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徐刻实际上并不想这么做,他欠江家人情,但现在他没得选,只能以这个方式威胁、制衡江州。
江州眉头紧拧,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与徐刻谈判:“这是那名Omega的体检报告。”
江州知道,徐刻一定会知道这名Omega的伤势,这关乎纪柏臣是否会入狱判刑。
江州看向徐刻手中的报告单,意思是:交换。
徐刻迟迟未动。
江州诚恳道:“我保证不会向柏臣透露一个字。”
徐刻深吸了口气,与江州做了交换,同时将江州的手机递还。
徐刻看着江州手中的验收报告,3cm的创伤面积,腺体损坏严重,致伤器物是玻璃,头部被重击,脑溢血,人尚处于昏迷状态。
每一个字眼,都令徐刻唇齿生寒。
江州看了徐刻的报告单,这是植入腺体前需要做的配对检查。
他看完后,把报告单还给了徐刻。阳光洒在面前的美人身上,温和醉人,过堂风吹过,徐刻薄薄的衬衣贴紧腰线,软弱又无助。
“徐刻,我父母十二年前是Alpha军区大院的副院长。”江州提醒道,“他们很忙。”
海城和京城都是一线城市,腺体修复治疗的技术并不完善,尚在临床阶段,但不是谁都能得到这个试验名额的,这个名额并不对外开放。
这是一项专利研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一线城市的手术台上。徐琴的病,是纪柏臣托了关系以家属的待遇将江州父母请出来为徐琴破例医治的。
徐刻呆呆地站在原地,表情微怔。
江州看着徐刻透红的眼底,一字一顿,“柏臣有先天的心脏病,在你抛弃他去华盛顿的时候,他正在医院做起搏器摘除术,S4级Alpha特效抑制剂会影响心脏……这场手术的风险很大,他冒着死在手术台上的风险,也要摘除心脏起搏器。”
“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刻浑身血液凝固,四肢僵硬,目光酸涩,神情呆滞地摇着头。
“他很早之前就见过你。他从小就没有什么情绪感知,但他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他以为这种奇怪的感觉只会存在片刻,所以没有与你认识,因为不久后他将置入了心脏起搏器,彻底的沦为一个‘机器’。”
“后来他花了很长时间,理清楚了当年的情绪。”江州顿了顿,“是感情,是无法抑制的感情。或许他很早之前就该坚定一些,他不需要起搏器,也不该否认自己的感情。”
江州盯着徐刻手上的戒指笑了笑,“好在现在结果不错,为时不晚。”
江州说这些是想告诉徐刻,纪柏臣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Beta,并且可以接受他是个Beta。
Alpha不惜冒着长久无法注射抑制剂,死在手术台上的风险也要分辨清楚与徐刻的感情。
这样的纪柏臣,不需要徐刻成为Omega。
纪柏臣不喜欢Omega。
纪柏臣喜欢的是徐刻本身,无关性别。
江州最后提醒道:“徐刻,成为Omega不能继续当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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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限行
腺体植入手术的创面伤口有3cm,如果飞行途中发生任何意外,会导致伤口撕裂,强大的压强能轻易让人死亡。
除此之外,国内没有Omega飞行员的先例。想打开个先例,难如登天。所以徐刻一旦做了Omega腺体移植术,将再也无法继续做一名飞行员。
徐刻低头看着体检单,脸上更白一寸,沉默、恍惚的离开了医院。
徐刻上车后,抽了许久的烟,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体检单上。
被阳光笼罩的大道一点点地在他视线中涣散开来。
从前站在纪柏臣面前,言之凿凿说自己只会是飞行员的人,正否定着自己奔向纪柏臣的航线,迷失在了雷雨云层中。
徐刻缓了好久,开车回了锦园,他把体检单折起来,藏进了小盒子里。
中午,徐刻随便吃了点就去机场了,刚到机场就看见蓝姐苦口婆心的在训夏安行,说的大多都是夏安行最近两天总是心不在焉的,服务还被投诉了。
徐刻笑着给蓝姐递了杯咖啡过去,蓝姐见徐刻来了,自然也没再训夏安行,只是语重心长道:“小安,我刚刚和你说的,最近注意一下。”
“嗯……”夏安行点点头,眼眶通红。
蓝姐走后,徐刻将手中另一杯咖啡递给了夏安行,温和宽容道:“知错能改就好。”
服务行业被骂是常有的事,空乘行业最是严苛,稍有不慎就会被举报。
“嗯……谢谢。”夏安行接过徐刻咖啡的手都在抖,低着头,“徐机长,我先去忙了。”
“嗯。”徐刻淡淡点头。
夏安行步履匆匆地走了,徐刻落地海城时,请机组人员吃了个饭,饭桌上,也有人提起了夏安行。
“你说,夏安行他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吗?怎么忽然转行来当空乘了?”
“是啊……他男朋友可是傅琛傅机长啊!”
“对啊,再怎么样也不会在东航工作吧,应该去京航才对。”
傅琛家世显赫,又带夏安行见了家长显然十分重视这个伴侣,既然如此,怎么不托长辈推荐进基地?做个管理层,也总比现在的工作好。
紧接着又有人说,结婚到底是个很现实的东西,虽然喜欢保不齐以后是否能走到这一步,说这些都为时尚早。
徐刻静静地听,在他看来,每个人有自己的工作和选择,不必总想着伴侣能为自己带来什么,这样就不是感情,而是现实的利益交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徐刻是个绝对的理想主义者,但所经历的现实让徐刻并没有把所思所想说出来,只是笑着起身去结账了。
徐刻下午回航,落地后没一会,老陈打来电话说来接他了。徐刻往地下车库走,在不远处看见了两道身影,傅琛大手搂着夏安行的脖颈,说是搂,但姿势里总让人觉得颇有一丝强迫的意味。
徐刻主动打了招呼,“傅机长。”
傅琛回头,笑眯眯道:“徐机长,这么巧呢?”
傅琛唇角含笑,面色温和,笑起来春风如沐。他的视线顺着徐刻的视线落在怀里的夏安行身上,他抽了手,笑道:“哦……来接安行下班,徐机长也刚下班?”
“嗯。”
徐刻的目光落在夏安行微红的眼尾上,“怎么哭了?”
“没……没事,最近心情不好,多……多谢徐机长关心了。”夏安行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
傅琛笑着说,“我正哄他呢。”
徐刻和傅琛、夏安行并行走了一段路,夏安行从始至终都低着头,徐刻身为局外人自然也没法说什么,老陈远远的迎了上来,载着徐刻离开了机场。
老陈看着后座沉思的徐刻,缓慢道:“徐先生,以后走哪个电梯和我说一声,我来接您。”
“没事的,没两步距离。”
“纪总吩咐的。”老陈笑着说。
徐刻嗯了一声,没再推辞,车开上公路时,老陈忽然又说了一句,“徐先生和夏安行很熟吗?”
“嗯?”徐刻抬起头,“没有,不熟。”
“徐先生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老陈笑着说,“这是我的建议。”
徐刻眉头微微蹙起,嗯了一声。
老陈跟着纪柏臣多年,耳濡目染,知人性懂眼色,今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颇有深意的话,徐刻很难不往心上放。
老陈开车去东和接纪柏臣一起用晚餐,纪柏臣上车时,身后的Alpha上了旁边的车,通往餐厅的路上,紧随在后。
徐刻透过后视镜看见了,他微微侧目,纪柏臣平静地解释道:“限行。”
纪柏臣身为Alpha联邦的参议长,现虽处于革职调查阶段,虽没有控制人身自由,但会被限行。不能离开京城市,并且在会有Alpha联邦总署的人随时跟着。
纪柏臣对此的态度风轻云淡。
上位者生于高位,沉稳冷静,即便是面对审讯,也不会有过多的情绪起伏,乱了方寸。
进包厢后,Alpha联邦的人轮岗,就守在门口,并没有打扰徐刻与纪柏臣的用餐。
点完餐后,徐刻抬头看向纪柏臣,“你认识夏安行吗?”
纪柏臣眸光淡淡,“你觉得呢?”
“……”徐刻呆了一秒。
纪柏臣绝对不会认识夏安行。
纪柏臣这样身份尊贵的人,只怕是连傅琛都不会放在眼中,又怎么可能会认识夏安行,所以……只有一种可能。
纪柏臣调查过夏安行。
“在想什么?”纪柏臣慢吞吞地喝了口水,目光落在徐刻思考时微微抿唇,撑着下颚的动作上。
“没有。”徐刻放下手,纪柏臣递来消毒后干净的热毛巾。
徐刻擦了擦手,喝了口水,喝水时透红的唇瓣张合着,喉结滚动的很快,修长白皙的指节捏在玻璃杯上,还放着透明水泽。
徐刻放下杯子,对上纪柏臣灼热的视线,本能地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我身上有别人的信息素吗?”
“凑近些。”
徐刻朝纪柏臣靠近,纪柏臣捏住徐刻的下颚,轻轻地吻在唇角,柔软的唇瓣勾起Alpha的侵占欲,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后颈处的抑制贴也被Alpha用粗粝的指腹挑开,磋磨。薄唇被狠狠欺负一番后,Alpha回身,笑着说:“现在没有。”
“嗯……”徐刻摸了摸被吻湿的唇瓣。
纪柏臣将徐刻的一只腿往自己膝盖上抬,淡淡道:“最近不要单独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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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我可以不做Alpha
徐刻嗯了一声,没有多问,伸手覆在纪柏臣的手背上,挑起他的指尖,反复摩挲着带有薄茧的指腹,直到服务员端菜进来,徐刻才徐徐抽手。
纪柏臣是抽空陪徐刻吃饭的,不过半小时的功夫,已经接了三四个电话。
徐刻静静地坐在一边,吃的慢条斯理,嘴里说着体贴的话:“很忙也要注意休息,你吃完就先回去,我等老陈回来接我再走。”
徐刻这副慢吞吞地吞咽的模样,让人极其的想往下看,嘴里的体己话如烟似的飘散。
“不急。”纪柏臣给徐刻夹了个块肉,“陪你吃饭的时间总是有的。”