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从今夜白
他偏过头,一位金发碧眼肌肉颇为发达的高大男人端着酒杯,笑着要和他碰杯。
蒋晗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原地飞升了。
太难闻了,这种劣质香水似的刺鼻味道。
还没等他说一句“抱歉”然后准备离开,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搪开了搭在他肩上的手。
“史密斯先生。”凌臣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蒋晗身侧,他极其自然的半挡在蒋晗身前,用一口流利优雅的英语,微笑着接过了话茬。
“对于这次的项目,您所提出的顾虑,我们做了一套详细的方案,您这边请。”
凌臣鹤像是换了一个人。
此刻他收敛了所有的玩世不恭,站在蒋晗身侧,优雅从容的应对着每一个上前攀谈的人。
蒋晗看着他和那些人周旋,看着他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看着他偶尔回过头来看自己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关心和浅浅的笑。
不是那种张扬到锋芒毕露的笑,是一种内敛,不动声色,让人安心的温柔笑意。
三个小时后,庄园的会议室里。
洽谈晚宴进行得很顺利。
最后,蒋晗以华国蒋氏集团唯一法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场关乎蒋氏集团海外项目的小危机,终于彻底画上了句号。
直到上了回酒店的车,蒋晗紧绷的身体还没有放松下来,强烈的不适感依然牵动的他的没跟神经。
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轻微的嗡鸣,凌臣鹤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把他搂过来靠在怀里,似乎想让他能稍微舒服点。
蒋晗也没有躲开,就这样靠着他,看着窗外。
“没事,就快到了,回去我帮你。”凌臣鹤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准备回去帮他进行信息素安抚治疗。
蒋晗含糊的“嗯”了一声。
回到酒店,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总统套房大门关上,将外界所有的嘈杂和难闻的味道都隔绝在外。
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后遗症排山倒海席卷而来。
凌臣鹤正脱下外套准备挂去衣帽间,他刚走开,蒋晗就靠在了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男人随手把外套丢进衣柜里,立马过来扶他。
蒋晗呼吸带着颤抖,脸色也变得惨白,他算算时间,年前年后加上出国这几天,已经有将近半月没有进行过深度的信息素安抚治疗了,今天在晚宴上那些杂乱的气息,大概直接成了导火索。
体内的信息素开始疯狂不安的躁动,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这一次的紊乱,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太一样。
以往发病是冷,是痛。
可这一次,是热。
一股从骨髓深处腾起的燥热,带着鲜明的指向性。
渴望拥抱,渴望触碰,渴望那个熟悉的信息素将自己彻底填满。
这种不该出现在Alpha身上的反应,一种类似于Omega发/情期才会有的桃色暧昧,此刻却相形见绌一一显现。
凌臣鹤拉着他朝卧室走去,将他按坐在床上半靠着床头,“我先帮你治疗。”说着就去抱他,埋头在他的侧颈。
“不用!”蒋晗倏然偏过头躲开了那快要刺破腺体的利齿。
“我,没事……我先去洗个澡……”说着,推开他晃悠的下了床。
他现在绝对不能让凌臣鹤碰他,他很难保证自己能控制住渴望。
“别啊!”凌臣鹤跟着起身,“都这样了,快过来,听话!”
蒋晗深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抑着沉声开口:“这一晚上,味道太重了,熏得我难受,我先去洗澡。”
“你……”
“真没事,你放心。”蒋晗打断他,“洗完再治疗。”
相处这么久了,蒋晗太知道怎么做能拿捏住对方,也知道说什么能正好掐住对方分寸。
一句你放心,凌臣鹤心里立马软了,他纠结犹豫了几秒,见蒋晗此时确实比刚才好了一点,才说:“那,行吧。”
“那你慢慢洗,有事就叫我。”凌臣鹤说:“我去外面洗。”
“嗯。”蒋晗点点头,抓了条浴巾,转身朝浴室走去。
露台上泳池边还有个大浴缸,这样也好,同步洗澡,洗完好治疗,节省时间。
凌臣鹤去了露台。
浴室里。
冰冷水流兜头浇下,蒋晗直接把花洒开到冷水档,试图淋醒自己麻痹自己,也试图浇灭体内那股不断乱窜的邪火。
可是有些徒劳。
表面温度再低,也阻挡不住这场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果奔。
他在冷水下冲了足足十分钟,身体都开始冻得发抖,可腺体处却依然滚烫如烙铁,那股渴望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得不到满足而变得更加叫嚣。
他甚至需要靠双手死死撑在墙壁上,才能勉强站稳。
他关掉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胡乱的套上浴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尾绯红眼神迷离满脸情/欲的自己,狠狠咬了下下唇。
唇上微微刺痛,想用疼痛来强行维持住自己的压抑,起码要让他先帮自己进行信息素安抚,只要他咬破自己的侧颈,信息素顺着腺体流窜一圈,就会好的。
蒋晗想着,深吸一口气,推门出了浴室,走向露台。
男人正靠在那个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浴缸里尽是丰富绵密的白色泡沫,刚好遮住了重要位置,只露出宽阔结实的胸膛和搭在浴缸边缘肌肉线条完美的手臂。
听到脚步声,凌臣鹤转过头。
他看着蒋晗淡然朝他走来,暗暗松了口气,以为他洗完了澡,洗去了那一身难闻的味道总算是好了一点。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里也带上些清扬,半开玩笑的说:“洗完啦?挺快呀!”
蒋晗没说话,慢慢走向他。
“你别过来啊!我可没穿衣服,我害羞!”男人笑着说着。
月亮被偶尔飘过的云层遮住,短暂的偷了会懒,又调皮的露出眼睛。
凌臣鹤想要再打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月色下,他看着蒋晗浴袍穿得随意凌乱,赤着脚踩在露台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浴缸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目光如墨,眼尾却红到快要滴血。
夏日的夜风吹拂起浴袍下摆,露出他冷白纤细的小腿。
男人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容淡去了些,从浴缸里坐直了些身子。
“亲爱的,你……”
不等他说完,蒋晗跪蹲在浴缸边,一把死死拉过他手腕,极度压抑发狠着开口道:
“凌臣鹤。”
“我要你现在按照合约,”
“对我进行信息素安抚。”
“立刻,马上!”
说完,一股浓重的苦杏仁味瞬间充斥整片空间。
男人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散尽,伴随着“哗啦”一声,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把攥着蒋晗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他拉进了浴缸里。
温热的水瞬间漫过蒋晗的腰际,巨大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猝不及防跌进了一个宽阔坚实的怀抱,水流浸透了蒋晗的浴袍,湿透的布料死死贴在纤瘦的身体上,勾勒出一个惊心动魄的柔韧腰线。
凌臣鹤一手托在他脑后,另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偏过头,精准的寻到他颈侧那块因为发热而微微凸起的腺体,没有任何预兆的咬了下去。
尖锐的犬齿刺破脆弱的肌肤,伴随着Enigma强势的信息素注入,蒋晗的脊背瞬间绷紧,但又由于还被人抱在怀里,双手本能的去死死抓住了对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随着信息素的注入,蒋晗稍稍回神,他自认为是个理智至极的人,但此刻,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的呐喊着需要更多。
凌臣鹤松开口,声音沉得发哑,他按在蒋晗腰上的手背青筋微凸,显然也在极力克制。
“蒋晗,听我说。”
“你吸入了太多杂乱的气息,我现在不能再给你太多了,你的腺体承受不住。”
“你试着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把它们排出去,会好一点。”
蒋晗意识是在的,只不过是身体和精神上忍着剧痛和崩溃,他咬着牙,试图控制体内的信息素。
试了几次后,不行。
那些东西像被锁死了一样,堵在腺体深处,冲不出来,也散不掉。
蒋晗痛苦的闭了闭眼,随后猛地睁开眼,下一秒,直接撑起身跨坐在了男人身上。
“慢慢来,你再试……”
凌臣鹤刚说一半的话突然顿住,蒋晗双手搭在他肩上,微微低头垂眸看着他,呼吸剧烈。
浴缸里的水因为他的动作晃动了一下,白色泡沫沾满两个人身体。
蒋晗骑跨在他腰间,浴袍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散开,他领口大敞,胸膛到腰线一览无余。
呼吸急促而滚烫,眼尾绯红,嘴唇早已被自己咬破,蒋晗抬手扣住他的后脑,把人按回自己颈窝里,随后微微仰起头,压抑着沉声开口:
“继续。”
凌臣鹤什么都没穿,而蒋晗的浴袍也早已肆意凌乱,他就这样骑坐在他腰间,两个人的身体紧密贴合,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那弯曲盘绕的青筋血管每一次搏动,每一寸滚烫。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危险,凌臣鹤呼吸有些不稳,他强迫自己压下心中欲/火,一双冰蓝色眸子在夜色中幽暗的可怕。
他深吸一口气,微微偏头前再次咬住了蒋晗的腺体。
修长脖颈始终仰着,蒋晗一手还搭在男人的肩上,另一手去按着他的后脑,让他紧密的贴着自己侧颈的腺体不要分开。
蒋晗半合的眼里燃着克制,因为Enigma信息素的侵袭而喘息不断,他压抑着沉吟,冷声命令道:“再深一点。”
咬着他腺体的人此刻也不轻松,他是个男人,并不是吃素的,犬齿才稍稍离开腺体半寸,被他这一句话激的又狠狠咬了下去。
稍顷,男人稍稍退开些,紧接着又掐着他的腰,埋头去咬他的锁骨,胸膛,在蒋晗被他弄得燥热不堪准备发火时,又去咬回他的腺体。
不像是在进行着信息素安抚,更像是一种危险的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