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炸毛的羊
有的人是为了交换利益，结交人脉，有的人则是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外貌被人看中，飞黄腾达。
艾尔丹看着服务生眼底希冀的样子，脸上毫不遮掩地露出一点鄙夷。
“当然，事实上，赫尔利先生一直在寻找他的‘缪斯’，曾经他投资过娱乐圈一位知名导演，想要通过这个导演的人脉在娱乐圈找到缪斯，可惜那位导演出了意外……所以赫尔利先生不得不靠自己去找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描述，鹿臻很快就想到当初在利奥农场的那位马修导演。
那位导演竟然和赫尔利有这么深的关系？
鹿臻心中推算着。
这样看来，赫尔利早就在计划着什么。
他可不觉得对方真的像艾尔丹所说一样在寻找什么“缪斯”，结合之前赫尔利所说的那些话，对方多半是要找到什么合适的人，通过这些人尝试接触甚至借用邪神的力量。
鹿臻就是被他选中的人之一。
旁边的艾尔丹对鹿臻心中的念头丝毫不知，继续诱哄着：“想想看，若是你被赫尔利先生选中成为‘缪斯’，之后你还用在这里当服务生吗？”
鹿臻顿时迸发出一种明显的希望，胆子大了不少，语速有些快：“那么……这位先生，您能告诉我，赫尔利先生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
果然又上钩了。
艾尔丹漫不经心地想。
在此之前，他经常在游轮上做出类似的事，结果也不出所料的一致，所有人听到他的话都自以为可以被赫尔利选中，兴奋地前往顶层参加宴会。
最后当然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甚至其中的相当一部分人已经变成了赫尔利医药研究公司的实验品。
虽然艾尔丹并没有直接参与过赫尔利最核心的研究，但作为他的左膀右臂，艾尔丹对很多内幕都知情。
就比如说，到目前为止，赫尔利先生只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容器，那就是鹿臻。
“标准啊，”他带着鹿臻走进贵宾通道，两侧的侍从脸上带着彬彬有礼的笑容，引着他们走上顶楼，“我可不是赫尔利先生，谁能知道赫尔利先生的标准呢？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要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吧。”
话音刚落，一行人已经来到顶层，原本属于游轮的沉闷空气骤然一清，上方是天蓝色的玻璃顶，外面可以看到一望无际的大海，耳边则是三三两两的人围在一起的交谈声。
鹿臻扫过大厅，伴随着优雅缓慢的钢琴声，周围站着各种身穿礼服的男女，端着酒杯笑着交谈，身穿白色服装的服务生端着盘子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为他们递酒。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只是站在大厅，便能感受到和下面截然不同的氛围。
跟着艾尔丹前来的几个人此时早已将注意力从鹿臻身上转移，艾尔丹也被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起来攀谈，鹿臻趁着这个机会远远走开，借着服务生的身份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他端起盘子，混入其中，一边装模做样地给其他人递酒，一边默不作声地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大厅最里面的角落，站着几个气质截然不同的保镖。
人头攒动中，鹿臻很快就看到保镖中间站着的正是赫尔利。
他稍稍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赫尔利旁边有些眼熟的男人脸上，顿时心中一震。
旁边的竟然是最近正丑闻缠身的总统！
看着两人笑着交谈的样子，鹿臻灵机一动，动作幅度很小地扭了扭袖口的扣子，从缝隙里捏出一个微型摄像头，打开镜头，对着两人开始录像。
这是涅雅提前准备的工具之一。
对付像赫尔利这样社会地位高的人，掌握一定的证据是很有必要的。
如果不能一鼓作气让赫尔利彻底身败名裂，他随时都有可能东山再起。
鹿臻调整镜头，抬起袖口，装作挠痒的样子，像狗仔一样“咔嚓”“咔嚓”接连拍下多个照片。
他的动作十分小心，而且角度隐秘，除非赫尔利有什么特异功能，否则很难被对方察觉。
但就在鹿臻准备收起相机的时候，原本背对着他的赫尔利就像是后背长出眼睛一样，突然扭过脸，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过来。
第72章 七十二[VIP]
鹿臻几乎在瞬间就将摄像头藏了起来, 压低帽子将视线遮挡，装作送酒的样子转过身准备离开。
然而赫尔利身边的保镖却反应更快，几个人大步上前径直冲过来，推开人群, 一把拦住了就要离开的鹿臻。
许多人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无数道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鹿臻暗道不妙。
倒不是他动作太明显，刚刚的赫尔利明明背对着他, 他所在的完全是两人的视线盲区, 对方为什么还能看到他呢。
两个保镖将鹿臻带到赫尔利面前, 其余人动作有序地将周围的视线隔开。
鹿臻低着头，听见总统迟疑的声音：“……塞缪尔, 这是……”
他听见赫尔利声称有私事需要处理, 紧接着和总统客气地握手告别, 一直到对方带着一群保镖离开，鹿臻才察觉到赫尔利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身上。
对方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抬手摘下帽子。
怎么一个两个都想摘他的帽子？
难道他应该直接把身形也换个样子？
要是垫个假肩膀, 改成膀大腰圆的模样，故意这些人就不会注意到他了。
鹿臻悄悄吐槽, 决定等回去后跟涅雅好好讨论下这个问题。
他垂着脑袋，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肩膀缩着, 被摘下帽子后也不敢看赫尔利，声音小小的：“先生、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您的……”
赫尔利依旧带着黑色手套, 伸出一根手指, 指腹微微用力，抬起鹿臻的脸。
他缓缓打量着鹿臻眼底的惊慌和茫然, 脸上神色不明。
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服务生。
赫尔利不动声色地想着，却并没有要放过鹿臻的意思，反而亲自上前，沿着鹿臻的脖子开始，一寸寸往下摸索着衣服的各个角落。
他在搜身。
鹿臻眼皮一跳，心跳的很快。
微型摄像机已经被他塞进了袖口纽扣的缝隙里，应该不会被对方发现。
一边想着，鹿臻仍忍不住紧张的屏住呼吸，眼睁睁地看着赫尔利不紧不慢地摸索过他的衣服，打开袖口看了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鹿臻调整着脸上的表情，尽量不让对方发现什么异常。
赫尔利重新起身，目光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你刚才站在那个位置干什么？”
余光注意到远处的艾尔丹正往这边走来，电光火石之间，鹿臻瞬间做出反应，决定继续遵循自己贪慕虚荣的人设：“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刚刚认出您后……就想站在那边看一眼……”
他语序混乱地解释着，保镖被人推开，不远处的艾尔丹正好走过来，先和赫尔利打了一个招呼，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鹿臻，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你怎么在这里？”
鹿臻装出一副看到救命恩人的样子，猛地抬头看向艾尔丹。
艾尔丹看出鹿臻眼底的哀求，眉头皱的更紧。
赫尔利并没有回答艾尔丹的问题，目光在两人中间扫过，反问他：“你认识他？”
了解赫尔利性格的艾尔丹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一点风雨欲来的味道，赶紧和鹿臻撇清关系：“没，他就是下面的服务生，我认错了人，顺手把他带上来了。”
一边说，一边看向鹿臻，声音加重，带着不耐烦：“你到底干什么让赫尔利先生不高兴了？”
鹿臻哪里知道对方是怎么察觉出不对劲的，为了维持人设也只能低着脑袋不说话。
搜身也搜过了，该放他离开了吧？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下一秒就听到赫尔利当着艾尔丹的面再次质问：
“再问你一遍，刚刚站在那边干什么？”
录像保存证据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说，若是让赫尔利知道，只怕下一秒他就要被人丢到海里喂鲨鱼。
于是鹿臻咬死解释：“我刚刚、刚刚只是好奇赫尔利先生到底长什么样子……”
“撒谎。”
赫尔利的声音冷下来。
黑漆漆的目光犹如实质地盯着鹿臻，周围的氛围凝滞下来。
也许过了几秒钟，也许过了更久。
等鹿臻后背都冒出一层汗的时候，他听到赫尔利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还有多久抵达？”
一旁的保镖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几秒后说：“半小时左右。”
还有半小时就要抵达天使岛了。
鹿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看着赫尔利看了眼艾尔丹：“把人看好，上岛后送到实验室。”
“好。”
说完，赫尔利抬腿离开。
一直等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艾尔丹才恢复了往日桀骜的样子，啧了一声，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微微发抖的服务生。
“不知道该说你是倒霉还是活该。”
鹿臻听出他话里有话，察觉到周围的保镖看向他的眼神甚至带着隐隐的同情，忍不住思索着刚刚赫尔利提到的“实验室”到底是什么。
看样子和之前在大峡谷的那个实验室并不相同。
鹿臻眼前闪过在那个实验里看到的形形色色的实验体，脑海中浮起一个猜测。
难道他要被送去实验室当实验体？
艾尔丹不知道从鹿臻脸上猜出了什么，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帮鹿臻重新戴好帽子：
“早就说过了，别急功近利，知道你想被赫尔利先生看中……看看现在是不是弄巧成拙了？”
他看着对方泛白的嘴唇，情不自禁地开始幻想面前露出这幅表情的人是鹿臻，浑身的血都莫名其妙地沸腾起来。
“想知道实验室是做什么的吗？”
当然想。
鹿臻眼睛一亮。
他正愁找不到线索，现在虽然和他设想的计划不同，但能在没有被赫尔利发现身份的情况下摸到对方实验室也是意外之喜。
如果能从艾尔丹嘴里得出灵魂碎片的下落就更好了。
“喂鱼。”
艾尔丹故弄玄虚道，欣赏着鹿臻脸上惊恐害怕的表情，心情愈发舒畅，下意识多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