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的穿裙子?哦,藏枪 第168章

作者:颜泽 标签: 近代现代

“你让我干什么我就会干什么。”

“但是现在不行了,我不听她的话了,我是个有思想的活生生的人,我知道礼义廉耻,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既然你知道,那晚在酒店为什么还要回来?”喻承白打断他,看着他那双浅金色的眸子,见他似乎又要转身,立即伸手拉住他手臂,又低声问了一遍,“那晚为什么要回酒店?”

因为色欲熏心,因为不要脸。

因为宁言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从来就不是个道德感有多强,三观被塑造的有多正,甚至都不一定有三观这种东西的人。

就算后来有了,也不见得有的多牢靠。

他就像是没有被灌输过人文思想的机器人,又像是那种跟狼群生活久了染上动物习性的狼孩,前面十年都活的像个野兽畜牲,后面十几年再努力去恶补人类社会的知识,也依旧改变不了动物的本能习惯。

饿了吃,困了睡,发情了就交配。

宁言的道德感确实没重到哪里去,当初知道喻承白是他哥,还没喻承白从头到尾知道他是宁言这件事来的更震撼。

别说哥了,就算是他爹,宁言都不见的不能接受。

一边想跟喻承白睡觉,一边又确实不想跟他在一起。

回想这么多年的相处,没良心没道德的宁言,都忍不住会去可怜下喻承白,去为他思考究竟值不值。

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也通透洁白的美玉,却在遇到他之后,被磕破了各种细小的纹路,还染上了各种肮脏的颜色。

一开始,他觉得喻承白是君子,是不可多得的好人,是可以随意欺负也不会反抗的窝囊老实人。

结果后来一点点发现,原来他不是。

他还有阴暗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于是大肆嘲笑,鄙夷,蔑视,竖着两根中指对着这个男人哈哈大笑:“喻承白你装的人模狗样,装的跟个老实人老好人似的,原来没比我好哪儿去啊!”

谩骂、讥讽、嘲弄、洋洋得意……

他摆尽丑陋嘴脸,用真小人的姿态去笑话对方的伪君子行为。

喻承白不恼,不气,不反驳,只是微笑着拿出两枚戒指,一左一右套在了他两根中指上。

左边套中的是伊薇,右边套中的是宁言。

美好的,恶劣的,虚假的,真实的……怎样的他,喻承白都照单全收。

最后嘲笑到头,宁言发现真君子是为了他,才变成了伪君子。

切掉了不知多少良心,才换回他在M洲这些年的太平无事,又赌上身边不知多少人的命,才走到如今能为他三洲兜底的位置,任他肆无忌惮,我行我素。

他跟身边人大笑着吐槽喻承白原来也心思阴暗时,喻承白在想着怎样拉他出泥潭。

这个男人就像一面镜子,让几乎没有半点良心的宁言,照出了自己最丑恶的那一面。

所以,宁言才会对他说:“喻承白,我担心你。”

才会说:“喻承白,你变了,变得跟我一样。”

恩情太大,像一座大山似的突然压下来。

他发现原来有人一直在处心积虑几乎豁出一切去爱他。

而这个人,他曾不止一次真情实感地想过要对方的命。

他对喻承白这些年里的百般猜想与解读,都不足以构成喻承白实际的万分之一,却让他窥见了一览无余的他自己。

喻承白未必是伪君子,但他是真小人。

“我以前说喜欢你是真的。”沉默许久,宁言忽然道,他转头看着喻承白,语气跟表情都没像是在开玩笑,“想杀你也是认真的。”

“第一次是小时候看见你被妈妈抱,第二次是从丛林出来后我去找你你说你不喜欢男人,第三次是我用伊薇的身份跟你结婚,你说你知道我是宁言,却不想跟我在一起的时候。”

“喜欢你是真的,想杀你也是真的。”

“因为妈妈说不要儿女情长,不要留软肋,不要心慈手软,如果不听话就杀了。”

“世界上的男人跟女人,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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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我只求给我一个人

只说了不要儿女情长,没说不能为兄弟两肋插刀,所以宁言现在满脑子都是他那个被打晕的大兄弟,还有那个回到京城就丢了手机联系不上的二兄弟。

三兄弟身体不好,偶尔也得操心下。

至于喻承白,宁言想他最多的时候就是闲的蛋疼的时候,要不就是生理需求想‘睡觉’的时候。

被喻承白伤透两次心,也没见他出去借酒浇愁过,工作忙起来都晾着对方好几年。

谈个恋爱跟养个宠物似的。

即便现在知道喻承白为他做的一切,他第一反应也是我真是个混蛋啊,他对我那么好,我居然想杀他,要不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儿,别祸害他了吧。

想过跑,都没想过去疯狂弥补。

他也不知道怎样去疯狂弥补。

恋爱脑上头这种事宁言做不到,也不会,抱着喻承白痛哭流涕说我错了我改这种事他演的出来,然后转头扛着把枪去外地杀人一待好几年这种事,他更是干的驾轻就熟。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喻承白占据了他爱情的百分百,他从来没对哪个男人那样痴迷上心过。

可爱情,却只能占到他生活中很小的一部分。

宁言猜测喻承白肯定也看出来了,看出来工作事业比他重要,兄弟友谊比他重要。

所以他才费尽心思,让时樱给他弄到北大陆来上这种双休养老的班。

空余时间多,还没有危险,关键谈恋爱很方便。

他再也不会睡到大半夜偷偷爬起来去杀人,也不会莫名其妙失踪好几个月,忙到忘记自己原来还有个家要回。

不过喻承白终归还是低估了宁言身上的野性,爱意越深,这个人跑的越快。

仿佛生怕被他给赖上。

两人坐上车,回到了时樱家,一路沉默不语。

到下车的时候,宁言拍了拍喻承白的肩膀,对神色极为复杂的喻承白感慨道:“哥,真的很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谢谢你当年放跑我,也谢谢你保护我。”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你以前说的话,你看我其实跟看三少没有区别。”

“你是个很好的大哥!”

喻承白握住肩膀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皱眉:“阿言,你觉得我努力这么多年,是为了听你叫我一声大哥吗?”

宁言抽回手,“下次想睡觉你也可以来找我。”

抽了下,没抽出去,宁言抬起头,看见喻承白的神情更加复杂了,他说:“你只想跟我睡觉。”

宁言点头,“你才发现吗?不然你以为你强我的时候,我怎么不生气?因为我以前也想强你,还不是下面不争气?哥,咱们其实可以简单一点。”

“……”

“你好像有点生气。”宁言忽然道。

生气大概还算不上,喻承白更多的可能是疑惑跟费解,还有对他的深深探究。

正常人在知道爱人的付出后,会感动的一塌糊涂,更加坚定相爱的决心。

可到了宁言这里,他沉默、内疚、自责、为自己曾经的无情与伤害深深懊悔,满脸都写着我真不是人。

然后头一抬,认真地看着你,嘴上一边喊着哥,一边欢迎你下次来‘睡觉’。

道德伦理是一点没有,为爱冲锋更是天方夜谭,这个人满脑子只有睡觉。

他的爱情就等于睡觉。

谈恋爱跟调情的手段一流,满口情话,句句说爱,睡完了不至于翻脸无情,但你起码一段时间听不到他的情话了,可能人都见不着。

直到他下一次想‘睡觉’。

喻承白盯着他的眼睛,仔细思考他们那段短暂的婚姻生活,发现好像确实如此。

这个人回回撒娇讨宠,次次暧昧挑逗,都是想那种事。

就连双方失忆那段时间里,宁言对他逐渐上心,也并非始于动心,而是源于动‘情’。

他满脑子都是‘睡’他,费尽心思弄药,也要‘睡’他。

喻承白忽然发现了一个真相,他用力皱着眉,问眼前的人,“在你眼里,我跟其他男人或者女人的区别,仅仅只是想睡与不想睡,对吗?”

“没有,你比他们好,真的。”

“那你会为我去死吗?”

“不会。”宁言回答的很快。

“可是我会。”喻承白回答的更快。

“……你这样我压力很大。”

喻承白神情严肃,又问:“那阿黎时铭还有林放呢,你会为他们去死吗?”

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宁言愣了下,又认真想了下。

他有点儿纠结,迟疑,最后皱眉道:“我不知道。”

一个是想都没想的不会,一个是犹豫再三的不知道。

天平往哪边倾斜一目了然。

“抱歉。”宁言应该也看出来他此刻的沉默是因为什么了,想了想,抬头看着他,坦然道,“我并不是什么值得去爱的人,也没什么爱人的天赋,我只有爱人的手段,没有爱人的本能。”

“所以,你要不要换个人试试?”

“因为我可能一辈子都学不会像你那样热烈到用十几年去爱一个人。”

喻承白久久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眉心紧蹙。

宁言叹了口气,伸手捧着他的脸,用指腹去抚平他的眉,说:“哥,换个人吧,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爱谁而面目全非成你这样的。”

“当年你孤身涉险去南非洲救过我。”

“对,但那是因为我有把握,没把握说实话我不会去的。”

“你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