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忘 第48章

作者:吸猫成仙 标签: 近代现代

“他技术瓶颈主要卡在人工智能上。事物有其发展规律,只要多关注这些方面就会知道,那时候人工智能技术突破节点就快来了,所以让他再坚持坚持。其次,这个东西他不做别人也会做,是未来一定会存在的工具,只要我们一直做,我们就比别人抢占先机。最后,投资本身就是高风险高回报行为,失败也是可以接受的。”

周司康说得条条在理,采访人听得频频点头,适时又问一句:“那您在投资猫咪粪便降解器时,也是考虑到这许多方面吗?”

“当然也会考虑到市场……咳咳……”周司康清了清嗓子,发现编不下去,自己笑了,“你不觉得这项研发很可爱吗?”

“所以可爱也是纳入投资回报考虑中的一环。”采访人一本正经地。

周司康收拾好表情:“当然,人们除了为‘有用’买单,就是为‘可爱’买单不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一说出“可爱”两字,又想起他在周裔眼里也是这般,心跳跟着变得轻快,并不自觉看了镜头外一眼。

周裔也在看他,却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失神。

对谈还在继续,周裔突然道:“他答得都挺好。”

“嗯?”安娜不确定周裔是自言自语,还是问她。

周裔转过头来:“这些回答是你们帮他写的?”

“我们做了一版,周总貌似没有采纳多少。”

周裔勾了勾嘴角。看来周司康听了他的建议,终于肯相信自己真实的一面也会让人喜欢。

他还不知道,就是这些地方莫名叫人心软,叫人觉得他可爱,叫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想要得到他。

他一直以为他以母亲为榜样,行事作风也和母亲一样,是集团里另一个周旻。但周裔知道,他本质和母亲大相径庭。

母亲也讲故事,讲情怀,主题乐园是她讲得最成功的一个。但母亲讲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贩卖幻想和快乐,最终目的只有超额回报,再没有别的。

周裔之所以这么清楚,因为他也如此。

血缘真是一种神奇的链接,他避免成为母亲那样的人,他们看起来也完全不同。但刻在基因里的性格,对于高风险高回报那种极端的追求,还有获得超额回报那一刻的快感,将一个商业帝国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兴趣,简直如出一辙。投资对于他们来说,就只是这么一回事。

但对周司康显然不是。

采访人继续提问:“就按您说的,投资公司项目都是为了回报。那么投资个人呢?比如资助收集濒危方言的学者、无人区观察动物的研究员这些,又是什么理由呢?”

“这跟我个人有点关系。我从小就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也一直走在既定的轨迹上,所以对别人独特的人生很好奇,他们这种不计得失的热爱也让人触动。”

“所以说您慈善型投资人也很贴切。”

“倒也不是做慈善,算是满足自我一点私心,毕竟我没什么时间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就想看见别人的执念得以实现。”

“聊到这里,我个人有个问题。我采访过许多企业家,各种各样的,但总觉得您和他们不太一样,您觉得您这种性格底色是怎么形成的呢?”

周司康思考了一阵,看起来像是有些难以回答。

“要是觉得为难,您也可以不用回答。”

周司康也没有拒绝,只是换了个更舒服些的姿势,望向周裔,缓缓开口:“可能因为我是抱养的孩子。”

如此重磅的消息,在这样一个普通的采访中,被周司康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犹如一碗凉水倒进热油。采访人有些失态地重复道:“您是说您不是周董事长亲生的?”

“是,我不是母亲亲生的。我得到了和我的出生并不相符的资源和金钱,才有了今天。我很清楚这一切都是由于母亲的慷慨和馈赠,并非是我个人的努力或者天赋……”

周司康还在平稳讲述,不光采访人,现场所有工作人员都被这个消息给震住,一时忘了动作。

一旁的安娜也大惊失色,看向周裔:“周总他不是在开玩笑?”

周裔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盯着周司康,眼角有些发热。

这个傻子,就算向所有人公开他的身世,对他俩也不会有任何帮助,只会引来更多流言蜚语和质疑,这又是何必。

见周裔不回答,安娜拍着胸口自我安慰道:“反正是录播,后期还可以剪辑,只要和现场所有人都签好保密协议就行了。”

采访结束,周司康没有乘坐来时的专车,而是上了周裔的车。

“你不是最讨厌别人说你不是妈亲生的,今天怎么在媒体面前自爆了?”

周司康也不清楚,采访结束,回过神来,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可能是这采访人实在厉害,用几个小时慢慢地抽丝剥茧,让他探索自己、袒露自己。总之在那个时刻,周裔抱着胳膊靠在墙边一直注视他的时刻,他一点也不想和他继续做兄弟,哪怕只有一秒也好。

但他不能告诉周裔,因为那一秒已经结束,他们仍只能做兄弟。

“养子的身份更具有话题性,母亲的形象也能因此提升。与其日后被心怀不轨的人爆料出来,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我自己说出来。”

他还不肯承认。

“公关的营销手段你倒是学得挺快。”周裔戏谑地看着他,“你没想过大众印象因此提升,但内部高层对你的评价会因此下降。如果他们跟你一样,认为妈更倾向于选择亲生儿子做继承人怎么办?三人成虎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

周司康眉头蹙起,他当时的确没有想到这一层。

周裔看他这表情,不觉笑出了声:“不要紧,等我当上董事长,我为你特设一个副董的职位怎么样?”

周司康眉毛拧成了麻花:“宝贝,你以前对这位置毫无兴趣,怎么现在和我争得那么起劲儿?”

“因为我不喜欢你仰望妈时那种崇拜的眼神,周司康,我要你崇拜的人也只有我。这个回答怎么样?”

“……不怎么样。无聊!幼稚!纯粹是孩子气!”不知为什么,周司康越想越生气,过了一会儿,“就这样还想做董事长?你成熟点。”

周裔只是笑。

周司康看公司就在前面,周裔却转了个弯,驶上一条陌生的路。

“开错方向了。”

周裔只看着前方:“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77章 随时随地

走进一栋陌生楼里,上到顶层,停在一扇门前。

周裔摁下指纹打开房门,却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在门锁上操作一番,又将周司康的手指摁上去。待周司康也留下了指纹,他才说:“好了。”

“这是你的新家,这么快找好了?”

两人现在正是如胶似漆不知餍足的阶段,住在同一屋檐下倒是方便。可越是方便,克制起来就越是困难。这段时间,周司康几乎每晚都去周裔房里,尽管他定好闹钟,赶在所有人起床前偷摸回隔壁自己的房间,可还是被早起的华叔碰到过一次。

那次他找理由搪塞了过去,可保不准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两人不得不至少搬出来一个。

当大孝子的机会周裔从来不争,便由他搬出来了。

“我们的新家。”周裔推开门,“进来吧。”

周司康猝不及防被“我们的”三个字搅乱了心智,门一关上便将周裔抵在门后亲吻。他迫不及待脱下两人的外套,揽着腰身将人拉到身前,让对方暖烘烘的柔软身体贴紧他。

他托着周裔的后脑勺,一边接吻,一边喃喃自语:“小裔,宝贝,你怎么这么好,你太好了……”

“现在才发现我好?”他的手指将周司康扎进西裤的衬衣扯出来,探进去,抚摸他肌肉起伏的背脊。

被那双带着凉意的手掌拂过,周司康身上的肌肉禁不住颤栗,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以前我不敢看,也不敢想。”

周裔惊觉周司康说他“好”,原来是那个“好”,这叫他有点不快:“那做你‘弟弟’的我就不好咯?”

周司康抬起脸,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好,除非你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

周裔气笑了,抬起手,不轻不重扇了他一巴掌:“混蛋周司康,这种时候你跟我犯贱?”

既然都犯贱了,那脸皮也就可以彻底不要了。他捏住周裔打他的手,摁在门上,掐起他的下颌抬起那张亦怒亦嗔的脸,凶狠的吻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

吻得多了,周司康自然懂得拿捏轻重,怎么讨周裔喜欢。没多一会儿,那衔着的舌便酥了软了,任他予取予夺。

在周裔动情地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的时刻,他便将人打横了抱起来。床或者沙发哪里都好,只要能够盛下他的盛宴,可一回头才看清这客厅里竟空空如也。

他抱着周裔接连踹开三间房门,每一间都是空的。他大脑有点宕机,周裔看他这着急的模样有些好笑:“我打算叫人重新装修,就把前屋主的东西都清走了。”

没有床和沙发,周司康想起刚才扫眼看见客厅还有一个岛台。

“我今天只是带你过来看看,商量一下怎么装,毕竟你以后也经常要来这里。”周裔说着话,就已经被横在了客厅和厨房中间的岛台上。

周司康才看清楚这台面是天然的黑金砂岩板,纯黑透亮的石料中闪着金砂的点点星光,将它上面这人的颜色,白的衬得更白,粉的衬得更粉。

周裔却蹭地从那石台上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周司康:“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弄我?”

此时此刻,除此之外他脑子里也没有别的想法:“你先开始的,何必问我。”

“我怎么就开始了?”周裔气得眉心拧成一团,分明是周司康一进屋话都不叫人说完,便搂着他开始啃。

“你扇我耳光。”

“扇你耳光是叫你别故意讨厌,怎么在你眼里就成了苟且的信号?”

周司康不说话,只直直盯着他,那张脸平静甚至严肃,然而那双眼睛里由欲望卷起的风暴,周裔看得清清楚楚。

被那样一双眼睛盯得久了,周裔也口干舌燥,心绪烦乱,想也没想,抬起手来,又给了周司康一耳光:“别这么盯着我。”

这混蛋却丝毫不听,周裔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心头的烦躁加倍,仿佛已经打顺了手,他又抬起手臂。

这次落下的巴掌被周司康接住:“都和你说了别扇耳光,还说你不是故意?”

他将周裔抱下来,翻过身去,单手压着后背让他趴在台面,另一只手摸到前面解他的腰带。

背上的重量如同千斤,肚子硌在坚硬的台沿也不舒服,周裔张口就骂:“周司康,你是狗吗……”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骂声。

“小裔,你真不乖。”周司康说。

“滚……”他话未落音,又是“啪啪”几声,横七竖八地印在两边屁股蛋上,他感觉已经肿了。

这下是真的吃了痛,那尖锐的疼痛逼得周裔的眼也红了。这个混蛋,竟然真打他,还把他打得那么痛。

“王八蛋,你知道你手劲儿有多大吗?痛死我了。你想玩花的不能装装样子,谁真下死手啊。我不干了,你松手!”

周司康自然不会松开,但也没有再打他,只是一把抓住半边的软肉使劲揉,像是在用力拉扯面团,那半拉皮肉都快被他揪下来了。

疼痛有所减轻,但撕扯的感觉也不好受,更难忍的是一处的肌肉牵扯着另一处,连带小腹深处也被来回拉扯着,竟从身体里生出一种奇异难耐的痒意。因这层难忍的痒,他也有了渴求。

他把手伸到背后,按住周司康的手腕,喘息着叫他:“别揉了……”

周司康不听他的,反手将他的手扭在他后背,用摁着他腰的那只手抓住。

渴求在堆积,周司康沉默反复地做着这同一件事,不知他要揉到什么时候,周裔等得有些烦了,又要忍不住骂人时,一条湿热的柔软抚过那些红肿发热变得格外敏感的皮肤。

这奇异又矛盾的触感,叫他不觉出了声。但也只有半声,后面半截被他下意识咬牙吞了回去,并捂住了嘴。

“这不是在家,不要忍。”周司康说,“我喜欢听你的声音。”

为了弄出更多的声音,周司康跪在他身后,对着那两半红粉交织又亲又咬。

他也不知道,周裔怎么这么好,好到叫人挑不出瑕疵,连屁股都生得这般完美标志,叫人想要一口一口咬光了咽下去,也叫人想要用力撞向它,把它撞烂成流汁的桃儿。

周司康站起来,周裔看他从裤兜里先摸出了一条手帕,接着是一个钱包,然后从钱包夹层抽出几个安全套和一小管一次性用的润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