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从今夜白
冰蓝色的眼眸闪着危险幽光,凌臣鹤从他身上撑起半个身子,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弯腰,将他从藤椅上打横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蒋晗本能的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凌臣鹤抱着他拉开露台的门,大步流星朝二楼卧室走去。
一路走,一路吻。
从走廊到卧室,两个人根本都舍不得分开哪怕一秒钟。
蒋晗被颠簸的有些喘不过气,只能呜咽着承受着这疾风骤雨般的索取。
卧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男人将他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大床上,关灯,欺身而上。
质量极好的布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如薄纸,纽扣崩飞,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对男人来说那具布满旧伤疤的身体对他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他俯身亲吻那些伤痕。
凌臣鹤将他转过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低垂着眼眸,目光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蒋晗死死的罩在里面。
蒋晗实在羞愤难耐,别过头去,又被人捏着下巴转了回来,强迫对上对方的视线。
“可以吗?”凌臣鹤低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低声问道。
蒋晗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转回头来皱着眉看起来有些暴躁不耐烦,随即一把将人拉下来,主动献吻。
此处省略一小时。
哪怕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一头彻底撕下伪装的野兽时,本能依然让他感到了对于绝对力量的战栗。
“别怕,宝贝。”
此处省略两个小时。
蒋晗眼前瞬间一黑,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床头柜里有套,他前两天刚网购的,就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Enigma的标记本就是一场血雨腥风,那股绝对的强势破开防线,狠狠的贯穿到底。
剧痛让蒋晗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好久才终于睁开满是水汽的眼睛,视线里只有那张俊美妖异让他意乱情迷的脸。
此处省略三个小时。
大开大合。
毫无保留。
此处省略四个小时。
“蒋晗,说你爱我。”
极致的疯狂中,凌臣鹤不忘逼出他最想听的那句话。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每一次的逼问,都伴随着一次极其恶劣的撞击。
“说你是我的,说你这辈子都离不开我。”
蒋晗□□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的理智已经被撞的七零八落,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在叫嚣。
此处省略一整夜。
刺眼的阳光照在身上,蒋晗皱了皱眉,从沉眠中醒来。
卧室的窗帘没有拉,天光大亮,一时分不清时许。
全身像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酸痛的连抬一根手指头都极其困难,尤其是腰以下,截肢了一样失去了知觉,偏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回味了一下,不讨厌。
蒋晗试着动了动身子,某处牵扯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微微转过身,入目是一片结实的,布满触目抓痕的胸肌。
抱着他的人把他又往怀里拢了拢,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一句:“再睡会。”
“不睡嘶……了……”蒋晗小幅度挣了挣,从他怀里出来,想去捞手机,声音也哑的不像话,“几点了。”
“下午四点。”
凌臣鹤也跟着睁开了眼睛,抱着他凑过去亲了亲,柔声说道。
“四!嘶……点?!”蒋晗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竟然直接睡到快吃晚饭了?
“我中午还有个线上视频会,你怎么不叫我?”蒋晗说着,想要起身,结果失败。
凌臣鹤把人直接又搂回怀里,“开完了,我让森森帮你解决了,不就是要去招标吗,不是什么大事。”
确实事儿不算大,只是例会表决要去招标,通过之后才开始着手办这个事,蒋晗出席也就是作为股东举个手而已。
罢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不必再纠结。
蒋晗松了口气,被人温柔抱在怀里,大概是看他太舒服了,死去的记忆又来攻击他,昨晚上这人的禽兽行径一帧不落的在脑海里回放起来。
昨晚上俩人从露台回卧室时不到十点钟,后来蒋晗在短暂的意识回笼间隙按亮了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凌臣鹤抱他去浴室里洗澡,刚打上沐浴露,蒋晗浑身上下滑溜溜的,某只禽兽直接把他按在浴室墙上。
后来蒋晗实在支撑不住,他就把他抱起来站在地上,完事后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抱着他淋浴。
天快亮时凌臣鹤去厨房热了杯燕窝牛奶喂给他喝,蒋晗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抬眼皮都有点费劲,喝了几口,又被人抱坐在沙发上。
蒋晗仰着头靠在身后的人肩膀上,有点吃力,于是又抬起一手直接去向后攀着他的脖子。
蒋晗想起来了,最后一次时他跪在地板上手撑着床沿,床头柜上的手机早起的闹钟响了。
常年规律的作息,六点五十分,该起床了呢。
第46章
某位总裁强撑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颜面, 拒绝了少爷的搀扶,顽强的下了床。
凌臣鹤做了可口的晚饭,都是蒋晗爱吃的非常简单又普通的家常菜, 俩人一站一坐, 吃完了晚饭。
男人有点哭笑不得, 看见蒋晗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有点想笑,又有点心疼,还有点心软。
这个人现在这样是被自己弄的,他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现在从里到外都是自己的味道了, 他在外面再怎么雷厉风行冰山一座, 他也会臣服在我的怀里, 抱着自己索求。
一想到这, 男人心底里翻涌的情绪又要外溢。
晚些时候蒋晗好不容易能坐下了,俩人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电影, 看着看着又亲到了一起。
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蒋晗想去捡,被人按回了沙发里。
“现在先来一次吧, 免得我一会吵着要。”凌臣鹤压在他身上, 在他耳边低沉说着。
蒋晗一边被他亲,一边咬牙说道:“明天周一,我要去公司……”
“再休一天, 蒋总, 明天不上了。”说完, 单刀直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蒋晗来说漫长的像过了几个世纪。
这位少爷就像是一头永远也喂不饱的狼, 从沙发到餐桌,从书房到楼梯,最后把人抱回卧室时,蒋晗感觉自己半条命都快搭进去了,他到底是开了个什么头啊这是!
“凌臣鹤……够了……”
蒋晗眼角含着泪花,说不上是因为疼还是爽,可能都有。
他偏过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浑身上下皆是触目的红痕。
他太累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酸软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又是一个深夜。
凌晨三点半,凌臣鹤将他抱去浴室洗干净放回大床上,这才搂着人踏实的睡了。
次日一早,蒋晗还没醒,凌臣鹤就给李森打了通电话,问公司现在情况如何,蒋振业审到哪一步,最后扣题,你家哥哥这周不去公司有没有问题。
李森啊?了一声,愣了一会,脸一红,又啊!了一声。
“行、行的,凌先生,这周说实话没什么大事,公司外面都是媒体和狗仔,蒋总不来或许是正确的,免得被围堵。”李森说:“公司的事我能应付。”
少爷很满意,口头表扬了他一下,又道:“嗯,森森,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知道、知道,凌先生放心。”李森擦了把汗,挂了电话。
蒋晗醒来时快中午了,捞过手机发现李森一个小时前发来了好几条语音,说了一堆,总结起来就是告诉他在家待着吧,公司这几天都没什么事,一切都挺好的,不用操心。
凌臣鹤把午饭端上餐桌,从楼下喊他下来吃饭。
蒋晗轻叹了口气,罢了,起身下了楼。
他虽然在家待着,也还是会偶尔看看集团报表,处理几封邮件,开几个线上会议,正如李森所说,确实没什么大事。
半山别墅的午后,阳光被巨大的落地窗滤成了一地碎金。
蒋晗在别墅后面花园里坐了会,刚刚结束了一个小小的线上会议,微合着眼捏了捏眉心。
他活动了一下还有些酸胀肩膀和腰,起身回屋,打算去书房把邮件过一遍。
当推开书房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时,脚步一顿。
书房空了。
蒋晗愣了一瞬,眼中难得闪过一丝茫然。
他那张价值三十万的定制人体工学椅,连同那两台最高配置的电脑,还有天穹科技的各种主机设备,全都没了。
这间书房之前被凌臣鹤改造过,原本科技感拉满的办公桌上,现在光秃秃的连根数据线都没剩下,干净的像是遭了贼。
然而这贼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家中这位。
蒋晗有些头疼,少爷这又是在闹哪样?
若不是红木办公桌太沉,怕不是连桌子也要搬走了吧?
想着,转身大步朝楼上卧室走去。
主卧的门敞着,蒋晗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荒谬的一幕,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噌噌噌的飙升。
他那套造价不菲的办公设备,此刻正完好无损的安置在主卧那张大床的正对面,几块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某位大少爷正穿着一件极其宽松的黑色工字背心,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慢条斯理的给人头工学椅安装最后的底座螺丝。
“你在这儿搞装修?”蒋晗冷着脸走进去。
凌臣鹤听见声音,头也没抬,手腕利落的转了两圈把螺丝拧紧,这才拍了拍手站起来。
他走到蒋晗面前,极自然的拉着他的手走到大床旁,按着他坐下感受了一下。
“我想着你也放心不下公司,虽然不去可还是要忙这忙那,就把电脑给你搬进来了。”
“我书房好好的不能用吗?你犯得上非要搬到卧室吗?”蒋晗有点小气,蹙眉看着他,“这是睡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