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 第51章

作者:鹿从今夜白 标签: 年下 欢喜冤家 恋爱合约 甜文 萌宠 ABO 近代现代

凌臣鹤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气儿喘匀了再说。”

“蒋……蒋振业!他、他趁着你重伤住院, 刚才,就下午,在集团内部突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蒋晗皱眉,眼神变得阴沉锐利:“他以什么名义召开的?”

“他不知道从哪弄到了你真实的伤情报告,在会上公开宣称蒋总伤及要害,信息素衰竭症全面恶化,已经无法继续履职!”

“他联合了几个老股东,要强行启动危机预案,罢免你的执行总裁职务,由他全面接管蒋氏集团的最高控制权!”

蒋振业这波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

蒋晗在商场上步步为营,蒋振业知道自己玩手段玩不过他,就干脆趁他病要他命。

一旦蒋振业在今天下午的董事会上拿到了那半数以上的票数,蒋晗之前所有的筹谋,包括那个套牢蒋振业的局,都将彻底化为泡影。

蒋晗明显变了脸色,眼底怒意更胜,本想坐直一些说话,结果刚动了动身子,不小心牵扯到腹部的伤口,压抑的嘶了一声。

“躺好!”凌臣鹤双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轻轻按回床头靠好,“多大点事啊。”说着,还帮他盖了盖被子。

男人的动作很温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待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敛去了些散漫,冷静说道:

“要是让蒋振业看见你现在这样,那才是如了他的愿。”

蒋晗看着他,没有说话。

“蒋晗,”凌臣鹤坐到床边看向他,目光沉凝,“那天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那天蒋晗劫后余生在病床上醒来,李森问他要不要根据合约额外付给他报酬,蒋晗说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无需多言,蒋晗给李森递了个眼色,李森恍然“哦!”了一声,点头如捣蒜,拿出平板划拉了两下,递到二人面前。

长发俊美的男人笑了笑,没有再用任何哄小孩的语气,开口坚定掷地有声:“绝对决策权,有这份授权书,我就是你的全权代理人。”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休息,放心,那帮老东西,今天谁也别想从会议室站着走出去。”

说完,男人微微倾身,在蒋晗的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

“走了,森森,带我去公司。”

豪华的VIP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的让蒋晗有些不适应。

空气中那股原本浓郁的木质冷香,随着男人的离开开始一点点变得稀薄。

蒋晗靠在床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指尖无意识得攥紧了身上的被子。

过去的很多年里,无论面对多大的危机,多狠的算计,他永远都是一个人抗。

他习惯了把所有的痛苦和压力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习惯了做那个冲在最前面运筹帷幄的执棋者。

他从不相信任何人,因为他觉得所有的依赖最终都会变成背叛。

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放心的把自己的东西,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命,交给另一个人。

年少时父母走得突然,他一个人守着父母留下的家业,扛起整个集团。

没有人能替他扛,他也不敢让别人替他扛,因为信不过,因为怕被辜负,因为一旦交出去,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他不是不相信凌臣鹤,反而因为更相信他而开始患得患失。

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个男人,会在他最狼狈最无助的时候,坚定的站在他身前,告诉他别怕,我替你把天撑起来。

今天这局面有多难蒋晗再清楚不过了,他也想和他一起面对,也想和他并肩而战,可无论怎么想,现在他也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张病床上,被动的等待着宣判。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蒋晗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打开集团内部的通讯系统,一条一条翻着那些跳出来的消息。

董事会的风向在变,有人在倒戈,有人在观望,有人在沉默,但蒋振业依然没有松口。

信息很多,很乱,他一条一条看过去,一个字都没漏掉。

手机内部系统界面上,董事会议的文字直播一直在滚动着。

【16:45,凌顾问带法务团队介入。】

【17:05,凌顾问出示总裁全权授权书,强行叫停表决,驳回罢免议案,给出蒋副总在开曼群岛洗/钱的资产冻结证明。】

【19:25,天穹科技法务代表突然列席,宣布对蒋氏集团进行无上限资金托底。】

【21:20,经侦队进入会议室。】

内部系统突然卡顿了一瞬,随后无论如何也连接不上了,线上文字直播就此断开。

后面李森发了条消息给他,说蒋振业因涉嫌重大职务侵占被带走调查,三名涉事董事当场签署股份转让协议。

蒋晗重重呼出一口气,将手机按灭放在了一旁。

晚上十点多,护工进来换了两次热水,问他要不要先休息,要不要吃点宵夜,蒋晗只是摇头。

再后来,不知又过了多久,蒋晗就这样靠着床头的软垫睡着了,直到额头上传来温润的触感,一个熟悉的吻将他唤醒。

“我吵醒你了。”

凌晨三点钟,病房里的灯光昏暗,凌臣鹤坐在床边,眉眼间带了些疲惫,但看着他的眼睛依然清亮。

蒋晗安静的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在梦里还是已经醒来,稍顷,才轻声说了句:“你回来了。”

男人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笑了下:“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也不算久,蒋晗孩子似的在心里数了数时间,十几个小时而已,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不是遇到了你。

蒋晗想要撑着床坐直些,凌臣鹤扶着他靠好,随手去拿床头桌上的打包袋,从里面拿出一碗打包好的砂锅粥。

“城西那家砂锅粥,照我煮的应该是差点,你凑合吃,明天我再给你煮。”

二人谁都没提公司的事,蒋晗被他喂着吃了小半碗粥,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吃了吗?”

男人冲他眯眼笑了笑。

蒋晗把碗递回去,“一起吃。”

男人眼底笑意更浓。

俩人分着一碗粥,你一口我一口,稍顷,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了。”蒋晗看着他。

见他吃差不多了,凌臣鹤将碗筷都放在一边,握着蒋晗的手轻轻摩挲着,“有一件事,我没办妥。”

“你那个叔父,是真能折腾。”男人又叹了口气,“他被带走后丢了几个炮灰出来替他挡/枪,刚才我进门前森森打来电话说,他被放出来了。”

“这刚几个小时,他倒出来了。”

“没事。”蒋晗回握了下他的手,又说了一遍:“没事。”

“不过你放心,”凌臣鹤眼睛亮了亮,“蒋振业那边手底下有几个人的投名状已经递过来了,核心证据链补上了最后几环,该反水的反水,该闭嘴的闭嘴。”

蒋晗看着他没有说话,男人突然扑进了他怀里,撒娇似的吭叽着抱着他说,“哎,总之好困啊,蒋总,能申请一个抱抱吗?”

这个男人只字没提过程有多难,只把结果告诉了他,然后还抱怨耽误了自己睡觉,好困。

-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

VIP病房内,凌臣鹤正坐在窗边沙发上看着几份李森拿过来的不太重要的报表,蒋晗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无聊的刷着财经新闻。

病房的门被敲响,二人谁也没动。

紧接着,门被推开,蒋振业提着个果篮和一些大补的保健品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那副万年不变的假笑。

二人同时抬眼望去,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蒋晗是有些吃惊的,这人竟然还有脸直接来医院见他?

“小晗啊,伤养的怎么样了?”蒋振业走过来,一脸老肉纵横,虚情假意道:“叔父一直也没能抽时间来看看你,没有怪叔父吧?”

蒋晗靠在床头冷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蒋振业把东西放在桌上,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终于是落在了凌臣鹤身上,像是刚看见他这么个大活人似的,说了句:

“凌顾问也在啊,这段时间多亏你照顾小晗了。”

长发男人放下文件,径直走到病床前,挡在这叔侄俩之间,单手抄着兜,随口一句:“应该的,蒋总的事就是我的事。”

蒋振业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他探头出去看向蒋晗,调整了一下表情,又赔上笑脸:

“小晗,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被架到那个位置上,叔父也是没办法,不过那几个教唆挑拨的已经被我赶走了!一个都别想在蒋氏干下去!”

凌臣鹤往旁边跨了一步,又挡住了他的视线,姿态随意,但那条线划得清清楚楚,横在了这叔侄俩之间。

“蒋副董,”男人开口,语气依然平静,“您今天来,是探病,还是探路?”

蒋振业终于是变了些脸色,“凌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凌臣鹤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一下,“字面意思。”他说,“蒋总现在需要静养,您要是来探病,东西放那儿,人就可以走了,我替蒋总谢谢您,要是来探路……”

“我们凌氏的事,还用不着你这位顾问来管吧!?”蒋振业声音冷硬的打断了他,被小辈出言不逊,有点窝火:“再说,我来看我侄子,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外人?”凌臣鹤冷笑一声,逼近半步,Enigma带着压迫感的信息素无形释放,蒋振业莫名其妙肝儿颤了颤。

“昨天在会议室,该说的我都说了,蒋副董现在想让我当着蒋总的面,把那些话再重复一遍吗?”

蒋振业被那股无形的压力逼得倒退了两步,冷汗瞬间湿了后背,他咬着牙看向病床上一直不发一言的蒋晗,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

“小晗!你、你就任由你手底下养的狗这么咬人!?”

病床靠着的人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他偏头瞥了眼床头柜,上面放着凌臣鹤刚才给他倒的水,他伸手过去捞过水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随后抬起眼皮,没有分给他这位叔父半个眼神,对男人淡淡开口:

“水凉了。”

男人轻笑了下,接过他手里的水杯,“我去给你倒,这次想喝什么,还是蜂蜜水吗?”

“你看着来。”蒋晗冷漠一应,一语双关。

蒋振业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也只是勉强撑着最后一丝笑跟蒋晗说了两句话,就气不满的走了。

凌臣鹤站在床边,看着某人那副护短的模样,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一周后,蒋晗伤口愈合良好,执意要求出院。

凌臣鹤不同意。

不能再拿他的伤口当挡箭牌,毕竟医生也说完全符合出院指征,可以回家了,但他头铁还想再争取一下。

“不行,你的伤口还没彻底长好,家里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男人说。

蒋晗已经换下病号服,慢条斯理的系着衬衣扣子,瞥了他一眼,“医生说一个月以后我就可以恢复正常生活了,什么都不影响,怎么就还没好?”

凌臣鹤:“……总之,家里不安全,你在我身边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