用到的,是一条龙盘着的样式。
沈亲甚至可以感觉到表面的雕刻细节,因为每一次,宗妄都是拿它们在对着他。
一套里面有十二个,每一个代表了不同的生肖。
宗妄觉得沈亲应该是喜欢的,头一场便给他试了两样不同的。
晚间,两个人去调查冯弋阳的事之前,宗妄又给沈亲用了另外两种不同的。
沈亲一边任由身体沉溺其中,一边又不住地想,为什么宗妄不给他再用白天用过的那两个?难道说,他不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