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季存言走过去,把水杯放在桌面上:“对。”
傅修允在国外养病那段时间,季存言把他们两人所有的合照全都打印出来,做成了一面照片墙。
看着那一整面墙,傅修允眼眸中闪过一丝触动。
季存言走上前去,拉起傅修允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了一张我的照片,藏在钱包的夹层里呢。”
隐秘的心思被戳破,饶是稳如泰山的傅修允脸上表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季存言敏锐地捕捉到了。
傅修允这人,看似从容淡漠、清心寡欲,其实感情需求比他还要旺盛。
季存言从小性格就跳脱,在分化成Omega之前更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
也是在看到那张被傅修允小心藏在夹层里的照片时,才回想起,那时候他老爸把傅修允带去他的卧室看照片墙时,傅修允的眼神。
好似向往,又好似落寞。
那时他只顾着自己尴尬,没读懂傅修允的心情,事后也没去细想。
外人只知道傅修允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生下来就是要成为嵘坤继承人的。
而傅修允真实的想法和需求,却少有人在意。
体弱的二哥、早逝的母亲、还有那个偏心私生子的渣爹。
或许不仅没有快乐的童年,甚至连普通人都能拥有的肆意青春,于傅修允而言,也是奢侈品。
季存言想象不出傅修允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偷走他那张照片的,但既然傅修允喜欢,那他就为傅修允做一整面照片墙。
傅修允沉默地对着这面照片墙看了许久许久,最终转过身来,紧紧搂住了季存言。
“言言,谢谢你……”傅修允的鼻音更浓了些。
季存言眼眶瞬间就跟着湿了,回搂住傅修允:“那天你流了好多的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伤心,多害怕……”
他嗓音逐渐哽咽:“你不在那段时间,我只能看着这些照片,一遍遍在心底祈祷你能平安无事……”
“二哥还骗我说你的腺体被摘除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难过……”
傅修允低头用嘴唇摩挲着季存言额发:“对不起。”
听到这话季存言急了,退出来道:“什么对不起对得起?我不是要听这种话的。傅修允,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你都不准再伤害自己。”
傅修允眼眸垂下来,手掌捧着季存言的脸颊:“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们敢混进羽餮庄园来,在水里投毒。不过也是经过这回,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暴龙兔大王的号召力这么强,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听到这里,季存言脸色才缓和了些。
他抹了抹泪,臭屁地晃了晃脑袋:“哼,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明明不喜欢,但仍然选择站出来,还站在了风口浪尖的位置。”傅修允脸色认真,“我知道,这需要很大的勇气。”
季存言深深望着他:“傅修允,这份勇气是因为你,而且……也是我对你的承诺。”
傅修允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记得了吗?我之前就说过,如果有一天,你决定释放血性,那我挤也要挤到前排,为你呐喊助威。”
傅修允回忆起这句话,和他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独有的温柔。
季存言捏了捏傅修允的手,垂下眼睛道:“更何况,从八年前,你就在保护我了。”
傅修允疑惑皱起眉:“八年前?”
季存言深吸一口气,抬头凝望着傅修允的眼睛,认真道:“对,八年前的寒假,S医大,那个储物间。”
傅修允脸色一僵,双眼微微睁大:“你是说,储物间里那个Omega……”
“对,是我。”季存言眼眶再次蓄满了泪水,“傅修允,你当年挡在门口救下的那个人,就是我。”
那是季存言头一回看到傅修允这么惊讶,惊讶到表情僵住,愣愣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112章 都是命中注定
季存言鼻尖一阵发酸。
他靠进傅修允的怀里,哑声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答应陆之珩吗?”
“我以为他是那个救我的人,所以才尝试跟他交往……”
季存言紧紧闭上眼:“这是我做得最蠢的一件事……”
“但我也因此更加明白,真正喜欢一个人到底是怎样,和救命恩情没有半点儿关系,无论当年救我的人是不是你,我都只会喜欢你……”
季存言自顾自絮絮叨叨地说着,直到头顶传来傅修允的低笑声。
他从怀里抬起头,傅修允正目光戏谑地看着他。
季存言讪讪:“你干嘛这种表情?”
难不成是在笑话他连恩人都能弄错吗?
傅修允轻轻笑着,捏了捏季存言的脸蛋:“这么看来,周齐没说错,我当年那个白月光,确实就是你。”
季存言不解皱起眉:“这跟白月光有什么关……”
他脑中闪过一道白光,惊讶地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眼中含笑,拉起季存言的手,深深吻了一下他的手背:“对,我说的年少时的遐想,就是在那一次。”
季存言怔愣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暖光从窗帘透进来,傅修允目光迷离,陷入回忆:“当时情况太复杂了,充斥着各种的信息素味道,我只知道,里面的Omega味道很香,如果让他们破开了那道门,不敢想象会发生些什么。”
“那时候我还没有彻底完成分化,大多数Omega的味道对我来说,要么闻不到,要么就很刺鼻,你是唯一一个,我能闻到,并且还觉得很香的Omega。”
“或许是保护欲吧,我也不确定,总之那时候我完全顾不上自己,拼死也要守在那个门口。”
季存言也跟着慢慢回忆。
怪不得傅修允之前说和那个白月光两个人互相都没有见过对方,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
可笑他还曾经因为这个白月光的事难过那么久,搞了半天,原来竟是他自己。
季存言哭笑不得地想,老天爷可真是会开玩笑……
想到什么,季存言眉心又拧了起来:“听二哥说,你母亲就是在那一天去世的,那天你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身心双重打击,傅修允是怎么撑过去的?
“对……母亲是在那天去世的,我也是因为那次的重伤,腺体受损,分化成了一个假性Alpha。”
季存言心中更痛。
他仰面深深看着傅修允,轻声喃喃道:“你是因为那次才患上的隐疾?我也是那天起患上信息素过敏症的。”
傅修允手指捋了捋季存言柔软微卷的发丝,眼底溢出温柔的笑意:“所以言言,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命中注定他们会相遇,会相知。
哪怕中途像云一样被风吹散到各处,也终会化作雨落下,经年之后,重新交汇在一起。
季存言眼眶染上强烈的蕴热。
他忍住热泪,看着傅修允,语气认真道:“傅修允,我这个人最不喜欢亏欠他人,但我却欠你一次又一次的救命恩情,所以,可以给我机会,让我还你吗?”
傅修允捧住季存言的脸:“可以,但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还不清。”
季存言没忍住笑了一下,但这一笑,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好啊,你这么坏是吧?那我就慢慢还,一辈子还不清,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生生世世都要缠着你……”
傅修允的眼里也泛起了水光,他用指腹抹去季存言脸颊上的泪水。
但他越抹,季存言的眼泪就流得越多,仿佛决堤一样,泪如雨下。
傅修允心软又心疼,深深吻了一下季存言泛红的眼角:“是你说的,那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
季存言这才用力点了两下头:“不分开,不分开,谁再提分开,谁就是小狗。”
说完,觉得小狗的分量实在不够,又改口道:“是大黄狗!是赖皮狗!”
傅修允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完过后,两人相视的目光再次安静下来。
傅修允慢慢低下头,季存言也迎合地仰起了脸。
午后的清风吹起窗边月白色的轻纱,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柔波。
暖光温柔地倾泻进来,正好照在墙面两人的合照的笑脸上。
季存言释放出热情又浓郁的依兰香信息素,无声地簇拥着傅修允。
温热的呼吸在交缠着,他们静静拥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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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万秀同志做事麻利,现杀的走地鸡第二天就空运到了。
季存言收到以后就拿去找张妈一起研究煲鸡汤。
熬了三个多小时,盛出来拎回去给傅修允。
一进门,听到傅修允在跟人开视频会议。
季存言没有打断,把饭盒放下,坐进沙发里,一边玩数独一边等。
但左等右等,都快两个小时了,傅修允的会还没开完。
季存言逐渐焦急起来,起身站在傅修允的茶桌对面,双手抱胸,脸色沉沉。
傅修允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加速结束了会议,盖住广角摄像头,施施然笑道:“怎么了?一脸不高兴。”
“你出现在股东大会上,已经足以震慑他们,接下来应该好好休养,我都问过医生了,Alpha的自愈能力虽然强,但也不能过度操劳。”季存言走过去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傅修允拉起季存言的手,还在那细软的掌心上捏了两下:“好,都听你的还不行?”
季存言露出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行,那就过来喝鸡汤。”
傅修允却站在原地,顿了顿,道:“我今日斋戒。”
季存言惊得睁圆了眼:“现在还管什么斋戒啊?我熬了三个多小时呢,专门为你补身体的,赶紧赶紧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