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 第156章

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万人迷 近代现代

这间屋子根本没有老鼠,我进来之前就已经仔仔细细地检查过每个角落。

当他咬着红润的嘴唇,命令我上床时,我觉得连发霉的空气都是甜的。

我还偷偷做了件事,趁他睡着时,让他趴在我身上,给他当了一整晚的人形肉垫。

【X月X日,晴】

好险。

我差点以为,床底下的那些东西被他发现了。

那些我像个阴暗的变态一样收集来的,关于他的所有过去。

如果被他看到,他一定会觉得我恶心透顶,会立刻离开这个房间,再也不会让我碰他。

幸好,他以为我只是为了福利院的那些孩子才去接近他。

今天孩子们都被他迷住了。

他给孩子们夹吃的时候,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眼神却很软。

如果他怀了孩子,那个小生命会长什么样?

长得会像他吗?如果像他就好了,他那么好看。

可是,我又不希望他有孩子。

因为,他其实很怕疼。

他其实连喝口热汤都会被烫得皱眉,皮肤稍微被粗糙的布料蹭一下就会泛红。

我稍微用力点,他就会哭着喊疼。

他那么怕疼的人,如果真的怀孕了,肚子被撑大,骨缝被撑开,生产的时候该有多痛苦?

一想到他会疼得掉眼泪,我的心又难受了。

【X月X日,深夜】

他大概永远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带他去,启德机场附近的那个破天台上看飞机。

因为十六年前,我九岁那年。

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他。

他以为,九龙寨黑市的牢笼里,是我和他的初次相遇。

但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凑巧和意外。

我们的相遇,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十六年的蓄谋已久。

沈宴洲。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我的秘密,发现了我有多卑劣、多处心积虑,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X月X日,晴】

我其实一点也不想让他走。

在九龙城寨这短短几天,是我这十六年来,做过最美的一场梦。

因为在这里,他开始变得依赖我,不再排斥我的触碰。

他会主动把漂亮的小脸趴在我的胸膛上,毫无防备地睡到天亮。

他在这里很放松,和孩子们在一起,连笑容都变得多了起来。

回去后,一切又都会恢复原样。

可他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活在半山,绝不该继续呆在这里。

……

【X月X日,晴】

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游轮在公海上漂浮,而我溺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发现了我易感期的秘密,从头到尾,只会为他一个人发作。

他明明那么怕疼,可是这四天四夜,在这间昏暗的客房里,他竟然就这么纵容着我,任由我像个不知餍足的疯子一样。

当傅斯寒那个伪君子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他香汗淋漓地被我圈外怀里。

那时,我也会不自觉地想。

比起未婚夫,他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看着他疲惫苍白的睡颜,很心疼。

我问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我看到他的睫毛在颤,看到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悄悄攥紧。

他这次没有回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用“各取所需”来刺痛我。

他只是安静地睡在我的臂弯里。

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X月X日,阴】

我看到了,今早的新闻。

我也猜到了,以他的性格,为了破局,他一定会选择推开我。

我真的无比痛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地站在身边下,保护好他。

比起我短暂的不能留在他身边,我现在满脑子担心的,全是他要怎么照顾自己。

他忙起来,一开会就顾不上吃饭,胃疼了只会皱着眉头喝冰水硬扛;他办公椅上的那个腰垫,一定要放在座椅靠下的位置,不然他坐久了,腰会酸;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嫌热踢被子,到了后半夜又会冷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如果没有人把他重新捞回怀里,把他的脚捂热,他第二天早上一定会鼻尖发红地打喷嚏。

没有了我,他要是再把自己弄生病了怎么办?

我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我想起很多年前,满身是伤的我,总喜欢看维港的海面。

九指强瘸着腿走过来,递给我一根劣质的卷烟,顺着我的视线,看着对岸中环璀璨的灯火,吐了口烟圈,“那片海,把这个世界劈成了两半。半山的人吃燕窝,城寨的人吃牛杂。维港太宽了,我们这种人,这辈子都游不过去的。”

我当时接过他的烟,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不懂,只要对岸站着的是他,哪怕那片海深不见底,我也一定会游向他身边。

沈宴洲。

维港的雨终会停,但我爱你的潮汐,永不落幕。

……

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篇日记的末尾。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不平稳的呼吸声。

这本该被销毁,被深埋的秘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躺在沈宴洲书桌的抽屉里。

所以……

沈宴洲早就看见了?

他所有的卑劣、所有的妄想、所有的伪装,沈宴洲早就知道了吗?

傅斯舟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翻向了笔记本的最后三页。

那最后的三页,没有日期,没有记录日常。

那是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被思念逼到理智崩断的深夜里,压抑到极致,病态又疯狂的宣泄。

整整三页纸。

没有标点,没有留白。

密密麻麻,力透纸背,有些地方因为下笔太狠而划破了纸张,全都被同一句话填满——

【沈宴洲,我爱你。】

【沈宴洲,我爱你。】

【沈宴洲,我爱你。】

……

傅斯舟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难看,他的字从来都是歪歪扭扭,丑得像爬虫,透着粗鄙的野蛮。

可是,唯独“沈宴洲”这三个字,写得极其漂亮。

清隽,挺拔,笔锋凌厉。

因为这三个字,他在那十六年不见天日的岁月里,在废旧的纸箱上,在起雾的玻璃上,在泥沙地里,反反复复、近乎疯魔地练过成千上万遍。

可是现在,这些见不得光,阴暗的执念,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傅斯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被狠狠攥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沈宴洲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肉麻?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偏执、阴暗、不知餍足,连在心里都在疯狂亵。渎他的变态?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然而,就在纸页翻页到最后一页时,他的视线猛地凝滞了。

在最后一页最下方,那个极其不起眼的,几乎要被完全忽略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落着两排极小,极轻的字。

不是他那丑陋扭曲、如爬虫般的字迹,而是清隽,冷冽的字。

那是沈宴洲的字。

第一行用钢笔写着——

【沈宴洲(爱心)小狗】

第二行用墨色稍浅的签字笔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