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 第160章

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ABO 万人迷 近代现代

“他亲口告诉我,爸妈当年的死和他无关。”沈宴洲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他甚至和我们之前暗中调查的方向一样,怀疑那场海难的幕后黑手,是三婶。”

听到“三婶”这两个字,沈修明和沈西辞的脸色同时变了变。

“那哥,”沈西辞眼神变得冷厉起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想,和三婶见一面。”

第104章

太平山顶的半山旧宅里,并没有开大灯,自从沈宴洲彻底把沈老爷子赶下台,把他送去养老院“颐养天年”后,这栋旧宅便很少再有人来。

沈宴洲静静地坐在主位上,他垂着长睫,苍白的指尖缓慢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撇着盖碗里的普洱茶浮沫。

沈西辞坐在他的左侧下首,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笃、笃、笃。”走廊里传来了女人的高跟鞋声。

门被保镖推开,三婶走了进来。

哪怕沈家最近因为傅斯寒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三婶依然维持着她作为名门顶级Omega的绝对体面,她穿着暗紫色的丝绒旗袍,肩膀上搭着纯白色的水貂毛披肩。

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没有掉落。

“宴洲,西辞。”

三婶在沈宴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手里的爱马仕随意地搁在身旁,脸上挂着慈爱,目光自然地落在沈宴洲身上。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叫三婶来?”她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心疼,“听说你前几天受了惊吓,怎么不在医院里多休养几天?你这孩子,从小就是太拼命了,沈家的担子再重,也得顾及自己的身子啊。”

沈宴洲没有接她的话茬,毫无温度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优雅的女人。

三婶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她端起佣人刚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沈宴洲的冷淡。

“三婶,”沈宴洲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十年前,我爸妈乘坐的游轮在公海发生爆炸,你当时在现场吗?”

三婶握着茶盏的手指,没有丝毫停顿。

她轻轻放下茶杯,眼神蓄起了哀伤:“好端端的,怎么提这个。那场海难是沈家永远的痛,我当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大哥和大嫂却……唉,宴洲,你大半夜把我叫来,就是为了揭我们沈家这块旧伤疤?”

“旧伤疤?”沈宴洲微微偏了偏头。

沈西辞会意,把牛皮纸袋,推到了茶几中央。

“三婶,这是过去近一年里,我动用了沈家所有的法务资源,从开曼群岛以及瑞士银行调出来的离岸账户流水。另外,还有十年前,沈家旗下货轮的几份秘密进出港底单。”

三婶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个牛皮纸袋,连拆开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

“西辞啊,”三婶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纵容晚辈胡闹的无奈,“你是港城顶尖的大律师,应该比我一个妇道人家更清楚,现在外面的造假技术有多高明。几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纸,能说明什么?”

她理了理肩上的水貂毛披肩,语气依然温和。

“再说了,就算这些底单和流水是真的,你三叔当年掌管着沈家一部分的外围生意,他跟什么人合作、走了什么账,我一个只知道逛街打牌的女人怎么会懂?你三叔已经死了几年了,你们现在拿着这些死无对证的东西来找我,是不是有些欺负长辈了?”

老狐狸。

把一切推给死去的丈夫,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我父亲接手沈家海运的第一天,就立过规矩:沈家的船,只做干净的远洋贸易。就算是沉了,也绝不运一两见不得光的脏东西。”

沈宴洲的声音极轻,“可是三叔的胆子没那么大。如果背后没有你这位名门千金利用娘家的人脉在海关打点,他怎么可能在赖爷的眼皮子底下,吞下那么大一批违禁品?”

三婶的眼神终于冷了一分,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端出了长辈的威严:“宴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这是在指控我参与走私?证据呢?就凭几张离岸账户的流水,你就想把警署的人叫来抓我?”

“走私的罪名,有律法来定。但杀人的债,必须血偿。”

沈宴洲盯着她,眼底起了杀意:“十年前,我父亲查到了这批货,拿到了你们犯罪的底单。他准备大义灭亲,将三房彻底踢出沈氏。所以,你为了灭口,在那艘游轮上,让人按下了机房炸弹的引爆器,对吗?”

三婶坐在沙发上,迎着沈宴洲逼人的视线,突然笑出了声。

“杀人?”三婶似是听到了无比荒谬的笑话,她摇了摇头,“宴洲,你最近真的是太累了。警署当年的结案报告写得清清楚楚,是游轮机房老化引发的意外爆炸。你如果非要因为伤心过度,把这种意外强加在我头上,三婶也只能受着。”

她站起身,拿起那只鳄鱼皮手袋,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宴洲:“看来你今天身体不适,脑子也不太清醒。等你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了,我们再谈。这茶太苦了,我喝不惯。”

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那么,如果有人证呢?”

沈宴洲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成功钉住了三婶的脚步。

“三婶,你以为当年在底层机房里做手脚的内线,真的做得天衣无缝吗?”沈宴洲缓缓站起身,因为身体虚弱,他单手撑了一下桌面,“你以为,跛豪当年真的死在那场海难里了吗?”

听到“跛豪”这两个字,三婶无懈可击的背影,终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僵硬。

“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半个月前,亲口告诉我。”沈宴洲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收紧了绞索,“当年他,亲眼看见了你的贴身保镖,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在游轮起航前进了机房。”

三婶缓缓转过身。

那张保养得宜、雍容华贵的脸上,所有的慈爱、无奈和从容,都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是被逼到死角后,撕下伪装的阴冷。

她重新走回沙发前,将鳄鱼皮手袋重重地砸在茶几上。

“跛豪?那个九龙城寨里的烂仔,他的一面之词,能当法庭上的证词吗?”三婶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傲慢的毒辣,“宴洲,你真是太天真了。就算他出来作证,我也可以请全港城最好的律师团,说他是因为仇恨沈家而故意攀咬。你们,定不了我的罪。”

“不过……”

三婶突然话锋一转,她看着沈宴洲那张苍白,却像极了他母亲的脸,眼底深处涌起压抑了三十多年的,扭曲到极点的疯狂和嫉妒。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当年游轮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三婶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她突然前倾身体,死死盯着沈宴洲的眼睛,声音变得极其轻柔、却又令人毛骨悚然:

“你以为,我真的是为了那区区几条走私航线?”

“宴洲,你长着一双跟你那个低贱的妈,一模一样的眼睛。”三婶压低了声音,吐出着极其肮脏的诅咒,“就是这双勾引男人的眼睛,把沈家的男人,全都逼成了神经病!”

“勾引?”沈宴洲慢慢抬起眼,目光越过升腾的茶雾,毫无温度地刺向三婶,“三婶,你的体面呢?”

“体面?哈哈哈……在这种肮脏的沈家,体面是最没用的东西!”

三婶站起身,原本优雅端庄的神情逐渐裂开,扭曲的笑意挂在嘴角,让她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前倾身体,双手撑在紫檀木茶几上,盯着沈宴洲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

“我堂堂名门千金,十八岁就是全港城最受人追捧的顶级Omega。我原本是要嫁给你父亲沈正勋的!可他呢?他像个被下了降头的白痴,为了一个出身九龙城寨、满手血腥的烂仔,拒绝了联姻!”

“如果那个贱人是个Omega也就算了,可他是个Beta!还是个为了能爬上你爸的床,强行改造成Omega的怪物。”

“住口!”沈西辞怒喝着,拍案而起。

“我为什么要住口?我还没说完呢!”三婶笑得眼泪纵横,指着沈宴洲的鼻子,“你以为这就是最恶心的吗?沈宴洲,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看起来懦弱无能的三叔,有多恶心?!”

三婶的声音颤抖着,眼底满是屈辱的血丝:

“十多年前,我半夜醒来,发现床边没人。去书房找他,却看见他像个变态一样,跪在你妈曾经坐过的椅子前,手里攥着一条你妈不小心落下的丝巾,像个发。情的畜生一样,嘴里喃喃喊着的,全是他的名字!”

“那是我名正言顺的丈夫!我堂堂名门顶级Omega,竟然输给了一个连生殖腔都是人造的贱货!那个贱人只要冷冰冰地站在那,沈家的男人就全都像是丢了魂一样!”

沈宴洲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凉,胃里的痉挛愈发剧烈。

“所以,你就因为这种可笑的嫉妒,杀了他们?”沈宴洲强忍着反胃。

“可笑?那不是嫉妒,是我的尊严被他践踏在泥里了!”

“那天在游轮上,我带着你妈在道上混时,做的那些龌龊事,去找你爸。我本想以此威胁他,让他闭嘴,大家各取所需。”三婶自嘲地冷笑,“可你爸呢?却只是紧紧握着那个贱货的手。”

三婶突然眯起眼,“你爸对我说,‘不管他的过去怎样,我的命我可以替他抗,但这沈家的家规,谁也不能破’。”

“我看着你三叔躲在门后,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心碎的窝囊样,我就知道,只要那个贱人活着一天,我这辈子就永远是个笑话!”

三婶的眼眶憋得通红,声音透着近乎癫狂的快意:

“沈宴洲,你知道爆炸发生的时候,你爸在干什么吗?”

“他明明是顶级Alpha,在爆炸的第一时间,他是有机会逃出来的。可他偏不!你爸那个疯子,竟然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替他挡住了所有的火光和喷涌的蒸汽!”

“他死死地抱着那个怪物,直到最后被炸得粉身碎骨,他们俩连尸块都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开……哈哈哈!不是喜欢抱吗?不是喜欢生同衾死同穴吗?正好成全了他们!”

三婶剧烈地喘着粗气,胸前的珍珠项链剧烈颤抖着。

“你说够了吗?”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宴洲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原本癫狂的三婶猛地打了个冷颤。

沈宴洲缓缓站起身,因为起身的动作太急,腹部传来隐隐的抽痛,他眼尾泛着湿红,他单手撑在桌上,银色的长发滑落到胸前,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

“不是你一个人做的,对吗?”

三婶的笑声猛然一顿。

“你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权力?”沈宴洲盯着她的眼睛,“当初游轮从发出第一道求救信号,到彻底沉没,中间整整隔了四个小时。四个小时,沈家最顶级的海上安保团队全部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没有任何一艘救援船出港。”

“你在沈家不过是个闲散太太,三叔也只管着外围生意。就凭你们,能让整个沈家的核心救援网瘫痪四个小时?”

三婶脸上的癫狂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了豪门本质的残忍冷笑。

“看来,你已经猜到到底谁才是主谋了。”三婶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不错,在那场爆炸里,我顶多算是个帮凶。”

“我当时带着底单去找你父亲,不过是想做最后的谈判。如果他肯点头,肯跟大家同流合污,或许……我还能留他一命。”

沈宴洲的喉结艰难地滚动着,“是老爷子干的,对吗?”

“是,又不完全是。”三婶重新坐回沙发上,看着沈宴洲那张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将豪门最肮脏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这一步,如今沈家也落在了你手里,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沈宴洲,是整个董事会。”

“在那艘游轮遇难的四个小时里,沈家高层超过半数以上的人,都在冷眼旁观!是他们集体默许,弃掉了你的父母!”

这句话,狠狠砸在沈宴洲的胸口上。

“你以为对你父母怨恨已久的,只有我和你三叔吗?”三婶冷酷道,“你父亲太过刚正了!他那套‘绝不碰脏东西’的底线,已经严重威胁了整个沈家长老会和股东们的利益!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他们早就想让你爸死了!”

所有的亲情,所有的家族荣耀,全都是用他父母的血肉堆砌起来的谎言。

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半山豪宅里,曾经对他嘘寒问暖的长辈、那些在董事会上对他毕恭毕敬的叔伯……全部都是怪物!全部都是共犯!

“呃……”沈宴洲的心口剧烈地绞痛,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伴随着极度的缺氧,让他失去了站立的力气。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双腿一软,向后跌去。

就在他即将摔倒之时,在门外一直听着的傅斯舟推门而入,将人稳稳地捞进了自己滚烫的怀里,将沈宴洲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