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红笙
仔细研究,试图在里面找出什么他没发现的深刻内涵和引申出的其他重要意义。
“在看什么?”
正全心全意抠出字里行间什么深刻内涵的宋枝月,下意识应道:“深刻的意义。”
“深刻的意义?”
蔺导轻声笑了一声。
回过神的宋枝月握着剧本讪讪看过去,但他面前笑着的蔺导,却一点都没有那么冷淡的“不近人情”的模样。
“这世上有意义的事确实挺多的。”
“可在某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躺在草地上闭着眼,吹着清风的那一刻......我想没多少人会在这一刻追求什么意义。”
“现在的电影那些故弄玄虚的路数也不流行了,观众也不爱看那些东西。”
“我大概就是想讲一个简单的故事。”
“简单的故事讲清楚就好。”
目光深邃,神情含笑的蔺怀真看向了宋枝月。
“宋枝月,我现在可以正式邀请你一起,给这个世界讲个简单的故事吗?”
一个简单的故事。
这真的是一个让人心中惴惴不安感瞬间消散的奇妙说法。
宋枝月心中都腾的自信了起来。
演什么很难的角色他或许不行,但简单的故事还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
看宋枝月自信的点了点头,蔺怀真笑着点头,随后要过了宋枝月手里的剧本。
在宋枝月略微震惊的目光中,蔺怀真直接将剧本后半部分的内容撕掉,收回了抽屉里。
“我们会先拍前半部分。”
“你这段时间只用琢磨这部分就行了。”
“......行。”
蔺怀真的目光落在了宋枝月的头发上。
“开始拍摄之前,你的头发也需要先染回黑色。”
“没问题。”
看了几眼纪维明发过来的消息,蔺怀真斟酌了一下,随后道:“明天过来开始拍海报和定妆照。”
“下周的开机发布会,你配合宣传的话,会给你封红包,具体金额会由小纪和你沟通。”
“下周周末之前,会先支付你百分之三十的固定片酬。”
“其他的固定片酬,会在拍摄完成后一周内到位,你注意查看到账消息。”
“票房分红会久一些,时间暂且没法确定。”
“另外,随时保持通讯畅通。”
蔺怀真说一句,宋枝月就点一下头,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这么多钱让宋枝月浑身是劲儿。
他翻着剧本,开始积极的和蔺怀真沟通。
“哗哗”的剧本翻动间,主角的名字‘姜野’若隐若现。
......
穿过只能容纳单侧车辆的深巷。
染着淡淡灰白色的墙面旁侧,挂着一个不怎么起眼的铜标。
车辆从另一侧绕行开进门。
宽敞的露天院子里却是一片朱红柳绿的景观,墙面上是碧绿的爬山虎,两侧是小桥流水的景观。
行车驶入最里侧“林公馆”赫然映入眼帘。
高曜下了车,熟门熟路的往楼上去。
与描绘着岁月痕迹的外表不同,内里的装饰却是别有洞天。
走廊两侧是罗马风情的壁雕,与教堂穹顶彩色玻璃相仿,兼具装饰和实用的挑高层让整个大厅都自带亮光。
上了三层,走近最里侧的房间,高曜抬手推开了门。
两层环绕式的水晶吊灯开着,清楚的照亮整个屋内。
高曜来的不早不晚,轻手轻脚摆着菜的侍应生微微躬身,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一贯堪称随意简单穿着打扮的枚少阳在这地方也还是那个样子。
他起身,先朝着高曜点头笑道:“高哥。”
“少阳。”
将搭在胳膊上的外套随手搭在了椅背上,高曜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咱们两倒是没这么单独吃过饭。”
枚少阳倒了杯酒,他端起了酒杯。
“高哥,这杯酒,我敬你。”
高曜却没去动桌上的酒杯。
他目光转向了枚少阳。
“少阳,按理,我肯定是不能驳你的面子,可你这阵仗倒弄得我这心里都怪不踏实的。”
“你有什么事开口就行。”
“高哥。”
“野火之前落了你的面子.......今天这杯酒算我替他赔礼。”
“你替他?”
高曜上下打量了几眼枚少阳,随后笑道:“少阳,野火他让你来的?”
枚少阳的手指缩了缩,但他却依旧点了点头:“是,我替他。”
看着神情认真的枚少阳,高曜眯了眯眼,忽而大笑了起来。
“我说他怎么不怕死似的那么多的花样呢,感情是死撑着准备钓你这条”过江龙“呢。”
“少阳,你之前不爱沾染这些玩意儿......”
“这些主播还是什么明星,都是“人前人后两张脸”,那都最会装纯骗人了。”
“急着上位的时候,什么伺候人的花样都能玩。”
“你要实在觉得好奇想试试,随便什么人,只要你想要,我都能给你找来。”
“可你现在这么认真的替他急着出头,他领不领情还两说呢。”
“说不定心里还得意的笑你是个拎不清的冤大头。”
看着笑的肆意的高曜,枚少阳脸上的笑意一寸寸的冷了下去。
但他没有翻脸,只坚持的道:“高哥,就算真的识人不明,那也是我的事。”
“野火他和你之间,归根结底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仇怨。”
“高哥,你抬抬手,算我欠你一次。”
看着眼前坚定又执拗的枚少阳,高曜脸上的笑意慢慢落了回去。
为了一个玩意儿值得和枚少阳闹开吗?
不值得。
一点都不值得。
理智很清楚的一遍遍提醒高曜的时候,可高曜却对着枚少阳摇了摇头。
“少阳,当初你开口就是两个月,我们所有人都认了,可你现在却要出尔反尔?”
“没这样的道理。”
“更何况,是野火他自己,当着所有的人面,亲口应允陪我们一场。”
高曜靠在椅子上,玩味的一笑。
“总不能让他两头都这么吊着玩吧,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枚少阳点点头。
“说来说去,高哥,你就是不肯抬手了。”
这次高曜伸手端起酒杯。
“少阳,他和你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种贪心的人想往上爬什么手段都有,你又何必平白染一身脏?”
话说到这份上,就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枚少阳却没再去端面前的那杯酒,而是推开椅子起身。
“辛苦高哥今天跑一趟。“
“这桌菜我已经买单了,高哥你慢慢吃,我先失陪了。”
说罢,枚少阳就直接出了门。
听着“嘭”的关门声,高曜摇头笑了笑,自顾自的仰头喝了手里的酒。
随手将酒杯丢在桌上,高曜慢悠悠的拿起手边的筷子,笑着随意挑了两口菜。
他是拦不住这位天真的小少爷,但有人能拦得住。
由什么保护,必定由什么桎梏,这个道理怎么就没瞧明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