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傲娇猫猫不打伞
是只萌的没边的博美犬。
小家伙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蓬松柔软得就像是团刚做好的,还散发着甜味的棉花糖。它似乎是被布丁缠得有些烦了,骄矜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微微歪着小脑袋,冲着布丁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
那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一样亮晶晶的,眨巴眨巴的,萌到了极点。
沈宴洲向来对毛茸茸,软绵绵的小动物没什么抵抗力,看着那只特别萌的小博美,他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可是,看着看着,沈宴洲的目光却渐渐顿住了。
这只博美……不仅是品种,连那身被修剪得极其完美的雪白毛发,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个歪着脑袋吐舌头的娇憨动作……
都越看越觉得眼熟?
跟上午那个在马路上追尾,疑似被前任抛弃导致精神状态堪忧的男人,养的那只叫“小草莓”的小狗,似乎一模一样。
沈宴洲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清冷的眼底闪过不可思议。
整个港城养博美的人那么多,品相好的也不在少数。
该不会……这么巧吧?
“布丁,过来。”
沈宴洲蹲下身,风衣下摆垂落在地垫上,他朝着自家那只没出息的小唐狗伸手,柔道:“病刚好就乱跑,我们要回家了。”
可平时最黏他的布丁,此刻却只是敷衍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嘤嘤”声,转头又把下巴搁在了那只漂亮白博美蓬松的背毛上,简直像是被勾了魂,死皮赖脸地赶都赶不走。
沈宴洲无奈地叹了口气,刚准备上前强行把狗抱走,后颈处却忽然传来细密的酥痒,与酸胀感。
他抬起苍白纤细的手,指尖缓缓探向领口深处,隔着纯白色的阻隔贴,轻轻按揉了一下脆弱而发烫的腺。体。
后颈的皮肤因这轻微的触碰而泛起红晕,边缘处尤其明显,淡淡的绯色从阻隔贴的缝隙里透出来,衬得他脆弱的腺。体越发诱人。
沈宴洲完全没有意识到,其实他的身后,一直有人在看着他。
那个早上偶遇的车主,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视线滚烫,贪婪地望着沈宴洲白嫩的后颈上,他缓缓释放着顶级Alpha信息素,故意缠在他的腺。体边缘,蛮横地试图勾引出Omega的本能。
望着沈宴洲难耐地动作,属于Alpha的犬齿在他的口腔里隐隐发痒,他想要立刻撕开那层碍眼的阻隔贴,想要一口咬穿那块软肉,把自己的信息素狠狠注入进去。
但他,忍了下来。
“沈先生,你家的小狗……好像很喜欢我家的小草莓。”男人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看见,蹲在了沈宴洲旁边,笑道。
沈宴洲单薄的蝴蝶骨瞬间绷紧,他迅速把领子紧了紧,回过头时脸上还有一丝慌张,绯色一路从耳根漫到眼尾,长睫毛颤颤地沾着湿意,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张开,泛着晶莹的水光。
只是那么点儿信息素就成这样了。
“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沈宴洲望着白天那个戴着黑色口罩,黑色耳钉的男人。
这人难道是鬼吗?走路都没声音。
“有一会儿了。”
那估计是,全看见了。
“哦,我带布丁走。”沈宴洲迅速起身,手腕便被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攥住。
男人的动作不重,但是沈宴洲白皙的手腕上却泛起了浅浅了的红痕。
“看起来你们家的小狗性格比较内向,平时应该很少见它这么黏别的狗吧?”男人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那两只打闹的小狗身上,“好不容易才交到个朋友,要不要再让它们玩会儿?”
沈宴洲望了眼车主,又转头望了眼地垫上摇着尾巴、兴奋得直哼哼的小布丁,终究是心软下来,淡淡道:“好吧。”
听到这个回答,男人才松开了手。
“这只狗你是在哪里买的?呆头呆脑的,倒是蛮可爱。”男人单手支着下巴,随口一问。
他看着布丁杂乱的黄色皮毛,脑海中浮现出庙街的霓虹灯牌下,三千万将这只脏兮兮的小土狗抱在怀里,满眼期冀地问他,能不能把这只狗抱回家,
“不是买的。是捡的。”
“捡的?”
“我还以为沈先生是个薄情的人,转完理赔的钱,半个字都没留,就把我的微信删得干干净净。”男人低哑道。
“没想到,却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连路边没人要的流浪狗都肯捡回家。”
“这位车主,”沈宴洲望着他,陈述着客观事实:“我们本来就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事情处理完了,以后又不会再联系。不删留着做什么?当列表里的摆设吗?”
“陌生人……”
男人缓缓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漆黑眼底翻涌的自嘲。
“嗯,沈先生说的没错。我们……只是陌生人。”
一个随时可以被抛弃、被遗忘、连留在通讯录里都嫌多余的陌生人。
见男人沉默了,沈宴洲望了他一会儿,琢磨着估计是他的前任把他删了,所以这会儿因为他刚才他说的话,又陷入情绪里了。
“布丁,走了。”他的视线从车主身上,转到自家的狗身上。
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小唐狗布丁,今天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强烈的本能驱使,一反常态地黏着小草莓不放,紧接着就不管不顾地扑到了那只雪白的小博美背上。
现场的画面完全失去了控制,展现出犬类在遵循繁衍天性时那毫无理智的横冲直撞。
而最让沈宴洲崩溃的是,这两只小祖宗的“胡闹”已经进入了无法挽回的阶段。
在动物本能的驱使下,布丁极其自然地转过身去,两条后腿稳稳落地。两只狗就这样呈现出背对背的奇特姿势,仿佛被无形的强力胶死死粘在了一起,谁也动弹不得。
沈宴洲眼前一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正是犬科动物在繁育后代时特有的生理现象“锁结”。一旦进入这个状态,在接下来的十几到几十分钟内,哪怕是用棍子,也绝对不能强行将它们分开。
“它们在做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一股滚烫的热气猛地冲上沈宴洲的脸颊,原本白皙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红晕一路烧到他薄薄的,玉雪可爱的耳垂和脆弱的后颈上。
他回过头来,却撞进了男人不知何时又贴过来的胸膛上。
男人顺势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他盈盈一握的细软腰肢,Alpha滚烫的体温隔着卫衣刺激着他的皮肤。
“嗯,沈先生,就是你想的那样,需要我过去分开它们吗?”
“如果这个时候,把它们俩分开,会怎么样?”沈宴洲推开他,视线又回到两只狗身上。
“后果很严重。”男人解释道,“犬类交。配时,公狗前端的海绵体会迅速膨胀,卡死在母狗体内,如果在这个时候强行拿棍子打散或者暴力扯开,不仅会导致母狗身体撕裂和大出血,公狗那里也会发生骨折或海绵体断裂,甚至留下永久性的残疾。”
男人低头,看着沈宴洲的清冷眼眸,“也就是说,沈先生,如果我现在过去拉开布丁,它下半辈子可能就废了。”
沈宴洲的呼吸滞了滞,他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自家那只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呆头呆脑的小唐狗,又羞又恼:“你说……他们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才第一次见面……”
“为什么会这样?”男人低笑一声,“这就和人一样啊,一见钟情,然后产生了无法克制的生理性喜欢,顺理成章地就直接滚了床单。按着这样的发展速度,接下来应该就是……”
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了沈宴洲的心头,他立刻打断了男人的话,转过头来,急切地看着对方的眼睛确认道:“你们家……给小草莓结扎过吗?”
男人坦然地迎着沈宴洲慌乱的视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她那么娇气又怕疼,我舍不得给她结扎,带她去挨那一刀。”
说到这里,男人的视线若有深意地在沈宴洲发红的眼尾处扫过,反问道:“你们家呢?你们家小布丁绝育了吗?”
“它是我捡回来的,这段时间身体一直不好……”沈宴洲咬了咬下唇,蹙紧了眉头,“我没想过要这么快给他结扎,我也有点舍不得。”
“哦,那真是太不巧了。”男人微微挑起眉梢,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遗憾。
他微微俯下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那估计,你家狗今天是要把我家的狗弄怀孕了。而且,沈先生大概不知道,一般情况下来说,狗一生,就会生一窝。”
“沈先生,她可是我最宝贝的狗。你说,这下怎么办才好呢?”
第50章
VIP活动室里,两只小狗“背对背”连在一起,喘着粗气。
沈宴洲让护士通知了林医生,林医生的视线从进门起,就黏在了沈宴洲的脸上。
“沈先生,不用太紧张,这是犬类正常的生理现象,再等个一二十分钟,它们自然就会分开了。”
“会怀孕吗?”沈宴洲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林医生往前走了一步,试图拉近和沈宴洲的距离,“小布丁做过绝育吗?是第一次吗?”
“是第一次。”沈宴洲点点头。
“另外一只狗,先生,你们家狗做过绝育吗?也是第一次吗?”林医生这才注意到墙边上,还站着个男人,身高比他还要高上大半个头,他不得不仰着脑袋,同他说话。
“也是第一次。”明明是回答林医生的话,男人却故意望着沈宴洲。
“两只狗狗都没有做过绝育,又都是第一次,受孕的几率是非常大的,不过沈先生别担心,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随时微信联系我,我二十四小时都在。”林医生说。
“好的,医生,您去忙您的吧。”沈宴洲回道。
“好的,记得微信联系。”林医生温柔地点点头,笑着和护士离开了活动室。
活动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两只还在继续的狗。
气氛有点尴尬。
沈宴洲平时总以为自家小狗病弱,估计是小时候落下了病根,动不动就容易生病,能够持续这么长时间,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两只狗继续,沈宴洲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男人时不时在看他。
“沈先生,林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小草莓连恋爱都没谈过,就这么被你家布丁占了便宜,以后要是挺着大肚子,多可怜啊。”男人先打破了尴尬。
见他不说话,男人又继续道:“现实里,有些渣男脱裤子比谁都快,爽完后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你们家布丁,不会是只始乱终弃的渣狗吧。”
“这件事我会负责的。”沈宴洲叹了口气,拿出平日里会议桌上谈判的架势,“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怀孕期间,可以把小草莓放我家里养。”
怕对方不放心,沈宴洲又认真地补充:“我家里有位老管家,而且还有一只性格温顺的三花猫,居住环境很大,不会委屈了它。”
男人闻言,轻笑了一声。
“放你家养?沈先生知道,博美犬在孕期需要补充什么微量元素吗?”
“我可以问林医生。”
“那你知道,小草莓对哪几种常见的肉类蛋白过敏吗?知道她每天需要梳理几次毛发,才能保证不打结吗?或者退一步说——”男人的目光落在布丁身上,“沈先生,你家布丁体内外驱虫是几号做的?”
沈宴洲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平时这么忙,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
看着沈宴洲逐渐发白的脸,和微微抿紧的薄唇,男人适时地叹了口气:“沈先生,你连这些最基本的养狗常识都不知道,我怎么敢把我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大忙人呢?所以,带回你家养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沈宴洲纤长的睫毛垂了下去,既然不能把小草莓接过来,那就……
“那要不这样,”沈宴洲抬起头,试探性地提议,“等它们分开了,我把布丁放你那里养一段时间?”
“放我这里?”男人挑了挑眉,“沈先生,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耐心的,我只养小草莓,并不想养别的狗。”
接二连三的提议都被否决,沈宴洲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该怎么办?”
“其实也不难。”男人笑着说,“既然它们俩这么难舍难分,不如我们以后让它们多见见面,怎么样?这样既能安抚小草莓孕期的情绪,沈先生也能随时掌握它的健康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