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震击
赵轩梁笑了笑。
他也没跟金梦渺说他做了一件和嘴上说的、金梦渺对他认知都不一样的事。
几个小时前，在水会的更衣室门口，金梦渺在赵小轩的注视之下迈着大步子进了男更衣室，飞速蹿过，让一众男同胞受到了惊吓，换上了浴衣就大摇大摆地出去了。
赵小轩还在更衣室的入口惊魂未定、大为不解，紧接着进了门，注意力被别的东西分散了。
小孩就是小孩。能用家族基因劝解自己正常生长下去一定会有一个不俗的身高，还是想眼见为实得到更确切的答案，否认那万分之一长不高的可能性。第二身高同理。
“你想看？”赵轩梁在一个角落里换的衣服，发现了赵小轩对他的好奇。
“你就是我，看了也无所谓吧。别把我当小孩，我懂的东西不少。”
……该说是男性本色还是基佬本色。赵小轩那冷着脸理直气壮诡辩的样子让赵轩梁看了来气。
虽然是自己，但也还是个小孩；虽然是小孩，但也是自己本人。
赵轩梁抉择许久，想到自己两个月后就要照顾一个光着身子来到这个世界的婴儿，有些释然。区区一个赵小轩都对付不了，还好意思空口说大话以后给小昭做性教育？
他心一狠拉下内裤给赵小轩看了那心心念念的内容物。
赵小轩的表情在震惊到窃喜到自豪再到我要镇定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不能表现出自满之间的迅速切换只在一秒间。
赵轩梁可太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了。知道自己会有一根不俗的，但没想到会这么大，真是屌爆了。
“再看看你的，还说你不是小孩？”赵轩梁忍不住对被自己看穿的小孩说。
“哼。我又不是不会长大。”赵小轩不服。
“你知道人要经过生长发育才会长成大人的样子吧？”
他不太记得自己是哪一个时间点开始了解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这个9岁的自己知识储备量具体达到了哪个程度。
“嗯。”
赵轩梁平复心情后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说：“我长得比同龄人都要早都要快都要好不少，你会因为求知欲去了解那些生理知识的，既然你就是我，我相信你有能力找到正确的科普读物，给当时的我带来了非常多心理上的变化。”
抽象的概述让赵小轩似懂非懂。
“你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睾丸开始变大、下沉，然后是阴茎变粗，整个下面都会变得不一样，它会在各个时间都变得硬邦邦了，用手去撸动它会射精让你感觉很舒服，你的一切都会朝着大人的方向发展，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但是，”赵轩梁停顿，“我是同性恋。从发现这种倾向到坐实我没有别的可能，到心理上全方位接受自我再到实践，这条路我走了很多年才到达终点。”
“那他……”赵小轩对同性恋本身的震惊远不如同性恋喜欢男人金梦渺是男人男人怀孕的强烈冲突，感觉脑子都要被震碎，无法读取以上信息。
“他是我表弟。爸不是有个妹妹一直在外地工作没回来过吗，他就是她儿子，姑姑过世以后他就到我们家里来了。你要问我为什么会和自己表弟在一起的话，这就是我过了上半辈子的选择。”
“不是！他不是怀孕了吗！”赵小轩急冲冲地吼道。
“……”刚说完赵小轩有能力找到正确的性知识，可这世上从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能用科学解释金梦渺身体的书籍，要从头搞一套系统的性教育吗？这样的吃了吐让赵轩梁庆幸自己早早离开了教育界，他实在没有教书育人的那个才能。“总而言之，我确定他是男性，他是我弟弟，他的身体是因为特殊原因才变成这样的。不准说他是人妖。需要的话待会儿换个地方我慢慢跟你解释，这个地方不合适。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一个人的成长过程中势必会经过不少困惑，我们都不知道你会在这个世界停留多久，时间充裕我可以跟你说完，时间不够就只能告诉你，无论遇到什么事，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你要听的是你内心作出的判断。”
“……知道了。”赵小轩没想到自己长大以后说起一板一眼的大道理很是健谈，“我的判断是男人不会怀孕。”
又被绕回去了！小一号的自己就是自己啊。“你撇开他的肚子再想想他看起来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撇不开！那他为什么又要跟我说你们没结婚，你们是本来就结不了婚吧！”赵小轩激动。
“那是他那个人本身有一些恶趣味……他熟悉的我是这个样子的，你是这个样子的，虽然是同一个人，中间二十多年时间造成性格上的差距，会让他觉得捉弄我们带来的不同效果很有趣……”赵轩梁艰难地跟赵小轩解释，“所以不要告诉他我跟你说过这些话，给他继续他的快乐行吗，怀孕的人很敏感的，就当是你和我的约定。”
“你真的很喜欢他哦？”赵小轩好像有那么一点感受到什么是喜欢了，长大后的自己会想要想尽办法让一个人感到快乐。
“当然。”
赵小轩红着脸说：“你跟他也做过那种……会怀孕的事哦？”
他从金梦渺那里得到过暗示，知道金梦渺是男的之后，想和自己再确认一次。
“……嗯。”
两个赵轩梁不约而同地扭过脸，别开彼此的目光，还都是同时向右转，于是刚好180°避开来自自己的审视。
能和表弟成日张口就是逼逼屌屌吵架的赵轩梁以为自己早已全方位刨除对性的羞耻心，却在和小一号的自己承认与爱人发生过再正常不过的性行为时还是红了脸。
赵小轩班上的男生会猥琐地比划出1和0的手势把棍子穿过桐，赵小轩不参与，也在起夜时不小心听到过父母的动静，知道男人和女人会有那么一回事，有杆子就有对应的洞。他还没来得及想同性恋该怎么做，就要快进到去想那个似男非女的未来表弟究竟和自己做了什么用哪里怀的孕。
这两个人出门上了楼，看到男宾区需要全裸才允许下水泡澡的告示，发现前面的长篇大论也是白费。
后面的那几个小时赵小轩偷偷扫了金梦渺好几眼，怎么都看不出来有什么能证明这家伙是“弟弟”，反而被金梦渺抛了好几个电眼。
最终，赵轩梁还是没找到一个空闲的时间和赵小轩来一套性知识全解，他思来想去，把这个赵小轩传送到现在的世界，是要他在和至亲出柜一年多以后再表演一次和本人出柜吗？
从地球依旧转来看，金梦渺塞的那张双色球结果至少没有改变这个时空中他们的生活轨迹，那个赵小轩是否会因为几句话就认清自己身份同性恋的命运，他们也不得而知了。
日子还在以胎儿小昭的成长为时间轴向前推进。
“哥，你9岁时到底有没有同性恋的概念。”
“不记得了。”
“你不是在看《剑风传奇》吗？”
“看进去了就会把人物之间情感的刻画当成故事的底层代码，不是同不同性恋的问题，就像自然界动物也搞同性性行为，它就摆在那里了，当时没往同性恋三个字上想过。”
“唉，为什么不把小时候的我也传过来呢，好想让他看到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啊。”
“小时候的你来了看到自己没有了鸡鸡还怀孕了也会被当场吓哭吧。”
“喂！你对那么小那么可爱的我怎么可以说出这种邪恶发言！”金梦渺在赵轩梁胸口猛推了一把，“也对，鸡鸡对小时候的我比现在重要得多。我已经不需要它去证明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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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海阔天高任鸟飞
哥俩带小孩大战肥肉人主播的直播切片以一种离奇的方式火遍了短视频平台，一是肥肉人自带流量大，二是赵轩梁颜值高，附带着一个小一号的赵小轩让人心生怜爱，三就是某墨镜占了半张脸的孕妇行为举止过于彪悍，四是给被大小主播霸凌被迫拍摄入镜的路人们出了一口恶气。遇上了平台给推流，爆得也算情理之中。
赵轩梁的老妈也刷到了，盛赞他的英勇，然后问旁边那个小孩怎么回事，为什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这事没法解释得通，赵轩梁干脆说是AI换的脸，那小孩就是个路人。
老妈郁闷了，怎么会呢，那就跟小时候的你一个样啊，你给我也找个AI玩玩，我好久没看到过那么小的你了。
赵轩梁想人都是一样的，孩子小时候盼着长大，长大了离了家了又怀念小时候的天真了。他俩将来对小昭也差不多吧。
老妈还没有挂电话的趋势，问，哎呀旁边那个女孩子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梦渺，你们是一起去的吗？
赵轩梁有些要背过气去，尽全力保持自己语调的平和：妈，那是个路过的孕妇！你看着他长大的他是男是女你分不清吗？
老妈叨叨道：怎么会呢，声音和梦渺也很像嘛……
老妈刷到了就等于老家那个屁大点的地方知道有赵轩梁这号人物的大大小小关系网都刷到了。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因为赵轩梁的个人信息已经在网上满世界飞了。网人对着他的毕业院校和现工作公司就是嗷嗷地一通夸赞，连被开出来的身份证大头照都能嗷嗷地吻上去。
还有自称他最后一届学生的人在评论区里说这是我们老师啊，教完我们这一届就辞职了，还说他去哪了原来是去XX公司了。
网人又开始研究赵轩梁是怎么从高中老师跃迁到大厂员工的，评论区开始激战B市好的高中待遇不比大厂差。
赵轩梁想对那个学生说小兔崽子你可长点心吧！最后一届就是最难带的一届！
金梦渺干过这一行，敏锐地嗅到了商机，替赵轩梁包揽过经纪人兼助理的身份火速帮他拍视频打造账号，要塌房也等赚够了再说。
在真金白银面前赵轩梁更加无惧公司的流言和目光了，这都是货真价实的奶粉钱。
金梦渺也是这样数着钱说的：“从高中到现在你少说有八百个出道机会，你是漏网之鱼呢还是故意躲着镜头呢？怎么样，放下身段了没，还觉得靠知识挣钱才对得起你上过的学？”
赵轩梁后台的收益数字往上跳，懒得反驳他看了金梦渺在镜头前扭动那么多年怎么会觉得卖弄姿色的要低人一等，能挣到钱就是真本事。他不过是觉得靠脸吃饭跟他的性子有些不符。也就是还不够穷，以前当老师的收入都够他一个人的开销，现在对着奶粉钱都得低头。
人一忙起来日历就翻得飞快。金梦渺快足月了，反复打开谢正行给他预留的VIP产房和月子中心，对赵轩梁说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等着吧！
他操心孩子生了之后最兵荒马乱的那段时间经营的账号怎么办。理想状态下白人女上午生完下午就能喝冰水上班，《意林》的可信度他有能力辨别，想自己男人的身体还是比普通女孩硬朗一些的，但没有任何人能保证自己不是死亡率万分之一的那个一。
他老在看别人怀孕生子多么轻松帖子，还要念给赵轩梁听，那些描述像是爱上怀孕分泌的多巴胺一样，让本就不喜这个话题的赵轩梁表情堪称雪上加霜。
在悲观派表哥面前金梦渺还是想做个乐天派的。即使如此他还是会为自己的安危担忧。
那些帖子看得越多就推送得越多。如果逆天而行的报应只是夜晚的噩梦和白天的心悸就好了。
家里堆满了购置好的奶瓶、奶粉、尿布、婴儿衣服等必需品，赵轩梁分门别类放置好了，原本宽敞的客厅显得拥挤了起来，这还没加上孩子日后会拥有的玩具。
金梦渺感觉自己会溺爱小昭到看到什么东西都适合他，一个劲地买回来往家里堆，让赵轩梁苦哈哈地喂完奶再来收拾。
赵轩梁将家里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像又变回了中学时那个凡事护着弟弟的表哥。他请好了年假跟同事做了初步交接，希冀那个孩子能按时发动。几个月的自我施压下来他哪敢奢望更多，他不觉得他是悲观派，他谈的是现实，他就是会在脑中重复演算失败的末日景象。
那个孩子生下来是怎样都可以放到后面再说，他现在全部的愿望就是弟弟可以平安无事地在生产中活下来，尽量没那么多后遗症。他在心理上也接受了孩子的到来，在对以后的日子进行规划时都把孩子的活动算在了里面。
他能做的只有付钱和祈祷，他有些理解母亲去寻求神佛的力量相助了——说下来这全都是他做的孽。
以上都是金梦渺心情好时的表现。
孕晚期的烧心反酸、浑身骨头疼。睡觉都难以自主翻身，激素波动更是让他的情绪大起大落，他没法全天候饰演他钟情的乐观派角色。他控制不住暴躁地发泄情绪时赵轩梁就在旁边静静地听，平静下来了他去摸摸赵轩梁的脸，赵轩梁说没事。
金梦渺还是知道表哥在默默承受着的，赵轩梁的眼神还是老一套，不必如此啊不必如此……
刚回来时金梦渺会去调笑表哥，但到这个时候宫缩的痛让他觉得不堪其扰，据说是类似女孩痛经时的感觉，孕早期的轻松在晚期加倍偿还回来，像是忠告他生育的代价会比他想象中的大。
赵轩梁凡事亲力亲为，生怕金梦渺出事，进浴室都要两个人一起。
金梦渺波动的激素还表现在了他无法解决的性欲上，对着表哥的肉体止不住幻想等身体恢复了我们就要这样那样……
赵轩梁没好气地说：“我为了你的安全防止你滑倒进来帮你洗澡，你坐在凳子上要求帮我口交，你自己不会觉得可笑吗？”
最后金梦渺还是嘴角挂着精液，用那种被捅喉咙到迷离的眼神望着赵轩梁说：“提前去剖出来好不好，对我身体负荷也小一点，可是剖的话还要再等三个月才能做好讨厌啊……”
赵轩梁也不是那种认为孩子脑门被产道夹过才聪明的神经病。分娩是顺其自然的好还是在有科学手段保障的前提下遵从产妇的意愿，让贤者时间的他来思考就像巧克力味的屎或者屎味的巧克力哪个香。或者说由他来想这个问题本身就是吃巧克力：人吃没事，狗吃会死。
“月子中心一系列的时间安排不是都排好了吗？”赵轩梁几经思考的成果是个用问句委婉表达他的别扭感。
“前后都给我预留出来了嘛。生孩子又不是能保证准时发动的，除非人工干预。”
“现在改还来得及？”
“要预约医生进行评估吧，想提前剖的好像都早早去找医生了。”
说到月子中心，就不得不说起谢正行这个人，他不断地对金梦渺发出和前男友见面的邀约，金梦渺想拉黑他还得考虑到除了他那儿世上还有没有可以给男人坐月子的地方。有钱能使鬼推磨，谢家的鬼口风比外面不认识的鬼要严实。
金梦渺忍无可忍地问谢正行：“你到底想干嘛？安的什么心要和我他见面？”
“大家都是朋友嘛，呵呵。”谢正行伪善道，“老话说的，分手亦是朋友。”
“我做不到！”
“你跟你哥哥分手以后不就处得还行吗，孩子都要生了。”谢正行睁开了那双狐狸眼。
“你也知道我和我哥过到孩子都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