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但季存言泡沫还没抹完呢。
响了一会儿,挂断了,没过几秒钟又开始响。
季存言一边飞速冲水,一边朝外面喊了句:“来啦来啦!”
当然,这声吆喝只能起到烘托气氛的效果,毕竟电话没接通,陈万秀根本听不到。
季存言打仗一样披着浴巾跑出来,接起了这夺命连环call。
“妈,怎么了?”
“言言啊……”
感觉陈万秀欲言又止,季存言打开外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又问:“怎么了?这么急。”
空气静了两秒钟,陈万秀才说:“你跟小陆,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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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房里,薛亮正在向傅修允汇报季存言的恋爱史。
按理说,这么重要的事,他应该早就查到了才对。
不过当时傅修允只让他查季存言的家庭工作和收入开销,并没有让他查季存言的社交。
他这死脑筋,也没想那么多。
毕竟季存言这样的社畜,周围不都是那些同事和朋友吗,他哪想得到还有个前男友呢。
而且好死不死的,这个前男友还偏偏就是那个私生子。
一开始薛亮都吓了一跳,甚至以为季存言想要扮猪吃老虎,故意接近三少,别有所图。
但后来听季存言那样说,又感觉季存言并不知道陆之珩的家庭和身份。
这两人谈的是地下恋情,连他都花了一阵子的功夫才查到个大概,而且查来查去都没有查到两人分手的原因。
薛亮观察着傅修允的脸色,努力地找补:“看起来应该是随便谈谈,没走心,应该连双方家里人都不知情,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薛亮这句话刚落音,蓝光大屏的监控里就传来了季存言妈妈的声音:“你跟小陆,分手了?”
薛亮:……
就挺想死的。
傅修允微垂着眼眸,抬了抬手,让薛亮回去。
薛亮这才如释重负,收起平板电脑,脚底抹油,出了禅房。
傅修允缓缓阖上眼,手指不疾不徐地转动佛珠。
季存言居然有个前男友,还是陆之珩,他那个私生子大哥生下的私生子侄子。
这一切巧合得令人发笑。
而更戏剧的是,他居然直到今天才知情。
大学校友,在一起三年。
三年……
监控屏幕的光打在傅修允的侧脸上,他唇角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眼中开始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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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存言没跟陈万秀说多久,就挂断了电话。
本以为陆之珩再怎么也是挺爱面子要尊严的,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还有什么纠缠的必要吗?
居然把电话打到他家里去了,这是他没想到的。
吹完头发后,季存言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闭眼呼了几口气,在沙发上滚了几圈。
傅修允这两天都好奇怪啊。
早晨莫名其妙不来敲门,之后又莫名其妙不搭理他,今晚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宏基大厦楼下。
思来想去,季存言索性求助万能的网友。
他飞速打字:财神爷忽然性情怪异,是什么原因?
搜出来的全都是卖财神爷神像和佛具的商家广告。
指令错误,季存言又重新编辑:Alpha忽然性情怪异,是什么原因?
这下子回答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最多的回答是Alpha易感期快到了。
季存言当场pass。
傅修允阳痿,哪有易感期?
还有人回答说是精神力失控。
傅修允那么淡定稳重,哪怕被陆之珩的信息素影响,也能迅速清醒过来,哪里失控了?
也pass掉。
翻了好一会儿,看到一个帖子下面高赞的回答。
心理创伤或情感触动。
季存言撑着下巴,点了进去。
里面说得很详细,总结起来就是,Alpha看似强大的外表下,可能存在未被察觉的心理创伤或脆弱。当遇到特定事件,如被拒绝、背叛或情感冲击时,可能会引发性情突变。
季存言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摇摇头退了出来。
什么乱七八糟,没一个靠谱的。
算了,不想了。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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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撞钟体验到此结束,却不料第二天傅修允又恢复了往常,定点来敲门叫他起床不说,早餐也不躲在雅间里吃了。
仿佛之前两天只是个意外。
车子刚驶入盘山公路,傅修允就淡淡开口:“陈医生说今天治疗,下午去接你。”
季存言回过头来一笑:“好啊。”
傅修允挑眉:“你看起来很期待?”
“治疗不是好事儿吗,好事儿当然值得期待啦。”季存言明眸皓齿,笑容自带感染力,轻轻松松就让人心情愉悦。
傅修允唇角扬起,低低嗯了一声。
季存言埋头翻了翻工作计划:“我抓紧把手里的事忙完,应该可以提前一点走。”
傅修允别有深意地一笑:“现在宏基这么人性化了?”
说起这个,季存言就来劲儿了,兴致勃勃道:“宏基真的突然就做人了,上周专门颁布了新制定的考勤制度,各部门未经批准,不能要求员工加班。”
小群里这几天都在放礼炮,可见大伙儿苦加班久矣。
傅修允老神在在地评价道:“本来就应该这样。”
其实季存言想说,宏基能做出这样的改变,还多亏了上回嵘坤突然公开的那个拒绝加班的声明呢。
不过这份新的考勤制度其实也跟他没太大关系了,他现在只有项目任务,没有考勤要求,忙不完自行加班,忙完了就可以提前离开。
季存言是那种激情型选手,没心思工作的时候,哪怕鞭子抽屁股上也拉不动磨,但一旦认真起来,就无比专注,且效率极高。
一忙起来,时间就过得飞快,一晃就下午四点了。
卫梁又乐呵呵地给他们点了奶茶,大家伙儿都开开心心地嚷着谢谢卫总监。
卫梁端着一杯,走进季存言的办公室,放在他桌上:“这是给你的,杨枝甘露,少冰7分甜。”
季存言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
卫梁怎么知道他只喝少冰7分甜?
卫梁看出了季存言的疑惑,笑着解释道:“上次看你点的时候就是这款。”
季存言这才笑了笑:“谢谢卫总。”
卫梁眼神不太自然地晃了晃:“那你……先忙,别太累了。”
说完,双手揣兜,游荡着出去了。
季存言喝了两口,心道卫梁这人还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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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老宅里又聚了不少人。
傅启嵘要在年前办一个家宴,傅修允特地回来一趟,和他商量家宴名单。
那些亲戚们闻风而动地凑了上来,想方设法地在傅修允面前露脸。
本来还在闹脾气的陆月临也来了。
他还是分得清主次。
傅修章那个没骨气的,任由傅星冉欺辱他,他唯有把希望都寄托在陆之珩身上。
傅星冉的Omega父亲也是个心高气傲的,知道傅修章外面养了一个以后,转头就和傅修章离婚了。
说到底,傅星冉背后也没人撑腰,受宠都只是表象,等陆之珩正式认祖归宗,看她还怎么嚣张。
而想要实现这一切,最重要的就是得到傅修允的首肯。
陆月临很清楚这一点。
早些年,傅启嵘扔了一个小材料厂给傅修章,那就是一破船,傅修章也没什么经营公司的本事,若是指望他,怕以后只能抱着这个小厂子坐吃山空。
所以这些年陆月临发了狠地督促陆之珩。
好在陆之珩也算争气,那个小材料厂在他手里扩大了规模,如今已经发展成一个正经的综合贸易公司,前不久甚至还拿下了东区的大项目。
这些可都是他们父子俩手里的重要筹码。
眼看着这个那个亲戚都舔着脸往傅修允面前凑,陆月临也推了推陆之珩的手肘,催促他上去多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