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窗外,台风肆虐,维港的海浪怕是已经拍到了岸上。
屋内,两人肩并肩坐着,面前是两碗冒着热气的廉价泡面。
沈宴洲刚吸了口面,就感觉到桌子底下,男人的膝盖贴了过来,灼人的热度顺着相贴的肌肤传了过来。
沈宴洲余光瞥了眼身侧的男人,他手里拿着筷子,低头吃着面,仿佛刚才只是个意外。
可桌底下的那条腿,没有半点要挪开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顺着他的小腿,若有似无地轻轻磨蹭着,从小腿外侧,慢慢蹭到大腿内侧,一会儿轻,一会儿重。
在男人越蹭越狠的时候,沈宴洲侧过头,想要瞪一眼男人。
恰好此时,男人也正凑过来。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在咫尺,这一转头,一凑近,沈宴洲温热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轻轻擦过了男人的侧脸。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夹在两人中间的那只小狗:“……”
它眼巴巴地等着掉下来的肉渣,可这两个人突然就不动了,也不吃面,就这么脸贴着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小狗迷茫地眨巴着两只绿豆眼。它左边看看沈宴洲,右边看看三千万,最后缩着毛茸茸的脑袋,望着金黄圆润的鱼蛋,吸溜了一下口水。
“我吃饱了。”依然是沈宴洲先开的口,踢了踢男人的小腿骨,把对着鱼蛋流口水的小狗放在男人怀里。
“把这里收拾干净,然后上我房间来。”
“今天腿有点酸。上来帮我揉揉腿。”
***
夜深了,沈宴洲泡完澡,躺在床上,不过一会儿,男人就推开门,掀起被子的一角,贴上了他的后背。
男人刚洗完澡,穿的很少,他手探入时,才发现他的手顺势探入,掌心之下,是丝滑无比的肌肤,除了松松垮垮地睡袍以外,原来他什么也没穿。
男人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手没有任何阻隔的摸了上去,呼吸逐渐粗重,轻咬着他敏。感的耳夹,“大腿,小腿,还是膝盖?”
沈宴洲转过身来,抬起膝盖,修长白皙的双腿蹭过男人粗糙的掌心,“从大腿揉到小腿。”
“好。”
说是按摩,男人真的是在给他按摩。
沈宴洲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只会用蛮力的粗人,按摩起来肯定也是生硬疼痛的。就像那天早上在床上,他笨拙地想要讨好自己,却只会用牙齿磕碰一样。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只粗糙的大手覆上他的膝盖时,力道竟然极其精妙。
“嘶……”沈宴洲倒吸了口凉气,不是痛,而是酸胀后的极致舒爽。
男人的虎口卡住他的髌骨,拇指指腹精准地按压在鹤顶穴上,他的手很热,源源不断的热力透过皮肤渗进骨缝里。
太舒服了。
“你以前有学过?”沈宴洲忍不住问道。
“以前在寨子里,我跟跌打馆的瞎子学过两手。”他回道。
“三千万。”
“嗯?”男人手上的动作没停,低低应了一声。
“你以前在寨子里……经常给别人这么按吗?”
“没有,瞎子只教过我认穴位。”
“只有主人,是我第一个上手按的。”他认真地回道。
“九龙城寨那种地方……是不是真的像外面传的那样,除了罪恶,什么都长不出来?”
男人抬起头,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沈宴洲毫无防备的模样。
“也是,也不是。”
“那里确实很烂,楼贴着楼,暗无天日,地沟油的味道能飘好几条条街,但是……”
他嘴角微微上扬,“烂泥塘里,偶尔也是能开出花来的。”
“比如?”沈宴洲追问道。
“比如启德机场还没搬的时候。”男人边轻柔地按压着穴位,边陷入了回忆,“那是我们离天空最近的时候。”
“那时候,只要听到轰鸣声,我就和其他孩子往天台上跑,那些巨大的波音747,飞得特别低,甚至能看清机腹上的铆钉,和舷窗里透出来的暖黄灯光。”
“巨大的气浪会卷起天台上晾晒的床单,五颜六色的布在风里狂舞,看起来就像是在飞机送行。”
男人的眼神变得很柔和,仿佛看见了那个曾在夕阳下奔跑的野孩子:“那时候我就想,飞机里的人在喝香槟,看云海;我们在下面闻着发霉的味道,抢过期的面包。”
“羡慕吗?”沈宴洲问。
“以前羡慕。”男人低下头,又帮他按着小腿,“觉得只要能坐上那架飞机,就能逃离那片黑暗。”
“但后来,我又觉得没那么羡慕了。”
“为什么?”
“因为天台上还有个跛脚的阿婆,她是卖牛杂的。”男人笑了笑,“每次看完飞机,她都会把卖剩下的萝卜牛杂留给我,那萝卜炖得软烂入味,吸饱了汤汁,热乎乎的吞下去,连心口都是烫的。”
“飞机能带人飞很远,但那碗萝卜,能让人活过那个冬天。”
“城寨虽然黑,但人只要凑在一起取暖,就不觉得冷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你母亲过世后,还有过想要死去的念头呢?
“听起来……”沈宴洲靠近了些,“还算不赖。”
“那么有机会,要不要带您去看看?”男人问道。
然而,随着这句话落下,他掌下的力度变了。
不同于疏通经络的按压,反倒成了狎昵的揉搓,略带薄茧的指腹,顺着沈宴洲无比光滑的小腿攀岩而上,无声地侵犯着。
沈宴洲正要应声,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先他一步,蛮横地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
男人身上的体温很高,膝盖缓缓磨着他最娇嫩,最不见光的软。肉,极有节奏地研磨着。
丝绸睡袍早已成了摆设,在他粗暴的磨蹭下堆叠在腰际,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细腻的肌肤。
黑暗里,男人的呼吸变得滚烫而急促,他没有急着更进一步,他的手忽轻忽重地在边缘处揉捏着,指尖若有似无地要探不探,却又在关键时刻坏心眼地停住。
“你的腿在抖。”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宴洲已经红透的耳廓,湿热的舌尖继续吻着他敏。感的耳垂。
沈宴洲眼尾被他不知轻重磨蹭着逼出了潮红,“你……疯……”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却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男人低笑了一声,他沉下腰,以便于膝盖更深的卡入,那只作乱的大手扣住了沈宴洲乱蹬的脚踝,强硬地向两侧分得更开。
他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沈宴洲颈窝,声音低沉道:“这条腿,架在我肩上,好不好?”
第26章
面对男人的以下犯上,沈宴洲本该给他一巴掌,让他长点教训。
但是想到男人方才讲的故事,看见他布满疤痕的手腕,又想到他买这个男人的初衷时,沈宴洲偏过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又不是为了爽才做的,而且花了三千万,不用,有点浪费。
沉默,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往往意味着许可。
男人显然读懂了这份默许,他低下头,鼻尖近乎痴迷地嗅着沈宴洲颈侧跳动的血管,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他缓慢的释放着雪松味的信息素,试图让怀里的人儿,无所防备的软下来,好让他用炽热之处挤压着他甜美的褶皱。
但是这在沈宴洲身上,无法行得通。
沈宴洲不是一碰就会软下来,随意发。情的体质,正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绝不是个淫。荡的Omega,见到个Alpha就会张开双腿,乖乖等待着男人索取。
相反,他的身体同他的相貌一样,高高在上,愈是无法被轻易征服,愈是引得无数男人前赴后继,魂牵梦萦。
男人捏住了沈宴洲的下巴,尽管没有开灯,因为他做。爱的时候讨厌开灯,但是男人猜到他的脸是红了,他的手摸着他脸的温度,都是烫的,不用想也能猜到他的表情有多迷人。
没有预兆的,他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
他猜,沈宴洲又瞪圆了眼睛,因为感受到了他的挣扎,唇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小脚还时不时用力的踢他。
沈宴洲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胆子这么肥,同意他的侵犯,已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他居然屡教不改,十指相扣,愈吻愈深,愈吻愈炽热,雪松味夹杂着淡淡的香烟味,舌尖轻而易举便撬开了他的牙关,卷住了他的小舌,被迫与他共沉沦。
吻了好长时间,直到他的眼里噙出了泪花,男人才离开他的唇,贴着他的耳边,轻声道:“主人,我知道你对我没有别的心思。”
“但是做的时候接吻,没有特别的意思。”男人边说着边将湿了一片的手伸出来,“主人,感受到了吗,你的身体,其实特别喜欢和我接吻。”
沈宴洲无法完全看清男人的脸,也无法完全看清男人的手,但他比谁都清楚,沾在男人手指上的这是什么。
“拿开……”他羞耻得眼尾通红,偏过头想要躲避这般视觉刺激。
男人却故意不让他避开,张开了嘴,伸出湿热的舌尖,将湿润的手指尽数卷入口中,舌尖灵活地在他粗糙的食指上打转,从指尖一路舔舐到指根,连指缝里残留的都没有放过。
直到最后,原本粗糙干燥的大手,被他舔得湿漉漉的,泛着暧昧的水光。
“你……”沈宴洲把脸别在一边,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粉色,蹬了蹬腿,试图踢开这个变态,“你干嘛……这种东西你也……”
男人终于松开了被他吮吸得通红的手指,鼻尖抵着沈宴洲滚烫的脸颊,“连这里也是玫瑰花味的。”
“什么意思,你能闻见我身上的信息素味?”沈宴洲问道。
他被这样的问题,困惑住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不在上面,而在下面,男人趁着他分神的时候,坏心眼的将他抱紧了,连同身体的一部分也与他连接了起来。
“你……”
“不小心滑进去了一点……”男人无辜的解释。
“骗……”沈宴洲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搂住了。
什么滑进去一点,分明是早就蓄谋已久。
男人根本没给他适应的时间,大手强势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揉进骨血里,低头便是一记攻城略地般的深吻。
灼热的气息霸道地侵袭而来,瞬间夺走了他口中所有的呼吸,连同破碎的呜咽声一并掩去。呼吸交缠间,周遭的空气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随着这个吻的加深,男人紧紧抱着他,沈宴洲虽然接近一米八,但在他面前,却非常单薄。
果然,这人骨子里是个暴徒。
“三千万,慢……疯……”他道。
“嗯,让我疯一会儿。”男人堵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