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鹿从今夜白
克里斯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里昂那张生硬的脸都软了下来,二人立马抓起酒杯,“啊,我尊敬的蒋总!您简直就是慷慨的神明!”
“凌能遇到您,简直是他这辈子,不,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们这都是跟哪学的话!”某位少爷笑着一晒,脸上增光,顿时觉得特有面儿,他侧过头,看着蒋晗那张冷若冰霜却光芒万丈的脸,忍了忍上去亲一口的冲动。
这俩老外平时在自己的地盘横着走,此刻却像两个虚心求教的小学生,不停的向蒋晗请教商业上的一些玩法和套路,蒋晗偶尔冷冷指点两句,每句话都直击痛点,精准剖析了欧洲市场的利益链条,这俩听得一愣一愣的,频频惊呼哦买噶。
紧跟着看蒋晗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兄弟的漂亮情人,彻底变成了惹不起的大佬。
几人说话功夫,凌臣鹤就在一旁全程充当二十四孝好老公的角色。
蒋晗的杯子空了,他立刻倒上温水,包厢里的空调有点冷,他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主动调高温度,甚至当克里斯嬉皮笑脸的试图给蒋晗倒酒时,少爷直接一个眼刀过去,半路把酒杯截胡。
“他不能喝酒,我替他喝吧。”说完,仰头把威士忌一饮而尽。
看着昔日里杀/人不眨眼的修罗,现在为了一个男人连挡酒这种事都干得如此顺手,克里斯忍不住用手肘捣了捣里昂,用极低声音的法语说了一句什么。
蒋晗虽然听不懂复杂的法语俚语,但大概意思他能明白,用国语来说差不多就是这人被下了降头了吧?
克里斯忍不住笑着问向蒋晗:“他平时在家也这么的……温顺?”
蒋晗看着对面的金发男人,放下水杯,破天荒的接了一句话:“还行,有点凶,还特别能折腾人。”
对面俩人看着蒋晗愣了愣,又看了看凌臣鹤,瞬间脑补出了一万字不可描述的画面。
我的天哪!
这位冷清的美人说凌在家里很凶,特别能折腾人!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少爷的心早就砰砰砰乱跳个不停了,他没想到蒋晗这种薄脸皮的人,竟然会当着他朋友的面说这种话?!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随即在桌子底下放肆的伸出手,捏了捏某人的大腿,指腹在西装裤的面料上危险的摩挲了两下。
蒋晗面不改色,踩了他一脚。
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凌臣鹤揽着蒋晗的腰,靠在沙发里,“行了,差不多得了你们,别总攀着我们家蒋总说这说那的,说正事,X资本最近有什么动静?”
谈到正事,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严肃下来。
“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克里斯微微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霍尔那只老狐狸绝对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里昂接着说道:“你们在华国把他的老朋友蒋振业连根拔起,等于断了他们在华国最大的洗/钱通道,按理说,他们应该会有疯狂的反扑,但我们截获的情报里,X资本却没有任何异常的资金调动或人员派遣。”
蒋晗端起温水喝了一口,脑子里飞速运转,随即放下水杯,清冷开口:“X资本的本质是掠夺,如果他们没有在商业和武力上进行反扑,说明他们找到了成本更低,且效率更高的方法。”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目光锐利如刀:“你们说的这个霍尔,他手里,是不是握着什么足以越过商业竞争,直接进行定位打击的东西?”
三个Enigma相互对视了一眼,凌臣鹤挑了挑眉,眼里是理所当然的笑意,另外两个眼底闪过一抹震惊。
他们震惊的不是蒋晗的分析,而是这个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总裁,竟然有着如此敏锐和恐怖的洞察力,仅仅凭着几句简单的对话,就能精准的切中要害。
难怪凌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这可不是一只漂亮的花瓶,这大概是能和凌并肩站上王座的人。
“有。”克里斯沉下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们这次来华国,就是为了这件事,之前我们安插在X资本内部的线人传回消息,他们实验室里有一批针对基因序列的神经诱导剂,失窃了。”
“具体那诱导剂是什么效果什么形态,我们都不知道,只知道它叫‘潘多拉’,目前也没有查到它被送到了哪里。”
“但不管它是什么样子,终归对我们不利,”里昂说:“尤其是你,凌,无论如何你要小心,任何来源不明的东西,绝对不能碰!”
第51章
回程的路上, 夜色已经很深了,车厢里播放着舒缓的爵士乐。
到了半山别墅,凌臣鹤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真皮座椅上, 偏过头, 一瞬不瞬的盯着蒋晗看。
车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男人深邃的五官,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因为酒精的微醺显得更加幽暗危险,充满诱惑力。
“看什么?”蒋晗被他盯得别扭。
“看我老婆今天威武的样子,特别性/感!”凌臣鹤突然倾身,一把将蒋晗按在车后座的靠背上,淡淡酒气混合着木质冷香扑面而来。
“蒋总今天为了给我的面子, 可是下了血本啊, 三成的欧洲运输权, 说给就给了。”
“那本来就是空出来的闲置资源, 给谁不是给,顺手卖个人情而已。”蒋晗一脸傲娇, 偏过头。
“是吗?”男人低笑着, 一手熟练的探进蒋晗的西装外套,隔着薄薄的衬衫, 按在那截敏感的后腰上, 调侃道:
“我在家特别能折腾人,也是顺口说的?”
蒋晗的脸肉眼可见的蔓上薄红,当时他说完那一句自己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怎么张嘴就那么说了, 好像自己在显摆一样。
现在好了吧, 被正主拿出来复盘,羞耻的要命。
“闭嘴, 起开,我要下车。”蒋晗推他。
“不!”凌臣鹤不仅没松手,反而贴了上去,鼻尖蹭着蒋晗的鼻尖,声音能拉出丝来:
“蒋总既然都当着外人的面夸我能折腾了,我要是不坐实了这个罪名,岂不是辜负了老板的信任?”
在封闭的车厢里,Enigma的信息素被爱人的心意催化,带着狂野的占有欲,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蒋晗的呼吸有点乱,这流/氓借着酒劲又要发疯,但在这个狭小私密的空间里,那种被浓烈爱意包裹的感觉,竟然让他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反抗。
甚至还他么有点,兴奋!
凌臣鹤把人搂进怀里,挑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手也不老实,一颗一颗解着他的衬衣扣子,帮他脱掉西装外套。
“回去里面……”蒋晗费力推开他半寸,声音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我不,就在这。”男人继续动作,“司机已经走了,你管家都在后面,再说这车库也进不来别人。”
说完,男人低下头狠狠封住了那张还想狡辩的嘴。
车库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没有走动而自动熄灭。
黑暗中,那辆价值百万的迈巴赫,在寂静的夜里开始规律震颤起来,开始还很轻微,后来频率越来越大,越来越重。
别墅内二楼露台上,那株被刘叔送来的叫做“夜梦兰”的植物,之前在蒋晗的示意下被管家栽进了花盆里。
此时此刻,在月光的照耀下,悄无声息的绽开了一朵妖艳的暗紫色花苞,花粉透过花苞飘散出来,轻轻飞扬在这个甜蜜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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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的初秋已经带上了几分沁人的凉意。
别墅的恒温系统将卧室内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区间,宽大的双人床上,两道人影纠缠拥抱在一起。
这天早晨,蒋晗是被一阵异样的体温烫醒的。
他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此刻,腰间横着一条带着分量的手臂,将他牢牢圈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
凌臣鹤还睡着,大半张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沉重,每一次吐息都像是一团火,烫得蒋晗侧颈的腺体也隐隐发热。
蒋晗皱了皱眉,本能想挣脱开一些,手刚碰到对方的肩胛骨,动作停住了。
味道不对。
那股原本纯粹的木质香气里,突兀的混杂进了一丝刺鼻气息,像是在冷水里泡了很久生锈的铁,又像是枪走火后残留在空气里的硝烟味。
蒋晗心头一紧,睡意彻底消散。
他翻过身,反手贴上男人的额头。
掌心传来的温度高得有些不正常。
顶级Enigma的身体素质堪称变态,这人就算是冬天跳进冰湖里游一圈都不见得会打个喷嚏,怎么会突然发烧?
而且信息素都乱了,实属罕见。
“醒醒。”蒋晗轻轻晃了晃他。
男人的眉心微微蹙着,似乎陷在某种极度疲惫的梦魇里。
听到蒋晗的声音,才缓慢的掀开眼皮,那双向来清透锐利的冰蓝色眸子里,此刻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几点了……”男人开口,嗓音哑得厉害。
他本能的寻着蒋晗的气息凑过去,像只生病的大型猫科动物,黏糊糊的在蒋晗的唇上亲了一口。
唇齿相交。
蒋晗在这个短促的早安吻里,清晰的尝到了一股压抑的苦涩味。
“你发烧了。”蒋晗反扣住他的手腕,眉头紧蹙,“信息素乱得像个炸药桶,全是硝烟味,怎么弄的?”
凌臣鹤整个人还处于一种诡异的迟钝中,似乎在努力让混沌的大脑重新运转。
他眨了眨眼,努力消化了一下蒋晗的话,随后无所谓的浅浅笑了笑,顺势把头埋进人的颈窝。
“没事,”男人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意味,“可能是这几天晚上在车里,着凉了?”
“休息几天就好了,没事,宝贝儿。”
什么鬼理由,蒋晗有点无语,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让我抱抱。”凌臣鹤又闭上眼,像个孩子一样往蒋晗怀里扎了扎,“要不你抱抱我也行。”
“说实话,到底怎么了?”蒋晗轻轻抚着他的后脑,“要不要去医院。”
虽然他们这几天玩的确实有点大,连续几个晚上在车里折腾,但他因为这个累?不存在!
不过凌臣鹤确实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两天开始就隐隐觉得不太舒服,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没太在意,谁成想今天早晨直接发起烧了。
蒋晗难掩一脸担忧,俩人沉默了一会,男人抬起头来亲了他一下,浅浅勾了下嘴角说道:“真没事,你现在怎么比我还敏感了?”
“你敏感?”
“对呀,只要是关于你的,各个方面我都敏感。”凌臣鹤说:“别人我才懒得管。”
蒋晗轻叹了口气,“同样的道理。”
一听这话,少爷心里软了下来,一把抱住他就要压上来,“我现在就要向你证明,我是最棒的!”
“得了吧你。”蒋晗无奈的推开他,正色道:“大半个月也没有安抚治疗,没有消耗,可是你的信息素为什么会这么乱?”
他以前若不是给自己进行信息素安抚消耗过渡,也不至于这样。
凌臣鹤抬起头,精准的转移了话题的重心。
“你刚才说什么?大半个月没有给你做安抚治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