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沈宴洲转过身,眉头微蹙:“赖爷什么意思?”
赖爷重新盘起了手中的狮子头,目光落在沈宴洲那单薄却挺直的背影上,感叹道:“你刚才那股狠劲,倒是颇有你父亲当年的风范,只可惜,刚过易折,当年的沈老弟就是太硬气,才招了阎王爷的眼。”
他浑浊的眼里闪过莫名的精光,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若不是当年的游艇事故,现在的沈家,恐怕早就是这香江的第一把交椅了。”
沈宴洲背脊僵直了一瞬,声音冷淡道:“已经过去十年了,生死有命。”
“生死有命?呵,只有无能为力的人才信命。”赖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沫,“别人都以为是事故,原来连你也以为,那只是场事故?”
这句话精准地扎进他最敏感的神经,沈宴洲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个坐在阴影里的老人,“赖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什么?”
赖爷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眼神变得渺远,“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雨。”
“出海前,我在码头看见你父亲跟人吵架。吵得很凶,那个男人长得真他妈渗人,左手只有三根手指……道上的人都叫他‘跛豪’。”
跛豪?三根手指?
沈宴洲的脸瞬间苍白的毫无血色。
十年前,父母乘坐的私家游艇“波塞冬号”在公海遭遇风暴沉没,海事报告写的是“遭遇极端天气,机械故障”,所有人都说是意外,但他不信,果然是人为的吗?
强烈的窒息,引起胃里一阵痉挛,PTSD带来的应激反应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是谁……那个跛豪……现在在哪?”
“这我就不知道了。”赖爷摊了摊手,“当年在九龙城寨里可是个狠角色,可早就销声匿迹了。”
九龙城寨?他家里的那只狗出身的地方?
“多谢……赖爷。”
赖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阴冷,“沈生啊,这香江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还要浑。有些鱼藏在水底十年不动,是因为没见到血腥味。”
“如今你要掌权,有些旧账,怕是躲不掉了。”
……
***
回到浅水湾别墅时,已是凌晨一点。
“哥,到了。”沈西辞熄了火,转过头,视线落在哥哥的脸上。
车内昏暗的顶灯打下来,沈宴洲微微仰着头,脆弱的脖颈拉出一道修长优美的弧线,喉结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滚动,每一次起伏都在勾引着旁人的视线。
醉酒让他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平日里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已经被扯松,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深陷的锁骨,泛着靡丽的潮红。
一改往日的禁欲矜持,跌落在红尘欲海里。
“西辞,过来扶我一把。”沈宴洲声音哑得厉害。
沈西辞喉咙发干,立刻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宴洲一条长腿迈出来,却因为脚软踉跄了下,沈西辞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入手的那一刻,沈西辞的心脏狂跳。
好细。
隔着高定的衬衫布料,掌心下的腰肢韧性十足,却又烫得惊人。沈宴洲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侧,带着浓烈的酒气。
“哥……你醉了。”
他扶着沈宴洲往台阶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手在沈宴洲腰侧摩挲着,甚至大着胆子,悄悄往上移了几寸,隔着薄薄的衬衫,触碰着他温热的脊背。
沈宴洲毫无所觉,眉头紧锁,似乎陷在某种痛苦的回忆里,嘴唇微张,喘息着。
走到廊下昏黄的壁灯处,沈西辞停下了脚步。
光影斑驳,沈宴洲靠在他怀里,仰着头,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眼前,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那颗小巧精致的喉结,正无防备地轻轻颤动。
好。涩。情。
只要低下头,就能亲上去……
哪怕只是碰一下……
鬼使神差地,沈西辞缓缓低下了头,嘴唇颤抖着,向他的脖颈凑去时,一只手,横空出现。
那是一只骨节粗大,手背青筋暴起的手,带着野蛮力量,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沈宴洲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扯。
“谁?!”沈西辞猝不及防,猛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双漆黑,幽深,犹如饿狼般的眼睛。
阴影里,这个高大得过分的男人正单手揽着沈宴洲,将人牢牢护在自己怀里。
沈西辞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并不算完美的黑色西装,他宽阔的肩背撑起了廉价的面料,白衬衫的扣子崩得很紧,勾勒出底下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胸肌轮廓,领口随意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皮肤。
野性,危险,却又该死的英俊。
他不知道,他哥什么时候身边多了这么个人。
“你是谁?放开我哥!”沈西辞冷道。
男人根本没理他,他低着头,视线只落在怀里的沈宴洲脸上,大手温柔地帮他把滑落的外套拉好,声音低沉沙哑:“主人,外面凉。”
沈宴洲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感觉自己从一个怀抱,落入了另一个更宽阔,更炽热,也更坚硬的怀抱里,熟悉的肥皂味和草木气息,奇异地安抚了他胃里的翻涌。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又顺着男人刚毅的下颌线,落在他身上不太合身的西装上。
他突然笑了一下,手指软软地抬起,指尖在男人紧绷的胸肌上轻轻点了点。
“让你买衣服……”沈宴洲眼波流转,“倒是买得挺快。”
“人模狗样。”
本是句骂人的话,可从他那张被酒气熏红的嘴里说出来,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狎昵和调情。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着,眼神瞬间暗沉下去,抓着沈宴洲肩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谢主人夸奖。”他低声应道。
“哥!他到底是谁?”
“西辞。”沈宴洲打断了他,“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刚买的狗。”
“今天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先回去吧,明天准你休假一天。”
“哥!”沈西辞往前跨了一步。
下一秒,男人抱着沈宴洲的手臂却突然一收,侧身一步,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沈西辞面前,隔绝了他看向沈宴洲的视线。
“没听到吗?主人让你滚。”
“你!”
沈宴洲被吵得头疼,伸手拍了拍男人硬邦邦的手臂,“别吵,抱我进去,我要睡觉。”
男人温顺无比:“好。”
话音刚落,他弯下腰,一手穿过沈宴洲的腿弯,一手托住他的背,轻轻松松地将沈宴洲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别墅大门。
走到门口台阶处,男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缓缓转过身。
台阶下,沈西辞正死死盯着他们,目光黏在沈宴洲随着动作而露出的腰线上。
男人望着沈西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接着,在沈西辞震惊欲裂的注视下,男人低下头,嘴唇缓缓贴上了沈宴洲那颗刚才差点被沈西辞触碰到的喉结上。
“唔……”怀里的沈宴洲因为敏。感,发出了一声难耐的闷哼,脖颈下意识地后仰,却反而将要害送得更深。
男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张开嘴,用牙齿轻轻研磨了一下那块凸起的软骨,甚至伸出湿热的舌尖,极其色情地舔舐了一口。
他抬起头,眼神阴鸷而得意地看向台阶下脸色铁青的沈西辞,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
“滚。”
第11章
男人将沈宴洲放倒在卧室的床上,刚要起身,手腕却被一只滚烫而纤细的手猛地拽住了。
沈宴洲陷在丝绒枕头里,衬衫散乱,露出大片冷白的胸膛,他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醉后的天真,还有几分浑然天成的傲慢。
“三千万,我渴了。”沈宴洲微微偏头,湿润的红唇不满地抿起,指尖懒洋洋地隔空点了点男人的鼻子,“要喝温的水,加蜂蜜……要甜的。”
男人盯着他湿润的嘴唇,声音沙哑:“是,主人。”
等温水喂到嘴边,沈宴洲却又不肯伸手接,就着男人的手喝了两口,水珠顺着嘴角滑落,洇湿了领口。他嫌弃地皱眉,抬手胡乱扯开衬衫扣子,赤足踢了踢男人的腹肌。
“三千万,我要洗澡,去放水。”
男人放完水回来,沈宴洲已经不耐烦地开始自己扯衣物了,他手指不听使唤,越扯越乱,最后干脆放弃,半坐在床沿,任由西装裤松垮地滑落至脚踝,露出修长笔直的双腿。
太白了。
常年不见天日的养尊处优,白得近乎病态,线条直得不可思议,从小腿肚到脚踝收束出一段极其优美、脆弱的弧度,膝盖骨圆润精致,因为着了凉,此时泛着惹人怜爱的薄粉。
“愣着干嘛?”沈宴洲微微歪着头,银发扫过醉酒后发烫的脸颊,“过来,抱我去洗澡。”
“是,主人。”男人将他抱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了全身,沈宴洲舒服地喟叹了一声,水下的双腿因为热水的浸泡而迅速变红,白里透红的色泽,如熟透的水蜜桃,似乎只要稍微用点力,就能在上面掐出水来。
男人的目光愈发粘稠,湿腻。
“你怎么还不动?”沈宴洲半睁开眼,醉意朦胧地勾了勾手指,有些怒道,“过来,帮我洗头发。发胶黏糊糊的,抓得我头皮疼。”
男人搬了张矮凳坐在浴缸后。
他那双手满是陈旧的刀疤,虎口处还有常年打拳留下的厚茧,此刻落在那头银发上,却稳得离谱。
指腹穿过发丝,力道极刁钻,按得沈宴洲头皮阵阵酥麻,连带着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下来。
水汽蒸腾,恍惚间,时光倒流回二十年前,也是这种雷雨夜,那艘还没沉没的游轮上,他的母亲也曾这样替他洗头,窗外的海浪拍打着船舷,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唱着梅艳芳的《似水流年》。
巨大的空虚感像海啸一样拍过来,冷得刺骨。
“三千万。”沈宴洲盯着天花板上的水珠,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属狗的?怎么什么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