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才不会被万人迷勾引 第12章

作者:喵喵队长 标签: 破镜重圆 恋爱合约 西方罗曼 甜文 钓系 近代现代

于是他点点头,把碗往常晟那边推了推:“那你直接夹吧,不用每次都半路截,效率低。”

常晟愣了一下。

他看着面前那个被推过来的碗,又看向咸伟懋那张没有任何异样的脸,忽然笑得更厉害了。

“咸伟懋。”他笑得直不起腰,“你真的是……”

“是什么?”

“没什么。”常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伸手从咸伟懋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菜,“就是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

还有点笨。

像木头一样。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常晟吃着他碗里夹过来的菜,觉得今天的饭菜确实比平时香。

可能是因为从对面那个碗里过来的。

也可能只是因为做饭的人坐在对面。

他说不清。

吃完饭,咸伟懋收拾碗筷。

常晟坐在餐桌边没动,看着他系围裙、端盘子、擦桌子,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你洗碗?”

“嗯。”

“要不要我帮你?”

这真的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咸伟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困惑:“帮我?”

“怎么,瞧不起人?”

“不是。”咸伟懋转回头,继续收拾,“你洗过碗吗?”

常晟想了想,诚实回答:“没有。”

“那你在旁边坐着就行。”

常晟没有反驳,但他也没有坐着。他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咸伟懋站在水池前洗碗的背影。

水声哗哗响着,洗洁精的泡沫堆起来,又被冲走。咸伟懋洗碗的动作很认真,每一个碗都要转着圈洗三遍以上。

常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那双手指节分明,骨节微微凸起,大拇指侧面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此刻正握着一个盘子,在水流下细细地搓。

“你手上有疤。”他忽然说。

咸伟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小时候弄的。”

“怎么弄的?”

“不记得了。”

常晟轻轻哼了一声,没再问。

他走过去,站在咸伟懋旁边,伸手从沥水架上拿过一个洗好的碗,用干布擦干。

咸伟懋侧头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常晟挑眉,“不会洗,还不会擦吗?”

咸伟懋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洗碗。

两个人就那样并肩站着,一个洗,一个擦,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填满整个厨房。

擦到一半,常晟忽然拿起一个刚洗好的勺子,舀了一勺旁边放着的紫菜蛋花汤,那是咸伟懋准备倒掉的剩汤。

“别喝,”咸伟懋说,“凉了。”

常晟已经把勺子送进嘴里,咂了咂嘴:“还行啊。”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没再阻止。

常晟喝完那一勺,又舀了一勺。这次他舀完,很自然地把勺子递到咸伟懋嘴边:“尝尝?”

咸伟懋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勺子,是常晟刚才用过的。

他顿了一秒,然后低头,就着那个勺子喝完了汤。

“怎么样?”

“确实还行。”

常晟看着他把汤咽下去,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他收回勺子,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回沥水架。

“以后剩汤别倒了,”他说,“留着,我喝。”

咸伟懋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不认同:“剩汤不健康。”

“我乐意。”

咸伟懋沉默了两秒,点点头:“好的。”

常晟笑了一声,继续擦碗。

擦完最后一个碗,他把干布搭在架子上,转身准备离开厨房。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咸伟懋。

“对了。”

咸伟懋抬头。

“明天早饭,”常晟说,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吃你昨天早上吃的那种煎饼。”

“你昨天早上不是说不喜欢摄入麸质食物吗?”

“是不喜欢。”常晟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但我看你吃得挺香的,就想尝尝。”

咸伟懋想了想,点头:“那好,我给你做。”

常晟看着他那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又被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摇摇头,笑着走开了。

咸伟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然后低下头,继续擦料理台。

擦着擦着,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常晟递来的那个勺子。

常晟用过的。

他也用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

都是兄弟,共用一个勺子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擦台面。

楼上,常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的笑还没收住。

他想起刚才咸伟懋低头喝汤的那个瞬间,嘴唇贴上他用过的勺子,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碗。

“蠢死了。”他对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然后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出声来。

第8章 变态 “别走……”

深夜,常晟靠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目光落在窗外别墅区稀疏的灯火上。

电话那头,是国内的私家侦探,声音隔着大洋传来,带着点疲惫后的公事公办。

“常少,您要查的人,资料发您邮箱了。简单跟您汇报一下,咸伟懋,孤儿,在四川的一家叫‘向阳’的福利院长大。”

常晟没说话,指腹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那地方……”电话对面的人顿了顿,“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查到的记录里,有多次举报线索,说福利院扣补助、虐待儿童。但一直没倒,上面有人罩着。能在那地方活下来,就不容易了。”

“这些我都知道,后来呢?”

“后来福利院着了一场大火,”听筒里传来翻资料的声音,“火灾之后,咸伟懋就彻底离开福利院。”

常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他不知道。

“再后来他就自己活。一边读书一边打工,什么活都干过,餐馆洗碗、工地搬砖、送外卖、发传单。最狠的时候一天打三份工,睡四个小时。”

“他一个人?”常晟的声音很轻。

“不是。”那边翻资料的声音传来,“他后来从福利院带出来两个孩子,一男一女,没血缘关系,但他当亲弟妹养。那会儿他自己也就十六七岁吧,硬是撑下来了。现在一个在上海财经,一个在华中科技,都是他供的。学费、生活费,全是他一个人扛。”

“这样啊……”常晟用手指逗着玻璃缸里的斗鱼玩。

电话那头还在说:“所以他拼命读书,拿奖学金,发顶刊,能出国就出国,不是为自己,是那两头等着他寄钱回去。他前面那个陪读的工作,在胥家拿的薪水,每个月大半都打回去了。”

“我知道了。”

“常少,还有需要查的吗?”

“不用了。”

他挂了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

常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浓稠的夜色,想起第一次见到咸伟懋时,那人背着那个磨损的双肩包,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说“我随时可以上岗”。

那包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

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地答应了那些离谱的要求。抹防晒油也好,陪喝酒也好,随叫随到也好,他全都接受,全都没有抱怨。

不是因为他不觉得离谱。

是因为他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