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 第81章

作者:迎秋辞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ABO 美强惨 忠犬 近代现代

赵金石被他不咸不淡的语气堵得张口结舌,再有不忿也只能硬吞下去,他怨毒地盯着周文的背影,心想一个不知道能活几年的病秧子真以为自己能翻腾出什么风浪来,源初欠了他的,早晚要从别的地方捞回来。

面对那个老匹夫,周文还能煞有介事地撑着,一出会议室就感到一阵胸闷气短,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任亦竟然还在,不由得一愣:“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回去也是闲着。”任亦靠在他的沙发上玩贪吃蛇,玩得整个人也扭成了一条,看到周文后一个懒蛇打挺站了起来,“你不舒服吗?”

而手机里那条雄踞了半个屏幕的巨蛇,也因此一头撞在墙上game over了。

“刚才有些胸闷。”周文习以为常,刚想跟他说不用这么紧张,就见任亦如临大敌地凑过来,伸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皱眉嘀咕道:“好像又烧了。”

不知怎么的,周文惯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没事”拐了弯,他轻轻点了下头:“是有点难受。”

“下午没什么要紧工作了吧,我先送你回家?”说话间,任亦已经把衣架上挂着的外套拿过来给他披上了。

两人往电梯走去,周文把袖子穿上:“你今天采访到什么了吗?”

“收获挺多的。”任亦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不愧是周总亲自帮忙开的后门。”

话音刚落,电梯门再次合上,轿厢内又弥漫起令人尴尬的沉默。

任亦第一次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随便说点什么就能想歪。

好在周文一副精力不济的样子,上车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任亦见状把手机关成静音扔在中控台上,等回到小区竟然收到了一串未接电话。

他把手机拿起来,发现是前几天在夜/店刚见过面的阮阮,登时就有点头疼,还没等想好措辞,omega像是料到了他这个“负心汉”想息事宁人,下一个电话直接追了过来。

任亦只能接通:“喂?”

“任亦哥这两天怎么没出来玩?”阮阮的语气没什么异常,“你的信用卡还在我这,不怕被刷爆?”

这些天他收到了不少扣费短信,只是一门心思在周文身上,也没当回事,习惯性地甜言蜜语道:“几个包的钱就能买你开心,我觉得很划算。”

“那我们现在算是断了吗?”阮阮突然问道。

这也是让任亦头疼的点,阮阮不同于其他混迹夜场的omega,他是个在校学生,身份背景也干净得多,任亦当初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他毕竟也过了到处打野食吃快餐的年纪了。

阮阮长相可爱,发/情期也不怎么闹腾,都是为处理需求,两人约了几次,彼此感觉都不错。

然而这小孩情绪敏感,尽管第一次就说好了没有发展稳定关系的想法,还是有点走不出来。他不想耽误人家孩子,之后慢慢就跟阮阮淡了,昨天在夜/店遇上还是朋友撮合,任亦没想到这小朋友竟然还没打算结束。

任亦看了眼副驾驶上沉沉安睡着的人:“阮阮,我想试着收心了。”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阮阮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任亦,这事儿不是你在电话里随口打发两句就能断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这句话堪称是一张古往今来屡试不鲜的“坏人卡”,任亦还没想好怎么安慰,就听阮阮报了一个酒吧的名字,然后把电话挂断了:“我要你当面给我解释清楚。”

周文其实并没有睡着。任亦玩得花,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等对方哄完小情儿才适时睁开眼睛。

“醒了”任亦帮他把安全带解开,又伸出手背往他额头上贴了贴:“好像没有刚才那么烧了,回去休息一下,记得吃药。”

周文见他没有走的意思:“你不上去吗?”

“约了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任亦含混说完,又补充道:“不舒服记得找我。”

这句话几乎成了他们这两天分别时的口头禅,周文显然是个不擅长麻烦别人的人,每次都应了,但每次都没打扰。

任亦目送着人上了楼,这才重新发动车子往外驶去。

他先去见了一位业内的朋友,把录音笔丢给对方,让人帮忙整理其中的关键信息。

那朋友也是个beta,跟任亦差不错操行,见状挤眉弄眼往人身上挤了一下:“可以啊你,内部员工都采访得到,不会是泡到了什么关键人物吧。”

任亦早习惯了这群人没羞没臊的聊天风格:“就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没什么异常,但他们公司的秘书告诉我,现在源初研发部的两个老板不太对付,今天张总没来,接受采访的是他徒弟,另一个赵总去开会了,没能碰上。”

朋友一边听着录音笔里的内容,一边皱起了眉头:“你觉得有问题的是赵总?”

任亦点点头:“秘书说张总是个老学究,满脑子只有学术和实验,接触下来也确实如此,他的徒弟也是个小古板,问什么答什么。”

“而据说那个赵总私底下挺活跃,公司的腺体器官需求都是他在对接。”

朋友一点就透:“明白,你和那个接头人还有联系吗?”

任亦点点头:“下周五晚上十点。”

“又要出大新闻了呀,任记者。”朋友揶揄道。

见对方并没有露出往常那种嘚瑟劲儿,他有些好奇:“怎么回事,花花公子遭遇滑铁卢啦?秘书小姐漂不漂亮,我听声音挺甜的。”

“滚吧。”任亦出口恶损,也不知道是吐槽他还是吐槽自己,“一把年纪也该收收心了……文本整理好发我邮箱。”

等任亦转身离开,朋友那圆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嘴巴也没能合上:“难道这小子打算偷偷脱离组织了?”

处理完正事,任亦转身走进附近的商场,直奔一楼几个重奢店,大包小包买了一堆。

等到酒吧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任亦提着购物袋推开包厢门,见阮阮已经到。omega大概刚刚哭过,两只眼睛还红肿着,叫人我见犹怜。

他叹了口气:“怎么还哭了。”

阮阮看见他手里的购物袋,红成兔子的眼睛慢慢睁大,像是被狠狠冒犯了一样:“你以为我想找你要这些?”

“是我自愿给你买的。”任亦在他旁边坐下,“阮阮,你是个好孩子,以后还能遇到更好的人。”

阮阮吸了吸鼻子:“那我以后还能联系你吗?”

“我希望最好不要,”任亦说,“因为……”

“你有喜欢的人了,是吗?”阮阮抽噎道。

任亦没吭声,但表情已经默认了这个事实。

阮阮拿起桌上威士忌杯子,递了一个给他:“最后再陪我喝一次吧,以后叫你是不是也不出来了。”

“嗯。”任亦轻轻应了一声,跟他碰了一下。

阮阮的情绪比他想象得要稳定一些,任亦也不介意再陪这个小朋友喝一点。今晚的威士忌似乎比平时要辣,任亦拿起酒瓶,想看看这是什么牌子,就感觉脑袋里闪过一阵眩晕。

以他的酒量,这几杯还不足以醉人,眩晕的感觉刚刚好,几乎是达到了微醺的效果,让人只想找个地方躺着,什么也不干。

就在这种诡异的朦胧里,阮阮突然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卡片。任亦定睛看去,好像是自己那晚留下的信用卡。

“任亦哥,这个还你。”阮阮挑开他的裤兜,把卡片塞了进去,手指有意无意在大腿上撩拨了一把。

任亦脑子里的警报总算后知后觉响了起来。

他看向桌上的酒杯,没想到阮阮一个单纯可爱的大学生竟然敢做出下/药这种事。omega柔弱无骨的胳膊已经缠了上来:“任亦哥,我的发/情期好像要来了,你能不能最后再帮我一次。”

任亦心道老子给你当免费按摩棒还得被敲诈,也太亏了。他把人推开,艰难地掏出手机:“我给你叫救护车。”

脑子里似乎被人塞了一桶浆糊,他说完,还下意识打了个广告:“要不你看看源初的抑制剂,随时带一支在身上,也不会有这种情况。”

紧接着他就反应过来,这场发/情期多半也是算计好的。

他登时觉得倒了胃口,当初找到阮阮就是图个你情我愿,没想到临了反而让人阴了一次。

任亦面无表情地往门口走去,酒里加的可能不是普通的催情药,还有催动发/情期的作用,omega的信息素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阮阮有些慌张地拉住他:“任亦哥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在这……”

然而任亦最后一丝耐心也被彻底耗尽了,他推开阮阮,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车里,他深深平复着呼吸,只感觉浑身热得厉害,他看着酒吧的大门,最后还是拨通了关怀酒店的电话,给阮阮订了个房间,把包厢号也告诉了他们。

关怀酒店自有一套应对AO发/情期的流程,有时候比医院处理得还及时。

打完电话,任亦倚到靠背上搓了搓脸,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大江大浪,如今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正想着是回家还是找个酒店熬一夜,另一通电话见缝插针打了进来。

是周文。

这人平时基本不会主动联系他,难道是突然不舒服了?任亦浆糊成一坨的大脑勉强恢复了几分神智,他有些急切地点开接听:“周文?”

周文听上去还算平静:“你在家吗?”

“……在。”任亦发动车子,下意识扯了个谎,反正从酒吧到家也不过十分钟路程,“怎么了吗?”

周文“嗯”了一声:“有些发烧。”

“你别着急,我先回去看看。”任亦安慰道,“严重的话我们去医院。”

周文似乎是听到他不同寻常的呼吸声:“你怎么了?”

“刚运动完。”任亦胡诌道,“我换身衣服就上去。”

挂断电话,他一面风驰电掣地往家赶,一面久违地有了小时候考试不合格捂着分数不肯给家长看的紧迫感——就算知道最后会暴露,也下意识想给自己争取个缓刑的时间。

而他喝下去的那两杯酒这时候才正式发威,拐进小区的时候任亦忍不住想,估计那天周文撞他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状态。

他连家都没回,直接按了二十层,一出电梯,就见周文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怎么出来了,外面冷。”任亦三两步跑过去,直接伸手在人脸颊上贴了贴,周文皮肤微凉,甚至比他手心还要冷一点,哪有半分发烧的样子。

任亦眯起眼睛打量着面前的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煮沸了,叫嚣着往某个部位冲去,大脑好半天才转过一格:“你撒谎,你根本就没发烧。”

周文淡淡看着他,突然凑过来,在他嘴边闻了闻。

这总裁虽然是个病秧子,身上该有的块儿却都不缺,身高还平白高出一点,他凑到近处,从任亦的视角只能看到那色泽浅淡的嘴唇。

他看到那两片薄唇一张一合:“你也撒谎,你刚才根本就不在家。”

“我……”他张了张嘴,才发现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太操蛋,根本不知道从何讲起,反而是周文身上清淡的青草香使本就勃发的生理欲望愈发昂扬起来,任亦憋了一路到现在,突然就有点忍不住了。

唯有脑子里莫名其妙涌起一个念头:他皮肤这么凉,摸上去肯定很舒服。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进的房间,又是怎样抱着人滚到床上的,等回过神来,只有周文温凉的嘴唇在自己脸颊边一下下轻啄,带着十足的耐心劲儿。

而任亦此刻却不只满足于这样的水磨工夫,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动,心脏像是变成了一台震颤不休的大鼓,催动着他去追逐更猛烈更刺激的快/感。

他猛地翻了个身,将周文压在身下,抬手将他的眼镜摘掉了:“周总,之前试过吗?”

周文似乎是摇了摇头,任亦这才发现他瞳仁儿的颜色也平白比旁人要浅一点,里面的结构层次分明,倒映着自己急不可耐的影子。

他伸手将人的眼睛遮住,趴到人耳边安慰道:“别担心,不会疼的。”

任亦之所以能力碾一众alpha,成为omega们争相邀约的对象,必然不会只有一把刷子。周文被他挡着眼睛,伸出手将他的衬衫扣子一粒粒解开,微凉的指尖点在胸口纹身的位置,从狐耳一路摸索到鼻尖,竟然分毫不差。

任亦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他把人放开,伸手去扯那碍事的袖子,周文见状抓住他那衬衣下摆往上一兜,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打了个结,衬衣袖子连带着两条手臂都被牢牢固定在了身后。

任亦:“……”

他没想到周文竟然是个有大志向的病秧子。

做完这些,周文将他重新推到床上,伸手拿过摆在床头的一盏小香氛,在他鼻端悠了两圈,清新的青草香像是在任亦即将沸腾的脑浆子里洒下了几滴露水,他下意识探头去追逐那气味的来源,又被周文按着回枕头上。

“刚才你进来的时候,身上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我不喜欢。”

任亦盯着他瞳色浅淡的眼睛,有一瞬间感觉这个人似乎是褪去了温良恭谦让的壳,暴露出属于alpha的偏执占有欲。

他突然笑起来,抬起膝盖顶了顶周文的腰:“那就x死我啊。”

这一晚,任亦头一次意识到在卧室铺地毯的好处——把床单弄脏了还能没羞没臊滚到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