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紅桃九
刚才还在针锋相对,这会儿抱在一起竟然觉得惬意。
一定是优美风景起到作用。
“起来吧,”隋然不再哭了,推推底下的人,“万一有同学来这里怎么办,被教官知道,我们会受惩罚。”
“随便,”关山驰不太在意,“我记着时间呢,不怕迟到,就算迟到罚的也是我。“
“不管是谁,迟到就是不好的。”
“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两人又一次无言,似乎真的被上方的风景吸引。
微风拂过树梢,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
天空湛蓝,空气是如此的清新,身边的人又这么甜美,关山驰忽然生出一种浪漫的想法,如果时光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你笑什么?”隋然的好奇打破了宁静。
“想起刚认识你的时候,还有你发的短信,再看看你刚才的表现,我发现你是真爱哭。”关山驰想到什么说什么,嗓音那么沉着。
隋然羞愧地点头:“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道什么歉?”关山驰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你哪都不错,就是没什么魄力。”
“不是谁都像你一样自以为是..”
“又开始顶嘴。”
“是你太霸道了,人家说话都不让。”
“人家,人家,真当自己是大姑娘了。”
“......”
隋然不管是动嘴还是动手都不占上风,气得咬住关山驰的肩膀,听到“嘶”的一声,忽然想起这处有淤青,“肩膀还疼吗?你应该和教官打报告,取消参加比赛。”
关山驰摸摸他的脸,“出来历练,这是正常的。”
“对了,”隋然问道,“教官找你做什么?”
“他给了我这个,特殊奖励。”关山驰把匕首从腰间抽出,递到隋然的手里。
隋然抚摸刀柄,眼里迸出疑惑:“他为什么送你军刀?”
关山驰摊手,“我也想知道,不如你替我去问问?”
隋然把刀还给他,心脏扑通跳跃着,“你对这些感兴趣吗?”
“一般,”关山驰玩把着匕首,“挺漂亮的,而且实用,人家送的纪念品,我还想着应该还什么。”
“你还取笑我,”隋然撇撇嘴,“你也爱说人家,人家..”
关山驰抱着人往回滚半圈,重新找回主动权,他轻抚隋然的鼻梁,笑着道:“好吧,我也是个大姑娘。”
隋然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仿佛遇到飓风袭击,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嘴唇微微开启。
气氛到位了,有些事情水到渠成。
关山驰渐渐压低头,亲吻隋然柔软漂亮的嘴唇。
正想深入时,耳畔传来类似脚步的窸窣声。
关山驰经常陪伴霍澜到森林徒步,不觉间练就一种本领,能够分辨出人的脚步声和动物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小松鼠,可隋然不知道,条件反射地蹦起来,头顶磕到了下巴,两人疼得同时闷哼。
隋然揉着脑袋瓜,坐起身四下张望。
关山驰慢吞吞地起来,皱眉说:“慌什么,看见了又能怎么样。”
隋然委屈:“又不是什么好事。”
“是美事,”关山驰不屑地轻哼,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等会下山跟我一起走,你愿不愿意。”
话落,两人的视线相遇。
对视整整三秒钟。
隋然抿唇轻语:“愿意。”
第25章
已经一点钟了,教官和老师在山顶搭建简易大帐篷,供同学们午休。
太阳好似一团闷火,烤着帐篷的帆布顶。
帐篷里笼罩着一派热气,关山驰实在待不下去。
他长腿一迈,从几个人身上跨过去,迅速逃离了这片熔炉。
“嗨,驰哥,”温岚守株待兔地等着他,“你俩刚才去小树林干嘛了。”
关山驰面不改色:“谁俩。”
温岚笑得有点调皮:”我猜你又欺负新同学,我跟你说真的,你对隋然好点吧,别总是欺负他。“
关山驰深感纳闷:“我怎么欺负他了?正好相反,我觉得我挺照顾他的。”
“你觉得不准,”温岚指着自己的火眼金睛,“旁观者清,我看见隋然任你指使,让去小树林等着就乖乖等着,让出来就出来,像个没脾气的小媳妇。”
“他自愿的,”关山驰停顿一下,脸色微微变沉,“他有一百个机会远离我,可是他没有,说明他并不想这么做,谁让他全身上下没一块硬骨头。”
温岚眯起眼眸:“你就在这儿吹吧,我还不了解你,隋然真不高兴你就慌了,我都能想象出来你是怎么哄他的。”
关山驰:“.....”
温岚耸下肩:“行啦驰哥,认清自己并不丢脸。”
“去去..”关山驰嫌弃地推她,“你少管闲事,这是男生的休息室,你干嘛来了?”
温岚说:“找你借衣服,下午有拔河比赛,我这身可是名牌,万一磨破了怎么办,回去我妈非把我扒层皮不可。”
关山驰的包里正好带了一件短袖,本来想点头答应,临了犹豫起来:“你怎么不找女生借。”
温岚不自在地摸下鼻子,“问了一圈没人带,等回到营地我就还你。”
关山驰冷笑:“你根本就没问。”
“你在这儿跟我拖拖拉拉的,不会是怕隋然误会吧,”温岚一伸手就抓住他的命脉,“要不这样,我去找隋然借,他包里应该也有。”
“滚。”
关山驰把衣服借出去了,看着温岚以胜利者的姿态挥手,他心里泛起丝丝异样,已经脑补隋然委屈巴巴询问他的模样。
揣着这份异样的烦恼,他在搭帐篷周围逛两圈,终于发现一个躲太阳的宝地。
不远处有一片稀疏的树林,周围风声拂过,上方鸟儿啁啾,空气里弥漫着清爽惬意的气息。
有人比关山驰更早发现这里。
两颗大树之间挂着户外吊床,上面躺着一个人。
他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点天然卷,趁着没人时他摘掉发绳,这样可以放松头脑。
正是那散落的几绺头发,让关山驰认出他是谁。
四下如此安静。
关山驰以为隋然在午睡,脚步放轻,一点点靠近吊床。
出乎意料的是,隋然惬意地躺在那,正抱着平板写东西。
写得很认真,以至于没发现有人接近。
“在写什么?”关山驰冷不丁开口,打破了这真空般的宁静。
隋然循声抬头,一抹灿烂的笑在脸上绽放:“突然有灵感,我在写海滨镇的文章,我喜欢这里的风景,喜欢这里的人,还喜欢中心街那几家小商铺。”
犹如第一次相识,隋然笑得友善又毫无防备。
从关山驰的视角看去,就是一个王子般优雅的人物靠在水晶躺椅上,周围熠熠生辉,他不禁看得出神,内心深处有了悸动,隋然的笑容像一阵和煦的风,无声地滑过他的心灵湖面,使静谧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一股暖流在胸膛激荡,与此同时,他又感到异样的亢奋,遇见美好的东西,既想温柔守护又想狠狠破坏。
就在关山驰纠结把人扑倒还是坐下来时,不远处响起集合的哨声。
失落与解放同时在他眼底浮现,很难察觉,他表面是似笑非笑的神色。
隋然浑然不知自己逃过一劫,收起平板,利落地翻下吊床,一边收拾装备一边好心地问:“关山驰,衣服你准备好了吗?”
关山驰帮他收吊床,语气疑惑:“什么衣服。”
隋然努努嘴:“傍晚的睡衣派对呀,这么有趣的活动你都不上心。”
“哦,正想着呢,”关山驰边思索边说,“我带的东西很少,可能要出去借,或者搞点新花样。”
“真是让人期待。”隋然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恨不得眨眼就是傍晚。
然而,下山之前他们还要面临一场激烈的拔河比赛。
依旧是红蓝两方队伍,红方代表是一班和四班,蓝方是二班和三班,以及人数较少的五班同学,关山驰毫无疑问是蓝方队长。
他有过这方面的经验,信心满满地号召所有队员,一起讨论战术和技巧。
队伍采用‘前轻后重’的原则,前端安排灵活,男女同学混搭,中间以力量型稳定节奏,末端派一名体重最大者压阵,确保队伍重心稳固。
蓝方队伍里没有重量级的‘胖子’,只能由关山驰来顶替。
他把隋然安排在中间位置,比赛前,他趁人不注意,特意摸了摸隋然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戴手套。
隋然紧张得要命,连连答应:“知道了,我也是经常打球的。”
关山驰摸着那光滑无茧的手指,表示出怀疑:“真的假的,保养的这么好,你的手看着瘦,摸起来软软的,跟你整个人很像。”
“......”羞涩和紧张很快染红了隋然的脸颊,“快闭嘴,关山驰,你去看看其他同学。”
“放心,没人会多想,你是我的队员,嘱咐你几句是应该的。”
关山驰放开隋然的手,转身去问另一名同学。
他以为无人发现,但无意间转头,对上了程教官投来的视线,对方正用那种成年人的高深莫测的目光打量他,似乎看穿了一切。
对视几秒,双方互换一个意味不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