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 第145章

作者:松子鱼鱼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成长 ABO 近代现代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傅修允信息素等级那么高,即便靠抑制剂和耐力撑过去了,也会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未必会比现在的结果好。

但一想到季存言那么不听他的话,居然把病房门反锁起来,他就满肚子的火。

忍不住斥责道:“你啊你,都说了让你离远一点,你怎么还敢跑进去撕下抑制贴让他标记你?要不是他关键时刻醒了过来,你这条小命儿都难保!真是的,把我的话全当耳边风!”

叶爽眉头一皱,朝陈默喊道:“他已经够难过了,你还凶他干什么?”

陈默没想到又来一个怼他的:“现在知道怪我凶了?那以后再有什么事都别给我打电话,这么乱来,就是想砸我的招牌!”

叶爽瞪圆了眼:“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你的招牌?人心都是肉长的,难不成要他眼睁睁看着三少在里面受苦吗?这么不理解理解患者和家属的感受,你还有没有医德啊?”

陈默简直气得快吐血了,这世上居然还有人敢质疑他的医德。

他真伺候不动了,想撂挑子走人。

然而他还没走呢,那边季存言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在哪个医院,我要去看他……”

陈默啧了一声:“祖宗唉,别乱动,你这条命也是我从阎王殿抢回来的好吗?这才刚醒来,吊针还没打完呢。”

但季存言什么都顾不上,非要下床。

“不用去了。”

门口传来低哑的声音,季存言抬起头,看到傅修明走了进来。

“他的腺体受损严重,精神力也遭受了重度损伤,需要立即做腺体摘除手术,我已经安排人把他送去了国外。”

“什么?!”季存言一急,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连陈默都惊讶了:“居然到了要摘除腺体的地步吗?”

傅修明的脸色也憔悴了不少,在随行医生的搀扶下,缓缓走近来。

他叹了口气:“小言,你也不要太难过,这或许就是修允的命吧,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却灾祸不断,之前他的腺体就受过重伤,现在又……”

季存言无力地斜靠在床头,他脸色苍白如纸,连呼吸都似有若无,仿佛随时会消散在这微凉的空气里。

傅修明转头看向陈默和叶爽:“你们也辛苦了,我让人准备了午饭,你们先去吃吧,我在这里跟他说说话。”

叶爽担忧地看了季存言几眼,最后点了点头,和陈默一起出去。

傅修明的随行医生搬来一把椅子,让他坐下。

“小言,”傅修明语气沉重,“之前,我只想着权衡利弊,所以才劝说修允跟你分开,现在看来,是二哥错了……”

他说到这里,眼底慢慢蓄起泪水:“希望你能原谅二哥。”

傅修允发起狂来的时候,连保镖都不敢靠近,季存言却一次次不顾自身危险地冲上去,若不是他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

季存言能为了傅修允做到这种地步,他这个做二哥的还有什么理由再反对?

季存言慢慢转过眼睛:“二哥,我没有怪你,你也只是站在你的立场考虑。”

傅修明沉重叹了口气:“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把他送出国,也是迫不得已的做法,能在羽餮庄园被人投毒,说明身边的人已经信不过了。别的什么都是过眼云烟,我得先保证修允的人身安全。二哥没用,只想得到这个法子了。”

“我和二哥的想法一致,绝不能让他们继续伤害傅修允,”季存言攥紧手心,目光逐渐变得雪亮又锐利,“不仅如此,我也绝不会允许那些小人趁机抢走傅修允的东西。”

“你既然这样想,那就更要保重自己,修允最担心最牵挂的,就是你了。”

“放心吧,二哥,我知道……”

打心里说,他恨不得现在立刻就飞到傅修允身边去。

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们要是全走了,岂不等于要把嵘坤拱手让人?

而且,网上的舆论还没解决,给傅修允投毒的人也还没抓到。

季存言太阳穴一阵阵酸痛,他难受地闭了闭眼,深深喘气。

缓过这一阵后,他转过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把小折叠刀。

这把折刀外观精致,刀柄上还雕刻了图案,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

傅修明看到这把折刀,眼中又染上了痛意。

当时傅修允就是用它割伤了自己的腺体。

“二哥,有件事我想问你。”季存言把刀柄亮给傅修明看,“这把折刀上怎么会有这个‘Y’字?”

傅修明推了推眼镜细细看了两眼,才道:“这个啊,是修允设计的标识。”

季存言一惊:“是傅修允设计的?”

第105章 居然连救命恩人都能弄错

“对啊,就是修允亲手设计的。”

傅修明继续道:“修允十三岁的时候,去参加国外的马术比赛,母亲找了个服装设计师,专门给修允设计了一套马术服,那时候,修允就用自己名字的大写字母,设计了这个‘Y’字形的图样,让服装设计师把它都加在了那套马术服里。成品的效果意外的好,修允也很喜欢这个设计,那几年,他的私人物品,几乎都带着这个标识。”

“也是后来,傅修章想巴结修允,私自拿这个设计图案去做了一套项链配饰,要送给修允。修允对这种做法非常不满,当众奚落了傅修章,因为这个事,父亲训斥了修允,母亲还和父亲吵了一架。”

傅修明叹了口气:“那次以后,修允就很少再用带这套标识的东西了。这把折刀原本是一套,还是他早年间放在我这儿的,我没舍得扔。”

傅修明还在说,而季存言僵在原地。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好似有一把无形的大锤,在他的脑门上重重地砸了两下。

所以,这个“Y”字母,其实是傅修允的允字?

陆之珩还说那是他家专属定制的,其实是傅修章未经傅修允的许可,擅自使用了别人的东西。

季存言咽了咽空虚,强忍着心底的颤抖,继续问道:“那……二哥你还记不记得,八年前的冬天,傅修允他是不是受过一次重伤?”

“八年前的冬天?”傅修明低低念着,忽然双眼睁大,惊讶地看着季存言,“你是说……”

傅修明忽然顿住,沉沉吐出一口气,才道:“母亲就是八年前的冬天去世的,那一天,修允赶来医院时,浑身都是伤……”

巨大的震惊让季存言脑子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修明仍是不太明白,问道:“小言,你知道他当年受伤的事?”

“我……我知道……”季存言声音抖得不成调,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亲眼看到,那个人在储物间门外被十余个Alpha围殴,衣衫染血,也没有退开半步。

原来八年前救他的人,不是陆之珩,而是傅修允……

季存言手掌攥紧折刀的手柄,那浮雕的“Y”字,硌得他掌心生疼。

仿佛在用最尖锐的方式发出冰冷的嘲笑。

他竟然,连救命恩人都能弄错。

-

傅修明把傅修允送到了国外,专门安排了包括郑喜薛亮在内的二十余个保镖,24小时保护傅修允的安全。

但依然没能瞒住,没过多久,#傅修允摘除腺体替代#傅修允打人 ,再次冲上了热搜。

原本躲在国外不敢冒头的傅修章和陆之珩忽然卷土重来,打着傅家只剩下他一个Alpha继承人的由头,拉拢了董事会里那帮老东西,开始夺权。

陆之珩更是直接宣布认祖归宗,改名为傅之珩,出现在了股东大会的交椅上。

傅启嵘终于回过味儿来,觉察事态不对劲,把傅修章叫去书房,怒声质问:“修允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是不是你们在背后……”

这些年来,傅修章一直伏低做小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依然垂着头,恭敬道:“爸,怎么可能呢?就算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你不敢,你是不敢……但你在外面生的那个狼子野心的兔崽子呢?是不是他做的?”

傅修章依然讨好地笑着:“爸,之珩是您的亲孙子,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傅启嵘气得手抖:“我没有他这样的后人!这么大的胆,这么狠的心!修允这些年虽然不待见你们,但从没有动过害人的心思!反倒是你们,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孽障!”

傅修章缓慢收起了堆在脸上的假笑。

他嘴唇抿直,抬起眼睛来,直视着傅启嵘。

“爸,说到狠心,跟您比起来,我们还是自愧不如的。”

傅启嵘难以置信地斜过眼睛瞪向他,怒道:“你什么意思?”

“当年,您为了攀上赵家,抛弃了我妈,把我们娘儿俩扔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我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而您,又在哪里逍遥快活呢?”

即使说着这些话,傅修章的语气依然是恭顺温吞的。

傅启嵘已经气得两眼圆瞪,用力指着傅修章:“你……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傅修章又垂下了眼睛:“我妈生了病,没钱做化疗,那年,我九岁多,没人给我做饭,我就顺着筒子楼挨家挨户去讨饭。她躺在床上,身上都烂了,我每天搭着小板凳,闻着那种腐烂的臭味,在一旁看书、做作业……”

他不会忘记,那时他才四年级,为了哄筒子楼里的邻居开心,放了学就去帮他们洗衣服晾衣服倒垃圾。

有个在夜总会做保洁的大娘,挺喜欢小孩,故意逗他,说只要背出一篇课文,就给他一碗蛋炒饭吃。

他为了这碗蛋炒饭,努力地背课文,四年级的课文背完了,就背五年级的。

背到那篇《刻舟求剑》的时候,没背下来,但那个大娘还是给了他一碗蛋炒饭。

第二天,他死活把这篇《刻舟求剑》给背下来了,但再去找那个大娘的时候,门已经锁上,里面东西都搬空了。

房东说她已经退了房,回老家奔丧去了。

那时的傅修章还不太理解奔丧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猜想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讨不到大娘的饭,他有些伤心,不过并没有伤心多久,他又去找别家,想尽法子地装乖讨好,只为别人能给他一口剩饭吃。

然而这些,他眼前这个气得浑身发抖的父亲全都不知道。

傅修章看着他,继续道:“您应该没见过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样子吧?但我见过。我还记得,她临走的前几天,在那张床上沙哑地哀嚎着,那种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反而像是野外的孤魂野鬼,在喊命。我害怕,躲在窗帘后面发抖,屎啊尿的,都拉在裤兜子里了,也不敢出来。”

“她嚎叫了两天两夜,才断的气。”

“她死后,我以为我要出去讨饭了,但您却在这时候出现了。我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父亲。”说到这里,傅修章竟笑了一下。

“不过,您把我带回傅家,我也是一样是在讨饭,”傅修章抬起头来,眼底闪着阴诡的光,“我这条命,都是靠我向赵书雅下跪磕头,磕出来的。”

“爸,我感谢您生下我,感谢您把我带回傅家,也感谢您让我屈辱了过了大半辈子,”

他双眼含笑,眼角攒起皱纹,对傅启嵘道:“您给我上了几十年的课,今天我终于,可以给您交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