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的穿裙子?哦,藏枪 第49章

作者:颜泽 标签: 近代现代

“嗯。”喻承白站在一排西装礼服前,手指从中间滑过,最后停在一件他觉得面料比较舒适的礼服前,拿起来,问宁言,“要不要试试这个?”

一般情况下,喻承白要参加宴会的话,他的私人裁缝会提前为他量身定制礼服,但这次宴会比较匆忙,他也没有料到宁言会过来。

现在就只能逛高奢成衣店了。

高级贵宾室里,店内的模特穿着衣服向宁言展示了不下五十套衣服,他一直摇头,摇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一直恭恭敬敬的店长已经快挂不住笑容了,很想哭着问他究竟要穿什么,又不敢轻易开口,毕竟喻先生都还一脸耐心地等着呢,自己哪儿敢问啊。

最后,当喻承白拿起衣服问要不要试的时候,店长才终于看见这位好看的祖宗点头了。

“不用试了,就穿这个吧。”

宁言迅速去试衣间换了衣服,大小刚刚好,挺合身的。

出来的时候,不仅外面等着的模特跟店长,就连喻承白的眼睛都亮了下,笑着说:“好看。”

宁言从来都是那种很清楚自己长得有多好看的人,此刻却依旧免不了喜上眉梢。

他单手插兜走出试衣间,举止优雅,姿态从容,就像曾经在京城里带着男男女女奢侈品店的时候那样,自信道:“刷卡。”

然后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没卡。

喻黎林放也不会一个电话被自己从京城喊来M洲替他刷卡。

“……”

喻承白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他没笑,甚至假装没有听见那句刷卡,直接就让白危去签单了。

……这样的好人,真是活该他有两个老婆。

准备出去的时候,宁言忽然看见了玻璃展示柜里的珠宝,一下子就愣住了,情不自禁走过去,停在那些珠宝面前。

作为一流的杀手,宁言撬过不少富豪的保险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各国钞票他闭着眼睛一摸,就知道真假,珠宝首饰看一眼,就能估算出大概的价格。

他不是个看见漂亮珠宝就走不动道的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纯粹是展示柜里那枚胸针太眼熟了,似乎在哪里见过……

“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错,这是一枚复古羽饰胸针,汇集了2000颗南非洲粉宝石,运用七种不同切割方式,搭配钻石,渲染粉白渐变的效果,最终才镶嵌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羽翼。”

哦,想起来了,这是他被科雷流放北大陆的时候,从北大陆皇室偷来的,后来转手卖进了黑市。

想不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在拍卖会吗?

看来当初的买家不够识货,这些人都不识货。

“喜欢?”喻承白出现在他身后,笑着问他。

“喜欢。”宁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当初偷这个,除了知道它贵,就是觉得它好看,要不是当时太穷了,估计会自己留着玩。

“你好,请帮我拿出来。”

宁言还没反应过来,那枚胸针就已经从玻璃展柜中拿出,递到了喻承白手里,再由喻承白佩戴在了他胸前。

这简单到朴素的过程,让宁言怀疑当初因为偷这枚胸针被北大陆皇室追杀几个月的噩梦,其实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种古董级别的胸针,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一个卖衣服的店子里的?

不应该在世界级的拍卖会吗?

“不错,就这么戴着吧。”喻承白满意地点了下头,又温柔地问他,“还想要别的吗?”

“……”

宁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店里出来,上了车,宁言手肘搭在车窗上,目视着窗外的风景,以一个优雅慵懒的姿态慢悠悠走着神。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是不是应该以伊薇的身份来这里才对?

喻承白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喻承白。”宁言想了一路都想不通,他决定问出来,反正喻承白这种人你怎么冒犯他都不会生气,皱眉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

喻承白愣了下,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

宁言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眉头越皱越紧,疑惑:“我们好像还没有很熟。”

不熟这种话宁言前段时间才刚说过,并用力打掉了喻承白递过来的名片。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宁言当时的行为是在表达愤怒,虽然喻承白无法判断,他愤怒的原因是什么。

但最近这几天,宁言又总是去他上班的地方找他,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意思,是一种想要跟他交朋友的意思。

毕竟谁会没事天天找一个陌生人吃饭呢?

现在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开始说不熟的话了,确实莫名其妙,换个人估计都要生气了。

也就喻承白脾气好。

先认真听完,再努力思考,最后温柔地解释:“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宁言仔细品味这个词,想起刚刚在店里发生的一幕幕,内心越来越古怪,嘴巴比脑子还快道,“我有种在给你当情人的感觉。”

喻承白:“……”

白危:“……”

司机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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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两个都是中央空调

尴尬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车,一路无话,只有车速越飙越快。

终于卡在快窒息的时候,车停了。

司机拉开车门让后面两位祖宗下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好久没来了,感觉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老样子。”宁言站在谭家奢华的大门前,双手插兜,仰着头,说了句看似叹岁月匆匆,但实则语气平淡的话。

没有丝毫物是人非伤春悲秋,反而有种这么多年居然还没破产的遗憾之感。

司机悄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却充满了意外。

你是怎么把所有人都弄尴尬后,自己还这么坦然自如的?

你刚在车上一点没觉得气氛怪异吗?

宁言没觉得,说完后没见喻承白接他话茬,还专门扭头去看他,好奇:“你上次来这边的时候,怎么进去的?”

喻承白已经打算进去了,听见这句话,脚下动作微顿,冷不丁回过神来。

他回头,皱起眉头:“你说什么时候?”

好在宁言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杀手,很快便意识到说漏嘴。

他不动声色走到喻承白身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睛四处打量这座充满了中式园林气息的宅子。

仿佛没有察觉到喻承白那一瞬间的异样,轻笑了下,看向他,理所当然反问道:“喻先生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啊,整个M洲都知道这事儿了吧?”

闹那么大动静,整个M洲都知道有点夸张。

但宁言这种玩心大,什么事都要上前去凑个热闹的,知道确实不足为奇。

喻承白轻点了下头,被宁言戏谑地问出这件事,也不觉得有丝毫难以启齿之处,反而温声回答了他原来那个问题:“谭骓派人请我进去的。”

宁言感到意外:“你当时把带过去的人都藏起来了?”

“没有。”

“那他还请你进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喻承白笑道,“他可能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

不是觉得,是你本来就好比较好说话,宁言心道。

“那你放过他了?”宁言好奇,他后来也没细问过那天的事情,连喻承白的伤都没有再过问。

想着,眼睛就不自觉往他后背瞟。

这么久那点儿伤肯定是好了,自己的手都好这么久了,他绝对也好了。

宁言脑子里是一个想法,嘴却是另一个想法:“听说你还受伤了?伤哪儿了?好了没?”

喻承白说:“一点轻伤,已经好了。”

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宁言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上,重问了一遍:“那你放过他没有?你们打架了?可我听说,你跟谭骓关系很好,你会为了你老婆的弟弟跟他动手?”

喻承白微微皱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太太有个弟弟?”

“……”宁言的心一下子飙到了嗓子眼,但眼神跟表情却装的挺能唬人。

他慢悠悠挑起一边眉毛,一副觉得喻承白有毛病的样子,道:“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而且兰泽是我徒弟,这个你不是知道吗?上次我去你家,他不是喊我哥吗?你没听见?”

“对,想起来了,阿泽那天确实跟你说过他找到他姐姐的事情。”

宁言后面没有再说话了,像是对他无语了似的,直接先进了谭家大宅。

他有感觉,喻承白刚才百分百在怀疑他套路他。

下次还是别多嘴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老老实实装不知道吧。

谭家今天到访的客人很多,一路上都热热闹闹的,但也嘈杂吵闹。

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有特权,喻承白上次才带着人来谭家闹,现在就被谭家老管家领着走了幽静小道,几进几出后,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老管家在一处水榭前停下,转身,恭敬道:“请两位先生先在这里歇息片刻,等开宴了,我再派人过来请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家里的佣人就行。”

“有劳。”

喻承白说完,回头看见宁言已经在靠椅上瘫坐下来了,他仰头看着已经黄昏的天色,不开心地嘟囔:“我以为我们过来就能开饭的。”

喻承白走到他身后,问他:“饿了?”

“嗯,来找你的路上没有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