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泽
好半晌,Moros都没有说话,听语气很疑惑:“他不是去玫瑰岛杀你吗?”
“……你他妈知道?!”宁言直接一个仰卧起坐。
“对,我知道。”
“你没告诉我???”
“我觉得他下不去手。”
宁言大声道:“什么叫你觉得他下不去手?万一他下的去手呢?他一开始打算去京城偷我的人偶,把人偶杀了骗喻承白去死!你这几年是怎么教他的?你教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我教的吗?”Moros冷声道,“你要不要好好想想这种缺德事到底是谁能教出来的?”
“不是你教的难道是我教的??我被科雷丢北大陆的时候,是你跟他一起去的南非洲好不好??”
他完全不给Moros反驳的机会,比他嗓门刚大道:“好好的一个孩子,你到底是怎么教的?我当初教他的时候,他根本不是这样!”
“呵。”Moros冷笑,“说到去北大陆,我倒要好好问问你了。当初说好了一起去南非洲陪他实战训练,是谁中途跟野男人跑了?为了个男人,在南非洲丛林里被打的半死,最后才被科雷丢去北大陆的!”
“那个傻逼是谁?我问你是谁!”
宁言一时语塞,理亏的说不出话。
“你一开始拿他当接班人培养,就是为了让他接你的班,你好回京城去过你的快活日子!”Moros红着眼睛咬牙切齿道。
跟从前在735的时候一样,两个人一旦吵架,就开始翻旧账。
Moros更是恨不得把这些年对他的埋怨,把这些年一个人带娃的委屈,全部一口气喷宁言脸上去。
“除了一身本事,你还教他什么了?你教他为人处事的道理了?你教他怎么跟人正常相处了?你只教他怎么做个优秀的杀手却连怎么成为一个正常的人都没有教过他!!!”
“……”宁言沉默。
“对,我知道他这段时间在谋划一些事情,我也猜到了他的身份。那么你呢?他也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徒弟,可是宁言,为什么你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
“你跟从前不一样了,你有你的朋友,你的爱人,甚至还有一个你的孩子,那么你在他身上又分了多少精力?”
“……”
“你有没有想过,他下定决心去谋划这么大一场阴谋,最后雷声大雨点儿小的结束,就是因为他觉得那些人夺走了原本该属于他的关注跟宠爱?”
宁言拿着手机的手猛的一顿。
“我刚查了。”Moros道,“被下药的那个人,叫阮棠是吗?”
“……对。”
“他没比兰泽大多少岁,你在京城开的那家Gay吧里有很多员工,但你对那个叫阮棠的是最好的。这些我能查到,兰泽一样也可以查到。”
Moros察觉到他突然的沉默,停顿片刻,沉声道:“他发现你给他的那些爱,原来也给过别人,原来这些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属。”
“就像你会教喻黎打枪,会教时铭蝴蝶刀,你教他们是出于爱,是你以朋友的身份想把自己拥有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们。”
“只有他一个人,从你选择他那一刻起就是为了将来抛弃他,去用他换取你奔向自由的机会。”
“他没一枪崩了你,我觉得我就已经把他教的挺好的了。”
宁言很沉默,原本激烈愤怒的情绪,被Moros一盆水全部浇灭了。
他仔细回忆了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发现确实如此。
他给兰泽的那些东西,从来就没有什么特殊的。
但在兰泽眼里他本该是最特殊的。
735那么多学员只有他被选中,只有他能拥有自己跟Moros全部的宠爱,只有他能在大哭的时候被安慰,在出任务失手的时候有两个老师帮他擦屁股……
所以他会拒绝Moros的感情。
因为他一开始,是真的把Moros当爸,把自己当妈的。
直到后来发现原本幸福的一切成了泡影,这个他很喜欢的三口小家,其实除了他以外,谁也不想去维护。
说来说去,这场闹剧大概就是一个缺爱的孩子,在努力用闯祸的方式去挽回‘母亲’的关注。
所以兰泽之前坦白的时候,会哭着说:“我想把你带走关起来。”
宁言:“……”
沉默了许久许久,宁言大着胆子,小着声音,问电话那头的Moros:“兰泽他,应该不会……暗恋我吧?应该不会吧?我承认我喜欢到处勾三搭四,但我对他真的没有任何过线行为。”
“不会。”Moros冷漠:“他单纯雏鸟情结,拿你当他妈,然后还有点恋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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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快过来啊
宁言把兰泽叫到了房间,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招手叫人过来,兰泽就蹲在他床前,还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想去京城吗?”宁言轻轻摸着他的头。
林放肯定已经跟兰泽说过要带他回京城的事了。
如果兰泽说他不想去的话,那么宁言就当一回无良家长,豁出脸去跟林放争。
不行再把阮棠拿出来用。
林放跟阮棠刚开始不对付,后面之所以能在一起,少不了他在中间帮忙。
虽然他一开始的目的只是想林放别太欺负阮棠,没想过他俩能搞一起去,但不管怎么说,他俩谈恋爱自己绝对有出力的。
他可以求林放高抬贵手下。
然而,兰泽点了下头,轻声说:“我去。”
他抬头看向宁言,认真道:“我自己闯的祸,我可以自己收拾。”
不,孩子,现在其实是Moros在给你收拾。
其实也能理解Moros的愤怒跟暴躁,他肯定很害怕兰泽一去不回,估计是一天都不想让兰泽在京城待。
想了想,宁言把手机递给兰泽,跟他说:“你跟Moros说吧,他不同意你去京城,我刚劝了他,他把我骂了一顿。”
兰泽愣了下,皱眉:“他骂你了?”
宁言点头,理所当然:“对啊,我也骂他了,我俩不天天这样吗。”
见他不说话,皱着眉看自己,宁言担心他是不是不太好意思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
赶紧捧着他的脸,认真地问他:“你确定你想去京城吗?我最近半年可能回不去,要待在北大陆这边,你去的话周围可能都是你不认识的人。”
他温柔道:“你要是不想去可以跟我说,不仅是Moros,我也不会让林放带你走。”
“可是我不去的话,你朋友不会生气吗?”
“会,但没关系,因为你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兰泽红着眼睛看他。
宁言像以前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尝试斟酌措辞,尝试失败,只好随心道:“我自己没当过孩子,在你之前也没有养过孩子,所以我没办法把你养的很好很好。”
“不过我向你保证,以后我会好好学的。”
兰泽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没有说话,但很大概率是哭了。
宁言轻轻摸着他后背,心情很复杂
贝贝拿他当妈妈他还能理解,但兰泽这么干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因为以前兰泽从来不这样。
大概率是被贝贝带歪了吧,兰泽似乎就是从贝贝喊他哥哥后,才走上了邪门歪道。
之前每次去学校上学,他都要过来跟他说一声,同学间有什么活动要参加,他也要专门跑过来问一问自己。
现在想想,那不就是跟贝贝一比一学的吗?
哄完后,兰泽就去外面给Moros打电话了,说自己要去京城。
宁言躺在病床上,眼睛盯住天花板,在慢悠悠走神。
忽然感觉光线被挡住了。
他转头,看见喻承白站在床边,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帮我请假了吗?”宁言开口就问工作。
“嗯,给你请了一周。”喻承白伸手去探头额头,担心伤口引起发热,不过他显然是低估了宁言的身体素质,其实再来一刀都没事儿。
“还是有权有势的好啊。”林放已经出去了,不需要装可怜卖惨的宁言躺在雪白的被子下,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追求自由,整个人呈大字型舒展开。
他偏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喻承白,问他:“时铭跟喻黎呢?”
“在外面,要叫他们进来吗?”
“不。”宁言说,“你去把门锁上。”
喻承白挑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起身照做。
回来的时候宁言已经掀开了被子,他右手轻轻拍了拍让出来的一半床铺,正冲着他笑,低声说:“过来,咱们一起睡。”
“……”
喻承白有点儿不太敢动,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了握。
宁言还在拍着床铺,低声催促:“快点儿喻承白,快过来啊。”
喻承白迟疑:“床比较小……”
宁言打断他:“哪儿小了?这么大一张床,再躺两个你都够了,快点快点。”
喻承白终于受不住诱惑,跟着上了贼床。
一躺上去,宁言就迫不及待挨了过来。
两只手搂着他腰身,把脑袋搭在他胸口,耳朵听着底下咚咚的心跳声,终于是舒服了,整个人都不自觉放轻松。
眼睛微微眯起,困意来的非常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