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沈宴洲鼻尖沁着细密的薄汗,眼尾染着被狠狠亲吻过后的艳红,他微微喘着气,指腹轻轻摩挲着傅斯舟因为隐忍而绷紧的下颌,“那个人,克里斯托弗,是不是你请来的?”
傅斯舟垂下眼眸,望着眼前的妻子,点了点头。
沈宴洲眼底泛起满意的笑意。
他再次凑上前,在那两片微启的薄唇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随后,一条殷红灵巧的小舌探出,色气满满地舔了一下傅斯舟因为干渴和极度渴望而变得干燥的下唇。
然后抬起手,揉了揉傅斯舟略显凌乱的黑发。
“真乖。”
看着傅斯舟的脸泛起不自然的红色,眼神里满是渴求,沈宴洲银灰色的眼眸里潋滟着恶劣又迷人的碎光,在傅斯舟粗重灼热的呼吸声中,他顺势微微踮起了脚尖。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彻底抹零,沈宴洲将下巴轻轻搭在傅斯舟宽阔的肩膀上,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男人滚烫的耳廓,声音蛊惑而暧昧:
“晚上回去的时候。”
“你再详细对我说说……前天晚上,你把我抱到床上以后,有没有趁我睡着,偷偷对我做点什么?”
第78章
沈宴洲用指纹解开半山别墅的大门,玄关的感应灯还没来得及亮起,一阵裹挟着浓烈威士忌与顶级Alpha信息素的劲风便从身后席卷了过来。
大门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落了锁。
两只强壮的手臂从沈宴洲的腋下穿过,紧紧勒住他那盈盈一握的细腰。然而,就在傅斯舟粗重且灼热的呼吸即将喷洒在沈宴洲后颈时,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在那股熟悉的,属于妻子的玫瑰香气里,掺杂了硝烟的信息素味。
“老婆……”傅斯舟的嗓音沙哑,透着咬牙切齿的阴狠,他贪婪地在沈宴洲的颈窝里来回磨蹭,深嗅,试图用自己的薄荷将异味彻底碾碎,“你身上,沾了别的狗的味道。”
沈宴洲没有挣扎,他微微仰起头,任由身后的男人,带着泄愤般的力道索取着他的气息。
“怎么了?”他转过身来,慵懒地问。
男人没有立即回答,他急切又粗鲁地扯下了沈宴洲身上沾染了外人气息的外套,远远地丢在地毯上,随后,粗糙的指腹顺着他劲瘦的腰身,熟练地挑开了他的西装裤暗扣。
笔挺的西装裤顺着他笔直修长的双腿滑落,堆叠在脚踝处,露出无瑕的匀称长腿。
他忍了这两条长腿很久了。
也忍了今天宴会时,那群不知廉耻,犹如鬣狗般觊觎他妻子的Alpha们,很久了。
傅斯舟弯下腰,单臂揽住沈宴洲的腿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身体骤然腾空,沈宴洲却没有惊呼,他顺势将手臂搭在了傅斯舟宽阔的肩膀上,静静地看着男人那张因为极力隐忍而绷得死紧的俊脸。
这只恶犬的心思,实在是太好懂了。
傅斯舟抱着他,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的主卧走去,他迫不及待地一脚踢开主卧室的门,又反脚重重勾上,将沈宴洲放在柔软的床上后,他急不可耐地单膝跪在了床上。
“看见我的漂亮妻子,周旋在那么多英俊的Alpha之间,我就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一颗颗都挖出来,踩碎。”
傅斯舟望着他清冷的脸庞和泛起淡淡粉色的长腿,喉间微不可察地吞咽了一下,发紧的喉咙里溢出危险的低喘,他伸手暴躁地扯开自己脖子上碍事的领带,胡乱解开衬衫。
就在他俯下身,想要去掠夺肖想了一整晚的唇,想要彻底撕碎那些碍事的衣物,用自己的信息素将沈宴洲从头到脚重新标记一遍时——
一只脚却悄无声息地抵在了他的肩头。
傅斯舟浑身猛地一滞,前倾的动作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中。
“今天累了。”沈宴洲半靠在堆叠的蚕丝枕头上,姿态慵懒却透着不容置喙的上位者气场,“明天还有事。”
“明天周末……有事?”傅斯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胸膛因为粗重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这一周他都在忙,他本打算明天带沈宴洲出去,去哪里都好,哪怕只是开着游艇去海上吹吹风,只要能和他单独在一起,只要能把沈宴洲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
他比谁都清楚,这段婚姻完全是他强逼利诱换来的,沈宴洲不仅不爱他,甚至常常用看一条疯狗的眼神看他。但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要和他,谈一场最普通的恋爱。
沈宴洲望着他那副仿佛被主人勒令退后的暴躁大狗模样,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恶劣笑意,抵在傅斯舟肩膀上的脚尖,开始顺着他结实的肌肉线条,极其缓慢,狎昵地滑动着。
那圆润的脚趾随后挑了挑他NK的边缘,眼见着傅斯舟额头上的汗水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滴落,沈宴洲又漫不经心地将脚收了回来。
巨大的失落感与欲求不满让傅斯舟直接扑了上去,将沈宴洲紧紧地禁锢进怀里,把脸埋在他的颈侧,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又极度偏执的疯子。
“周末不待在家里。”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酸楚和阴暗的试探,牙齿几乎要咬破沈宴洲的皮肤,“你是想去见谁?”
沈宴洲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修长的手指却有一搭没一搭地穿插在男人略显凌乱的发丝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霍霆。”
这两个字一出,傅斯舟抱着他的手臂肉眼可见地收紧。
“去见他,聊聊东南亚那几条新航线和深水港的吞吐份额。”沈宴洲说的公事公办,“霍家在港城根基深厚,他对我们手里的盘子很感兴趣。如果能拉他入局置换股权,对沈氏未来的海运版图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霍霆,又是霍霆。
今天在会所里,那个男人就是用那股令人作呕的硝烟味,极其自然地靠近沈宴洲。而现在,他的妻子,在深夜的床上,拒绝了他的求。欢,并且告诉他,明天周末要去单独见那个男人。
“只是聊航线吗?”傅斯舟抱着他,嘴唇不断地吻着他的侧脸,试图寻找一丝破绽。
“嗯。”沈宴洲刻意放轻了尾音,那只原本已经收回来的脚,再次不安分地探了出去,莹润的脚趾顺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缓缓向上,在男人的理智边缘反复点火,“况且,霍少不仅财力雄厚,眼光毒辣,人也风趣幽默。和他聊航运规划,确实比对着一份枯燥的财报……要有意思得多。”
风趣幽默?有意思?
“他是单独约你的吗?”傅斯舟的声音哑得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音色,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沈宴洲敏感的耳廓上。
“算是吧。”沈宴洲眼神潋滟着水光,语气却依然公事公办,“毕竟涉及核心的港口调度和股权,人多眼杂,霍少说想要个安静点的环境。”
“安静点的地方。”傅斯舟喉间发出一声闷响,“地点在哪里?”
“浅水湾的私人咖啡店。”
私人咖啡店,孤男寡男。
傅斯舟太清楚霍霆想干什么了,因为他自己就是靠着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上位的。
当初,沈宴洲还是他哥傅斯寒的未婚夫时,他不就是用尽了各种卑劣的手段,打着各种幌子,一步步引诱、撕咬,用信息素强迫,最终才强行把人抢过来,成了自己的合法伴侣吗?
霍霆现在用的这些借口——谈生意、安静的环境……全都是他玩剩下的把戏!
他太清楚那些衣冠楚楚的Alpha了,那些人分明就是想走他走过的老路,然后取而代之!
傅斯舟下颌线绷得死紧,偏执的占有欲与隐秘的自卑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见他不语,沈宴洲微微倾身,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傅斯舟僵硬的脖颈,释放着冷冽又甜美的玫瑰信息素,安抚着这只处于暴走边缘的恶犬。
“只是一起喝杯下午茶,聊聊生意而已。”沈宴洲微微仰起头,微凉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傅斯舟滚烫的耳垂,声音放得很轻,“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傅斯舟望着眼前这张绝美又天真的脸,他是真不知道那个男人对他有意思,还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凌迟他?
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的颈窝里,护食却又不得不妥协,贪婪地深吸着属于妻子的信息素。
“我当然不会介意。”他闷声闷气地吐出这句话,双臂却恨不得将沈宴洲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只要你别让他碰你……只要你按时回家。”
沈宴洲点点头,随后便干脆地松开了搂着他的手。他完全不在意那道几乎要将他背影烧穿的怨毒视线,从容地拉过蚕丝被盖在身上,背对着傅斯舟躺了下来。
“嗯,晚安。”
沈宴洲冷淡地落下了两个字,随后闭上了眼睛。
“嗯,晚安。”
傅斯舟回了他一句,随手关了灯,然后如影随形地贴上了沈宴洲的后背。
房间里陷入了极其粘稠的死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黑暗中,傅斯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在白天总是深沉难测,在不久前还布满着隐忍与委屈的黑眸,此时只剩下毫无掩饰的贪婪与极端的阴湿,他静静地侧躺在沈宴洲的身后,听着身旁人绵长而平稳的呼吸声。
沈宴洲睡着了。
他高高在上,傲慢清冷,手里握着庞大商业帝国,最擅长用言语将他的嫉妒心踩在脚下的妻子,此刻正安静地陷在柔软的枕头里。
傅斯舟屏住呼吸,动作轻微得不可思议,缓缓撑起上半身,把沈宴洲的身体轻轻翻过来。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稀薄月光,他看到沈宴洲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在熟睡时褪去了所有的防备与清冷,紧闭的双眼敛去了那双总是透着嘲弄与算计的银灰色眼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方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呼吸很轻,微张的浅色唇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太乖了。
傅斯舟的心脏“砰砰”直跳,醒着的沈宴洲是一朵带刺的玫瑰,稍不留神就会被他扎得鲜血淋漓;可睡着的他,却像是一个精致绝伦,任人摆布的瓷娃娃。
乖得没有任何防备,乖得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着想要弄坏他,又乖得让他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把所有的一切都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乖到,他真的很想叫他一声,宝宝。
傅斯舟伸出有些颤抖的指尖,极其眷恋地抚上了沈宴洲微凉的脸颊,指腹顺着他优越的骨相,一点点滑到那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着。
“宝宝……”傅斯舟的声音压得极低。
他缓缓凑过去,滚烫的薄唇几乎贴在了沈宴洲的耳廓上,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低声蛊惑:
“你刚才不是想问我,前天晚上,我想对你做什么吗?”
睡梦中的沈宴洲似乎觉得耳边有些痒,被触碰的地方传来属于Alpha过分灼热的温度。他不满地微微蹙了蹙眉,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脑袋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想要躲开那股侵略性极强的热气。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娇憨模样,傅斯舟眼底的猩红更甚,思绪瞬间被拉回了前天那个同样静谧的深夜。
那晚,他也是像现在这样,被沈宴洲白日里那些若即若离的态度折磨得快要发疯。他在深夜里抱着他,手已经探进了他的睡衣下摆,抚摸着他柔韧纤细的腰肢。
他本打算不顾一切地趁着沈宴洲熟睡,用最卑劣的方式,让他沾染上自己的信息素。
可是,就在他的理智彻底崩断时,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宴洲,突然翻了个身。
那只总在白天签署着几十亿并购案、冷酷无情的手,在半梦半醒间,竟然毫无防备地拽住了他紧绷的胳膊,然后,沈宴洲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手背,从喉咙深处溢出了一声软软糯糯,带着浓浓倦意的呢喃:
“老公……”
就这两个字。
瞬间碾碎了他所有的阴暗与暴戾,他跪在床上,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这是第一次,哪怕是在毫无意识的梦话里,沈宴洲主动叫他老公。
那股疯狂的占有欲瞬间化作了不可思议的狂喜,他只好狼狈地抽出手,回了声“老婆”,然后逃也似的冲进了浴室,在冰冷刺骨的花洒下洗了两次冷水澡,才勉强抑制住体内那股快要将他烧穿的火。
想到这里,傅斯舟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指尖再次抚上了沈宴洲的脸,眼神逐渐从回忆中的温存,转变为此时极度危险的深沉与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