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美人在美国 第120章

作者:喜欢延胡索的京京兽 标签: 双男主 近代现代

“非同性恋者之间发生性行为,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奇怪。”

阿尔弗雷德总结道。

老实说。

顾安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信息……几乎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第84 章 “玫瑰”的由来:欲望象征、情感依赖

顾安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是他加入无人机小组后不久,一次偶然的拍摄经历。

当时,经过学校批准,小组曾用无人机俯瞰整个拉德利校园。

在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中,清晰地捕捉到:

两个男生肩并肩,手指紧扣,一同走进了宿舍楼后那片茂密的小树林。

同组的伙伴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交换着心照不宣的诡异眼神,还有人发出暧昧的嗤笑。

顾安当时只觉得十分奇怪,甚至有些莫名。

毕竟,自己也曾和阿尔手牵手走回宿舍,所以他并不觉得,这两个男生有什么不妥。

现在想起这件事,顾安忍不住问道:

“阿尔,”

“两个学生手拉着手,他们是同性恋吗?”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阿尔弗雷德意料了。

他斟酌了一下,谨慎地回答:

“嗯……这倒不一定。”

“你知道的,男生之间偶尔有些比较亲密的肢体接触,也很正常,不代表什么。”

顾安点点头,又接着追问:

“那手拉手,一起进小树林也是没问题的?”

闻言,阿尔弗雷德顿时语塞。

他晃了晃脑袋。

感觉被顾安这么一打岔,自己原本清晰的思路都有些混乱了。

看着顾安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他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无可奈何:

“他们俩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们作为外人无从判断。”

顿了顿,

“不过,我们可以确定的是。”

“拉德利的学生都正处于青春期,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身体和情感最躁动的年纪。”

他尽量委婉地表示:

“这个年纪的男生往往比较容易冲动,而且对于‘性’这件事,普遍怀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顾安尴尬地点点头。

同为男生,他当然明白阿尔弗雷德的意思。

即便自己能控制,但某些生理反应,也确实难以完全避免。

阿尔弗雷德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解释道:

“由于拉德利过于封闭,学生们与异性几乎完全隔绝。”

“而在这种极度缺乏异性存在的环境里,同性之间某些微妙的情感和欲望,就容易被不自觉地放大。”

“然后……”

“就出现我们之前提到的那种‘替代性行为’。”

“而且很不凑巧的是。”

“上世纪60到70年代,是所谓‘自我的十年’。”

“性解放和个性解放的浪潮席卷了整个美国,追求身体自由和欲望释放,也一度成为某种社会风潮。”

女性身体自由

《花花公子》1953年创刊

“约书亚,也许你知道,”

“在中世纪,同性行为是违反宗教和法律的,是被视为不道德的行为?”

见顾安点头,阿尔弗雷德这才接着往下说。

“所以即便意动,当时很多学生不会、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但是。”

“性解放的浪潮,冲垮了传统的堤坝,它直接助推了学生之间对同性行为的尝试。”

“一方面,那些原本就有同性恋倾向的学生,不再像过去那样极力压抑和逃避。”

“另一方面,许多原本没有同性恋倾向的学生,在风潮和好奇心的驱使下,也开始尝试探索同性之间的身体接触。”

顾安:“………”

即便有之前的诸多铺垫,听到这里,他还是感到了不小的震惊。

只能说……这很美国。

����很自由、很开放、很独特,

但对于从小接受中国传统文化教育的顾安来说,这种感觉……很一言难尽。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做着总结:

“总之。”

“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和时代背景下,同性之间相互寻求慰藉的行为,逐渐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隐秘的校园亚文化。”

听了这么多,顾安还是很不解:

“可是,阿尔,”

“这一切……和‘玫瑰’又有什么关系?”

阿尔弗雷德揉了揉眉心,该说的还是要说,于是坦白道:

“说起来,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校园之星因为外貌出众而成为‘玫瑰’。”

“但也正是因为这过分耀眼的美貌,‘玫瑰’自然而然地就成为了这种隐秘欲望文化的焦点和投射对象。”

顾安眉心不由不适地皱了起来。

被这么一解释。

感觉,“玫瑰”似乎已经从一种荣誉变成了欲望的象征。

阿尔弗雷德也察觉到了顾安的不适。

他紧接着就补充道:

“约书亚,”

‘‘玫瑰’在一定程度上,确实被动地承载了一部分欲望的投射,但是,这绝不是它的全部意义,甚至不能算是主要意义。”

顿了顿,才又接着说道,

“事实上,对很多学生而言,‘玫瑰’更多地是扮演了一个情感依赖对象的角色。”

顾安有点懵:

“情感依赖对象?”

刚不是还在讨论……欲望吗?

怎么突然跳到情感上了?

阿尔弗雷德呷了一口早已冷却的咖啡,声音低沉下去:

“约书亚,寄宿学校的生活…远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事实上,对很多人来说。”

“它非常难熬。”

说到这里,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透过眼前的空气,看到了自己并不那么愉快的童年剪影。

他闭了闭眼,强迫自己从回忆中抽离。

“约书亚,”

“你知道从小就在寄宿学校里长大,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顾安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尽管他从未有过长期的住校经历,但他也能想象,从小就离开父母亲人,独自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生活,绝不会是什么温暖快乐的体验。

阿尔弗雷德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是孤独和压抑。”

“在这里。”

“没有可靠威严的的父亲,没有温柔体贴的的母亲,也没有值得信赖、可以打闹倾诉的兄弟姐妹。”

顾安忍不住轻声问:

“老师、同学呢?”

话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