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那两人一个是黑色短发的Alpha,另一个是褐色卷发Omega。
路过两人身边时,沈宴洲听出来了这两人正是昨晚楼上那对,那对情侣也同时转头,看见他们俩,褐发Omega眼睛弯成月牙,冲着沈宴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个香囊,红底绣着金线龙纹,他走过来,递给沈宴洲,声音轻快又真诚:“这个送你,里面装了九龙寨特产的‘龙息草’和‘凤鸣籽’。”
沈宴洲:“这是什么?”
褐发Omega眨眨眼,“咳咳,还是让他告诉你吧。”
他指了指三千万。
“谢了。”男人接过来,道了声谢,然后放在沈宴洲口袋里,道:“没什么,就是图个吉利。”
“主人,想去哪里?”
“这里离沈西辞那里近不近?”
三千万嘴角的笑意更深:“你想去哪里都行。我骑机车带你去。”
“机车?”他问道,
“嗯嗯,”三千万走出旅馆,在黑色的重机车旁停下,“问江旭借的,想到你今天可能不方便走太远。”
沈宴洲:“……”
他瞪过去,却又很快别开,“那上车吧。”
三千万点点头,跨上机车,先坐稳,然后伸手把人捞到自己身前,让沈宴洲侧坐在他腿上,给他戴上头盔。
“抱紧我,主人。风大,别着凉。”
沈宴洲抿着唇,不情不愿,手却老老实实环住男人的腰,指尖揪紧了他的衣摆。
机车在一处略显破败的巷口熄了火。
沈宴洲刚摘下头盔,就听见黑诊所里,传来了声音。
“叮!您的好友已摘取您的农作物!”
“汪汪汪!”(伴随着游戏里狗咬人的音效)
紧接着,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嘿嘿嘿……小沈啊,你这刚熟的极品人参,老头子我就笑纳了啊!”
沈宴洲凤眼微微眯起。
还没等他往里走,另一道气急败坏的年轻男声出来了,“九指强!你个老不死的!你不是少了一根指头吗?!怎么划屏幕的速度比我还快!我设了六点整的闹钟蹲在这儿,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还是被你给偷了?!”
这是沈西辞,他的弟弟怎么成这样了?
“这就叫姜还是老的辣,懂不懂?”老头儿一边疯狂戳着屏幕,一边嘲笑,“小伙子,还不如回家多种两亩大白菜实在!你这连我农场里那只看门狗都抢不过,还敢跟我玩偷菜?老头子我当年在这儿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放屁!你那狗是氪金买的满级恶霸犬!咬我一口掉一千金币!”沈西辞气得拍桌子,“再来!我就不信今天偷不到你的灵芝!”
“来就来,谁怕谁?等会儿输光了底裤,别哭着找你哥哥去。”
“我哥怎么可能管我?”沈西辞声音里透着股浓浓的酸味,“他估计现在还跟那只狗混在一起呢……不管他,总之再来!今天不把你的灵芝偷光我不姓沈!”
沈宴洲冷着脸迈过门槛,走了进去。
听见脚步声,沈西辞一抬头,看清来人后,赶紧把手机藏在后面,瞬间端正了坐姿,一秒切换成精英模样,温文尔雅道:“哥哥?你怎么来了?”
沈宴洲实在没想到,自家这个从小接受精英教育,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精英律师弟弟,私底下的爱好居然这么……接地气。
在这破旧的黑诊所里,跟个缺了一根手指头的老头儿比拼手速偷菜。
沈西辞清了清嗓子,正色解释道:“哥哥,你别误会……工作上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那些尾巴也清理干净了,家里暂时是安全的……”
“嗯。”沈宴洲淡淡地应了一声,“我就是想来告诉你,我们明天就准备回去了。”
沈西辞疑惑:“不是应该还有三四天么?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因为家里养了只狗。不知道狗粮有没有吃完,我又不太方便让人去我家里看。”沈宴洲道,他既然决定收养了那只唐狗,就没有再让它饿肚子的道理。
听到“狗”这个字,沈西辞的目光如刀子般冷飕飕地刮过三千万,随后又委屈巴巴地看向沈宴洲。
哥哥,怎么又养了只狗?是这个男人没法满足哥哥么?
那……既然他不行,是不是多我一只也可以?”
“好的,哥,那明天回吧。”
沈宴洲笑着点点头,“那个…西辞,你继续玩你的偷菜吧。”
说完,他也不想再打扰沈西辞,转身就往门外走。
正跨出门槛,沈宴洲忽然想起了口袋里,那个褐发Omega硬塞给他的香囊,转头看向坐在摇椅上正悠哉游哉喝茶的九指强。
“大夫,我想问您点儿事儿,您知道这个香囊是什么吗?”
“里面装的‘龙息草’和‘凤鸣籽’……有没有什么危险成分?”
第39章
几天前,踏入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时,沈宴洲认识的只有他花了三千万买来的男人,和一个见钱眼开的情报贩子。
没想到走的时候,车门外会多出四个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团子。
“靓仔哥哥,你真系要走啊?”小西瓜哭得直打嗝,手里死死攥着沈宴洲临走前让江旭买的变形金刚,“你会唔会再返嚟探我哋啊?”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直接扒着车门,眼巴巴地掉金豆子。
“有机会会来的,好好念书。”
沈宴洲说完后,四个团子又挨个儿在他的侧脸上轮流“啵”了一口。
随着车玻璃缓缓升起,小团子们才恋恋不舍地摆手告别。
加长迈巴赫驶出龙蛇混杂的深水埗,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朝着寸土寸金的半山富人区驶去。
沈宴洲偏头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风景,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父亲带他来这儿谈生意时,说过的话。
“这世上的路,不管是金砖,还是烂泥,底下的地基都是一样黑的,人活一世,要吃得了半山的燕窝,也得咽得下城寨的牛杂。”
“在想什么?”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问道。
沈宴洲收回视线,从里勾出了那个香囊,银色凤眼微微眯起。
“你早就知道这香囊里装的‘龙息草’和‘凤鸣籽’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告诉我它的用途?”
要是早知道这玩意儿是城寨用来“助孕催。情”的好孕偏方,他绝不会把这烫手山芋揣在身上。
他一想到去诊所找沈西辞时,九指强盯着这香囊猥琐又了然的坏笑,他现在都感到尴尬。
那老东西指不定脑子里怎么编排他们俩这几天,在城寨里是如何日夜颠倒,没日没夜地鬼混!
偏偏这只罪魁祸首的狗,还对他隐瞒了。
前方路口的红灯恰好亮起,迈巴赫停在斑马线前。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单手搭着方向盘,视线滑过沈宴洲微红的眼尾和紧抿的薄唇,轻轻贴过来,咬耳朵。
“我当时,怎么好意思开口?”
“还有这城寨里的偏方……据说还真挺管用的。”
沈宴洲冷眼睨他。
男人继续贴着他,咬耳朵,视线还时不时故意瞄向后排的沈西辞:“听说,这香囊闻久了,能完全释放Omega骨子里的天性,会提前到发。情期,疯狂地想要交缠,塞满……连续做上几天几夜,到时候怀上也就不成问题。”
“闭嘴!”沈宴洲扬起手,将香囊砸向男人的俊脸。
香囊精准地砸在了男人高挺的鼻梁上,他也不躲,顺手稳稳接住,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咳——咳咳咳!”
一直缩在后座当透明人的沈西辞,发出了咳嗽声,本就苍白的脸,憋成了铁青色,死死瞪着那个三千万,满脸写着“你这只不要脸的死狗离我哥远点”。
那只死狗也不甘示弱,冷脸写着“做梦。再敢惦记你哥,要你狗命。”
沈西辞避开他,望向沈宴洲:“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公司?”
“回去换身衣服。下午就去。”沈宴洲回道。
***
下午两点半,中环,沈氏集团总部大楼,正值下午茶时间,几个戴着工牌的年轻员工聚在前台旁边的休息区,摸鱼闲聊。
“外面那些八卦杂志瞎写什么呢,竟然写出事的不是沈律师,而是沈生。”
“怎么可能?!我当初就是为了沈生才入职的!实习的时候看见他从电梯出来,丹凤眼轻轻一瞥……我当场就恋爱了!不来沈氏我对不起自己啊!”
“我也是为了他……卷生卷死拿到沈氏的offer,每天连下班都不想下了,让我天天无偿OT(加班)我都愿意。”
正嘀咕着,沈宴洲走了进来,银色的长发用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身旁跟着提着公文包的沈西辞。
随后所有员工眼睛亮了,纷纷站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又难掩激动地朝他鞠躬打招呼:
“沈总好!”
“沈律师下午好!”
沈宴洲朝着员工们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勾起极浅,极好看的弧度。
直到沈宴洲和沈西辞走进了电梯,前台那群屏住呼吸的员工们又议论了起来。
“我的天哪……沈生刚才笑了?!他对我笑了!”
“你少做梦了,明明是冲着大家笑的!不过……你们没发现么?”女员工捂着激动得发红的脸颊,“沈生哪里像生病出事的样子啊?”
“对对对!我也想说!感觉他好像比原来胖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气色好了好多,白里还透了点儿红。”
“他好像更美了……我还有机会么?”
“你有个屁的机会。”旁边一个男员工压低声音吐槽,“沈总没来这些天,他未婚夫不是天天托人来送东西?”
沈氏集团没什么变化,但是当沈宴洲推开总裁办,就看见他的办公室,彻底变了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里是开花店的。
从厄瓜多尔空运来的红玫瑰,蓝色妖姬,白玫瑰花……扎眼地堆在他的办公桌,沙发上……还有些放不下,只能放在地上。
浓烈又甜腻的花香,混在一起,熏得人直反胃。
沈宴洲嫌弃地摇了摇头,伸手捏住了鼻子,问秘书小陈:“这些是傅斯寒,送来的?”
小陈点点头,“沈总,您不在的这几天,您那位未婚夫每天都差人送这些过来,说是一定要放在您办公室里,我们也不好随便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