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松子鱼鱼
傅修允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
他眼前开始发晕,皮肤上每一处毛孔都张开了,像有一双无形的、滚烫的大掌正在他全身游离,挑动着他的神经。
他手掌逐渐蓄起力,内心开始做思想斗争,犹豫着要不要把傅修允这个始作俑者推开。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使力,傅修允忽然就放开他,退了出来。
季存言如获大赦般,深吸一口气。
他想举手,想喊一声暂停。
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地发热发烫,整个人软得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撑不住,需要出去吹吹风缓一会儿。
但傅修允根本不给他机会。
下巴被捏住,抬起,傅修允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忽地向他逼近。
季存言下意识地后缩了一下,但还是来不及,傅修允的嘴唇就这样贴了上来。
那种陌生的柔软和酥痒,让季存言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他双眼倏地睁大,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
但并没有完全挣脱傅修允,腰还被傅修允的手臂圈着。
季存言错愕不已,傅修允居然……
居然吻了他?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亲吻嘴唇。
季存言浑身都僵住了,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傅修允深邃的眼眸垂下来看着他,问道:“不可以吗?”
季存言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会不会太快了?”
其实他想说的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这根本就不行啊。
傅修允眼眸暗了暗,点一下头道:“我知道了。”
这语气,也太淡定了吧?
季存言简直自惭形秽。
傅修允坦坦荡荡,一直在为他们的治疗而努力,他却磕磕绊绊,这不行那不行的。
换位思考,他这样就是矫情吧?
可是……
可是他毕竟没有傅修允那样无我的境界,好似灵肉分离一般,灵魂至纯至净,这躯壳爱咋滴咋滴。
他还做不到啊……
季存言垂下眼睛,盯着身下亚麻色的禅修垫,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抱歉,是我耽误治疗了吗?”
肩膀传来力道,傅修允又把他搂进了怀里。
头顶传来轻柔的嗓音:“没关系,我说过的,慢慢来。”
这样的语气反而让季存言更加内疚了。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出于愧疚后的补偿心理,又好似寻求安全感般,主动贴紧了些,全身心地依偎在傅修允的怀里。
就像躲进了一个温暖又安全的港湾里。
这次傅修允没再有其他动作,只是紧紧抱着他,嗅闻着他的味道。
安静地抱了很久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的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温暖又惬意。
季存言原本低落的心情竟也得到了安慰一般,重新放松下来,安心又愉悦地闭上眼。
第40章 三少居然在哄人(一更)
季存言迷迷糊糊地,觉得有人在揉他的头发,像他小时候撸猫一样,来回揉着。
“东区的项目先搁置,祁总的接风宴让罗总监去安排就行,我的事还没处理完,明天再回来。”
季存言睁开眼,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他轻轻一动,发现自己居然睡在傅修允的大腿上,身上还盖了一张毛毯。
而傅修允,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在揉着他的头发。
见他醒来,傅修允又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季存言坐起来,难以置信般问道:“我昨晚一直这样睡的?”
傅修允没否认,只是眼睛看了看他的脑袋,忍不住闷笑出声。
季存言一脸懵:“我怎么了?”
“没怎么,挺好的。”傅修允含笑说着,又伸出手掌摸了摸。
季存言才不信,起身来跑去洗漱间里对着镜子一照。
好家伙,他的头发居然被傅修允给撸炸毛了。
季存言气哼哼地洗了把脸,开始给头发抓造型,试图抢救一二。
傅修允这个罪魁祸首也走了进来,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饶有兴味地看他捣腾。
季存言气得脸都红了:“你的手到底对我的头发做了什么?我从来没有炸成这样过。”
这明明是控诉,傅修允反倒听出几分撒娇来,他低低一笑:“我觉得挺好的,这不很快就顺回去了吗?”
季存言瞪圆了眼:“那是我妙手回春好不?”
傅修允安静看了片刻,缓缓靠近,自然而然地从后面抱住了季存言。
季存言抓头发的手都顿住了,怔愣地看着镜子里。
平时没有镜子照着,一咬牙一闭眼,该做就做了。
但此刻看着镜子里,他和傅修允好似爱人一样亲昵拥抱在一起,这画面实在令他感到陌生。
他咽了咽,心跳加速起来。
傅修允嘴唇贴在他耳畔,低语道:“禅房里的信息素太浓,送早餐的服务生都不敢进来。”
季存言感受着傅修允的怀抱,和昨天一样温暖,但他心里却极度不适应。
他身体紧绷着,想从这个怀里逃走。
傅修允似乎察觉了他的僵硬,又低下头去吻了吻他的后颈。
季存言终于清楚地从镜子里看到了傅修允做这些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表情。
垂着眼睑,面无波澜,就仿佛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
傅修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还没想通这一点,腺体处忽然传来温热湿滑的触感。
傅修允竟然在舔舐他的腺体?
季存言的脸瞬间红爆了,回过身飞速把人推开。
捂住自己的后颈,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修允。
傅修允被他推得倒退了半步,表情竟有些委屈迷茫:“昨天不是都可以吗?”
季存言气息不稳,反驳道:“昨天你没有这样!”
傅修允目光坦荡:“那我昨天是怎样的?”
季存言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居然不记得了吗?”
人怎么能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记了?
傅修允低下眼眸,似乎回忆了一番,认真笃定道:“我记得昨天就是这样的。”
季存言简直气得想跺脚,但可恶的是,傅修允一脸无辜的样子,他跺脚也是白跺。
只得咬了咬下嘴唇,硬着头皮说:“昨天你没……没有舔。”
“哦……”傅修允语调拉长,恍然大悟般,“原来区别在这儿啊。”
“这区别还不够大吗?这……”季存言正要滔滔不绝,抬眼一看傅修允那表情,顿时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故意的,傅修允是故意的。
他没看错,傅修允刚才偷笑了,虽然只是轻微地勾了一下嘴唇,但他看得真真切切的。
傅修允就是偷笑了!
可恶!
傅修允就是个一本正经的假佛子,腹黑怪!
季存言生气了,不搭理傅修允。
下山的车上,一直撇过脑袋看向窗外,只留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给他。
车里过于安静,连前排开车的薛亮都不习惯,一脸狐疑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好几回。
沉默了二十几分钟,傅修允捻着佛珠串,轻轻撩了一下季存言的耳垂。
后者在被碰触到的一瞬间立刻用力抖了一下肩膀,配合一个气势汹汹的哼气声。
傅修允失笑:“气性这么大呢?”
季存言扭过头来,小发雷霆地朝傅修允呲牙道:“是你故意捉弄我。”
傅修允又笑了一下:“我是真没觉得那有什么区别。”
这人还笑?
季存言又把头扭到一边去。
傅修允只得收起笑容,哄道:“好了,你不是还欠我一次谢礼吗?我用它来换行不行?别生气了。”
前面开车的薛亮眼睛都瞪直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